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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破烂儿 完结+番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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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叶荚缱韵跋挚吹摹!�
  谢潋说:“没事儿,人张无忌学武功的时候张三丰都让他忘光了再上呢,你这是祥瑞之兆。”
  “操,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你应该说‘哎呀我也没复习好,现在可紧张了呢。’”
  “你有病吧。”谢潋笑着拿胳膊撞了他一下,“——三班到了,滚。”
  和王洪波告别之后,谢潋接着向前走。一考场聚集的是年级前四十,能排进这儿的大多数人成绩都比较稳定,谢潋一眼扫过去见到不少熟悉面孔。他和几个熟人简单打了个招呼,然后靠着栏杆看易错点总结。
  年级第一谁不认得?还没等他看进去两题,隔壁二班门口的一个男生就拎着一张试卷站到了他的身边。
  谢潋抬起眼,“有事?”
  “不好意思哈,”那男生挠了挠头,“能麻烦帮我看一下这题吗?我怎么算都不对。”
  谢潋接过来,看了两秒就把卷子还了回去,“概念偏差,再找来定义看看。”
  虽然计算过程看起来都没问题,但是因为概念理解就错了,所以通篇都是白瞎功夫。
  这题知识点比较刁钻,但确实是高考考纲范围内的东西。谢潋记起来,自己曾经在江也的试卷上看到过同类型的,而且那题江也还做对了。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好笑,他们的年级前八十对定义的掌握甚至不如一个考了九十多的江也。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
  随着尖锐的铃声响起,第一场考试开始了。
  数学本来就是谢潋的强项,加上这次的题目说难也不很难,思考上绕的弯在易于计算的数值设计里都能找得回来,因此他做得很顺。
  在这之后他又接连考了化学和物理,化学题目中规中矩,物理倒是出了几道新题型,难度不小。当他皱着眉落下最后一笔时,急促的交卷铃声响彻校园。
  晚自习开始前,六班门口传来了清晰可闻的高跟鞋声,又过了几秒钟,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上了进来。
  “明天第一门考语文,我在这里还是要多说两句。”李燕抱着胸,在讲台上来回走了两趟。她淡淡地说:“古诗词别以为自己就背得滚瓜烂熟就不看了,还是得看两眼。作文,作文叙事不行的看看能不能写议论,实在不行的你也别给我跑题啊。”
  “阅读赏析是重中之重。之前给你们印的两百多页的阅读赏析题,那得翻来覆去的练,去理解。今晚最好自己再能找两篇完整的做一做,练练手感。”
  “行,祝大家开学第一次考试能考出好成绩。”
  李燕说完之后就轻飘飘地走了。
  那边前脚刚走,谢潋后脚就偏过头问:“什么两百多页的阅读赏析题?”
  “高二上学期发的,你还有印象吗?”同桌女生细声细气地说:“燕姐自己用A4纸印出来,装订成册的那本。”
  谢潋的表情突然沉了下来。
  他记起来那本题目还放在谢家别墅里,就在他卧室的书架上,但当初和封如姿搬出来的时候没想起来把它带上,这意味着他今天得回一趟家去取。
  ——如果那还算是“家”的话。
  “班长,”谢潋举手招呼,“请假条你那儿还有吗?”
  谢潋仿的字迹连班主任本人都看不出区别,等到班主任走进教室,后知后觉地发现教室里少了个人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锦绣江南的别墅区门口了。
  门卫显然认出了谢潋——当这对母子搬出去,还是他给开的门。
  “小伙子,和你爸和好了?”他自认为将事情的始末猜了个**不离十。
  谢潋笑了笑,“没,就回来拿点东西。”
  门卫瞬间脑补出一场财产争夺大戏。他暗想,富人的世界真的太玄幻了。
  告别了沉浸在幻想中的门卫,谢潋走进一条香樟树小径,顺着它一直向前走,就到了自己住了十八年的家。他轻车熟路地开了院门,穿过花园,用指纹打开别墅的大门。
  家里照顾了他十几年的阿姨正在客厅扫地,一看到他进门立刻放下手里的扫帚,拿围裙擦了擦手,惊喜地迎过来,“小潋!”
  谢潋笑着抱了她一下,“陈姨,好久不见。”在拥抱中,他的目光越过陈姨,看到了另一边餐桌旁坐着的金发女人。
  陈姨拉着他走到客厅,小声问道:“夫人还好吧?”
  “挺好的。”
  “那就好。”陈姨笑起来,“对了,小潋啊,学了一天累了吧,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弄。”
  谢潋说:“您别忙活了,我就上楼拿点东西就走。”
  餐桌旁的女人这时候也慢悠悠走过来,虚情假意地惊讶道:“呀,小潋过来了啊。”
  谢潋看了她一眼,“回我自己家还得向你请示?”
  女人刚想要还嘴,谢潋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那边半张着嘴安静下来,疑惑地看向他。谢潋说:“对,闭嘴。”在女人气急败坏的跺脚声中,他面无表情地走上楼梯。
  很快地找到东西,谢潋一刻也不耽搁,下了楼就朝门口走去。
  在他换鞋的时候,金发的女人又走了过来,低头摸了摸着肚子,柔声道:“小潋,弟弟来送你了呢。——谢行之,来,跟哥哥说再见。”
  谢潋默不作声地换好鞋,打开大门走出去,反手将门摔得很响。
  谢潋在路边的公共厕所里吐了。
  他狼狈地撑着眼前的镜子,一次又一次地捧起水漱口,可嘴里的异味就如同脑海中让人恶心的回忆,单靠简单的清洗根本无法抹去。
  女人的脸,女人说的话全都让他感觉恶心。是条件反射,亦或是应激反应,大脑产生的厌恶情感搅动起的胃袋。他在谢宅里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出来走了没有多久就发觉,对于这一切自己更本无法忍受。
  谢蕴礼。珍妮。
  真让人反胃。
  通常人抹去不了一些东西的时候,就会选择覆盖。有狐臭的人选择喷上浓郁的香水,溅上鲜血的墙壁会被刷上新的白漆。他抹去不了谢蕴礼和珍妮,也暂时也没找到可以慰藉自己的人,可嘴里的味道不同,他或许可以用些什么将其覆盖。
  走出公厕,他下意识地伸进外套口袋,想用江也给的最后那块巧克力掩盖口腔里的味道。结果他发现今天是周六,自己并没有穿校服。
  谢潋看向马路对面的一排店铺,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一家便利店。
  江也给他的是淡蓝色包装巧克力,他凭借残缺的记忆找了半天,可眼前看到的无非是好时,费列罗,德芙之类的常见品牌。在市场的洪流中,那种连牌子都不为人熟知的巧克力根本无法挤进便利店的货架中。
  他随手买了两块德芙走了,但扒开塑料皮儿不是那个感觉,吃起来更不是那个味儿。
  烦躁,莫名的烦躁。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人类惯常被这种心理支配,谢潋也不例外。
  他掏出手机,下意识地想要发信息问江也那东西到底是在哪买的。可是打开微信,看着屏幕上银色的圆月变为一片惨白的对话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哪里有江也的联系方式呢?
  平时完全不需要刻意寻找,江也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频率高到让人心烦。可那只是因为邻居这层联系,一旦离开了北小区那片四四方方的楼房,摘去框住两人的那层纽带,他们就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线拴着风筝放远了都会跑,更何况他们。


第16章 意外
  谢潋用拇指和中指夹着手机转了转,脸上没什么表情。等到转够了大吉大利的六圈儿,他再次把手机摁亮,退出了微信界面。
  他在人行道上往前晃悠了几百米,到了十字路口就机械地跟着人群停下,绿灯亮起再被人群推着向前走,像一朵巨浪中的浪花。走到一幅巨大的广告牌前站定,他用软件叫了车,之后开始了百无聊赖的等待。
  可等待的时间未免太长。
  这事儿怪了,刚显示着距离不到一公里,这点路十来分钟还没过来,谢潋划开屏幕一看。这才发现那师傅拐错了。
  谢潋一个电话拨过去,“师傅,您哪儿呢?”
  “哎呀,我路口拐错了咯!”那边懊躁地拍了下大腿,“建设路和解放路挨得好近,两边都是单行道,我拐不去!”
  “行,师傅,我知道了。”谢潋揉了揉太阳穴,“这单取消吧,我重新叫。”
  不知道为什么无力感蓦然袭来,他总觉得这一天诸事不顺,点儿背到连乌鸦都不肯认那种。
  他用舌头抵了抵腮帮,正准备再叫一辆,拇指按下的动作突然被一声吆喝打断。
  “小伙子走不走!”
  摩托车轰隆隆地响着,谢潋抬眼看到个拉脚的跨坐在座椅上,一只腿支在公交站台的路牙石上,正抬着手招呼他。
  谢潋勉强分给他个眼神,敷衍地摆了摆手。
  拉脚的中年男人不依不饶,“你说嘛,去哪里,我价格公道得很。”
  “真不用。”谢潋不耐烦道,握着手机往旁边走了走。
  没想到那男人豪爽地挥了下胳膊,说:“上、上来,免费拉你了!”
  “别了,”谢潋笑了,“您这我可更不敢走了。”
  “小伙子,就、就这么跟你说吧,我老婆跟我离婚了,孩子、孩子跟她了。”男人用力拍了下大腿,“你长得,和我儿子,太、太他妈像了!”
  那边又念念叨叨一大堆,谢潋被念得耳根子烦,抬脚就要走。可没走两步听到后头传来了呜咽的声音,他回头一看,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这么在街边抹起了眼泪。
  谢潋向来对亲情没什么概念,那是他生活中极稀缺的东西,现在看着陌生人轻而易举流露这种陌生的情感,他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或许是怜悯,或许是猎奇心理作祟,最后他还是接过了男人抛过来的头盔,拨下挡风镜跨上了后座。
  男人很兴奋,一路上都在唧唧呱呱地和他说话,可有两个头盔隔着,谢潋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好不停地用单音节糊弄。男人似乎察觉到这个问题,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的时候,掀开挡风镜,扭过头对他喊:“小、小伙子,谢谢你啊!我感觉,又一次,就像接、接儿子回家一样!”
  谢潋点点头,随着一缕特殊的酒精味飘近,他忽然间地觉出有什么不对。
  “叔,”他难以置信地拨开挡风镜,拽着男人的外套后襟说:“你喝酒了?”
  男人“嘿嘿”笑了起来,拇指和食指捏成一段空隙,说:“一点点,一点点。”
  谢潋一下子火了,冲着男人吼道:“您不要命能别害人吗?赶紧靠边儿给我撂下!”
  男人也不知道是迷糊了还是没听清,眯缝着眼睛把头扭了回去。
  而交通信号灯更是没听到他的诉求。
  绿灯亮起,完全没有给谢潋一秒钟反应的时间,男人就已经给足了油准备往前冲。可谁也没想到旁边的汽车也在此时赶着信号灯变色的瞬间打了右转向,而摩托车恰好就应该在他的视线盲区。
  金属、橡胶与柏油马路摩擦的声音瞬间响彻了天空。


第17章 窗户
  “他这儿有问题。”
  陪着谢潋来医院的交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能老婆孩子那事儿给他的刺激太大了吧,瞅着年龄和他儿子一般大的就以为遇着自己儿子了呢。”
  谢潋不作声地听着。坐在医院的走廊上,鼻腔里全是酒精、消毒水味儿,他盯着右脚踝上不久前刚缠紧的绷带,心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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