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性 完结+番外-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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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过落叶制作的书签、装满两人照片的相册、没用的天气瓶等等。
礼物每天一件,不曾断过,不知不觉间,他生活的每个部分,不管是大的方面还是小的方面,都通通被燕淮给占据填满了,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得开始买房子来装礼物了。
盒子是长方形的,宁初举起来摇了摇,笑了一声:“什么东西啊,别是眼影盘吧?”
“如果是的话,你会揍我吗?”燕淮捏住他的手腕。
“你都提前拉住我了,我怎么揍?”宁初往他身上倒,“故意这么说的吧?你好婊哦哥哥。”
路过的蔚秋月浑身抖了一抖。
宁初说的时候没多想,这会儿瞥见别人的表情,倏地反应过来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后台走廊,跟蔚秋月的眼神对视上,顿时尬笑道:“抱歉啊,我乱说的……”
“想说什么都可以,”忽然被燕淮捏着下巴转回脸,“你给谁抱歉呐?”
这人语气不善,扫向蔚秋月的目光淡淡的,似乎还有些不高兴,让人家小姑娘又抖了一抖:“肯定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一溜烟儿跑不见了,跟逃命似的。
宁初哭笑不得,拉着他往外走:“你是希望我以后在娱乐圈成为一个口无遮拦的资源咖吗?会招很多骂的。”
“放心,有张斐在,可以给她找些事情做。”
张斐:“……”
坐上车后,宁初拆了盒子,里面是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五颜六色小粒小粒的东西,像是玻璃碎块儿,透明晶莹,折射着光,非常好看。
“这是……糖吗?”宁初把瓶子放在灯光底下,流溢的色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嗯,水果糖,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而且放点糖在身边,头晕低血糖的时候可以吃一点。”
高中的时候宁初的低血糖就严重,总是会放些糖在身上,燕淮后来也习惯每天随身揣几颗,但大部分是奶糖,这次偶然看到这种手工糖,便想买来给他。
“真好看,舍不得吃。”宁初握着瓶子,忽然笑了:“这个好像那种年轻学生之间会送的东西,热恋期或者暧昧期的时候。”
“我们现在也是啊,”燕淮反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戏谑道:“难不成我们现在是夕阳红时期?”
“我们?我们是……早恋的懵懂期吧,”宁初笑了:“你刚刚买下几千个眼影盘的样子就像个小学生,你买这么多要放在哪里啊?你自己用吗?天天画眼影去开会?”
燕淮把他抱进怀里,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闷声笑:“我才不用……有那么多员工,还怕发不完?”
他忽然想到什么,说:“你要代言东西吗?到时候公司过年过节的礼品购置就全买你的代言,销量肯定很好。”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还研究这些?”
“谁让你是个艺人,我特意去了解了一下追星流程。”
“算了吧,到时候代言费都没你买的多,要亏死,”宁初懒懒地靠着他,“而且我也不想花时间拍广告,麻烦。”
“哦,那你就拍戏,当影帝。”
宁初无语:“你以为影帝这么好当啊?我现在就拍了一部电影,而且还没上映。”
“那就多拍几部剧本好、导演好、后期制作好的项目,总能当上。”
宁初偷笑,嚼碎嘴里的糖,两手捏着燕淮的耳朵,跟他交换了一个甜丝丝的吻:“好,幸好我演技还不错,也不贪多,大概可以当一个有演技且不招人嫌的资源咖。”
但在盛夏里最热的时候,有演技的资源咖又病了。
虽然张斐已经努力削减他的工作了,但夏天天气热,室内室外温差太大,他身体底子又不好,稍微一不注意,晚上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起先没有发烧,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难受,早上刚从床边站起来走了两步,就软趴趴地倒了下去,被燕淮眼疾手快地接住,抱上床时瞬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绵软地缩在燕淮的臂弯里难受呻吟。
“哥哥,我好晕啊……”
“宝宝乖,我马上联系医生。”燕淮一手圈着他,一手拿着手机给苏意打电话,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侧脸,眉宇间透着愁绪。
宁初的身体情况一直是他心头扎着的一根刺,即使已经好转不少,但总还是比平常人要虚弱一些。
苏意来的时候,体温已经开始上升了,立刻让助手抽了一管血去化验。
燕淮按着针孔上的棉签,跟哄孩子似的拍着宁初身上的被子,听着他发烧中无意识的呢喃呓语,心疼得难受,却又被无能为力的感觉掐住脖子,整个人跟被放进火里烤着似的,恨不得替他承担下所有痛苦。
血液检验结果出来,是夏日里容易中招的病毒性感冒,来势汹汹,体温越烧越高。
苏意当即开了几瓶药,又开始了漫长的吊水历程。
宁初瓷白的手背扎进了细针,裹缠上胶布,埋在被子里的脸颊苍白如雪,又是一副孱弱病人的模样。
即使苏意再三保证打完点滴两三天就能康复,病人也安静地睡了过去,但这些熟悉的场面和情景,都无一不是在剜着燕淮的心,让他跟着饱受煎熬。
并且以后也会如此。
63 完结附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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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痛总是缠缠绵绵,等好了之后,宁初本就少的工作几乎是又被燕淮砍了一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过了一阵,落日沉海终于赶在秋天上映了。
像这样的文艺爱情片,片方本就没想着要撸到多少票房,都是奔着奖而去的,但片子上映后,票房却意外地好。
一方面是由于姐弟恋且年龄差较大的这种题材少有人拍,刚开始就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另一方面,演员的演技也非常出彩,这种片子里的主要角色本就有很多可供发挥的空间,没有丝毫大场面的戏份更是磨了几个月,出来的效果非常喜人。
再加上导演细腻的手法以及海城特有的临海浪漫基调,让电影在上映的第一周就大获好评。
秦楚作为最大的出品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好机会,大把大把的宣传费花出去,宣传到了点子上,首周就斩获了将近四亿的票房,对于这样题材的电影来说,已经是个可以赚翻的成绩了,毕竟,在上映之前,各方的预测都只是破亿而已。
而宁初作为男主角,即使参加的宣传活动少之又少,商务活动也没两个,但还是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关注,刷了一波正面的认知度,拥有了一批天天催他认真工作和要给他生猴子的粉丝……
更重要的,是提名了十一月份权威电影奖项——金杯奖的最佳新人。
落日沉海这部电影,除了最佳新人,也提名了金杯奖最佳女主角、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摄影等等多个奖项,成为这次颁奖礼最为热门的影片。
十一月,宁初和燕淮一起,坐上了去往海城的飞机。
巧得很,这是金杯奖第一年在海城举行颁奖典礼,各方剧组老早就汇集于此,从开幕式到闭幕式,整整三天的连续盛会,算是演艺圈里最受瞩目的大事之一了。
燕淮怕他累,前期的一些活动与采访便都不让他参加,只在最后的闭幕颁奖礼上出席,抵达海城时,已经是颁奖礼的前一天晚上了。
在私人飞机上早就睡了一觉,坐在驶向酒店的车上时,宁初一点都不觉得疲惫,兴冲冲地把手机递给燕淮:“快,给我拍照,我要发微博!”
“合照啊?把我这个地下情人公之于众?”燕淮逗他。
“单人照!要照得有氛围一点啊,好看一点,你高中时候的拍照技术好直男。”
坐在副驾的张斐听到这儿,噗嗤一声笑了:“那还是算了吧,你等别人摄影师明天来再拍吧,免得待会儿气急了伤身体。”
“别说风凉话,我练过的,放心。”燕淮信誓旦旦地说。
宁初想起来,这人前段时间是买了好几个相机鼓捣着玩儿,说以后想拍他,估计也练出了一点点技术,不至于那么不堪入目,便将信将疑地冲他挑眉:“来吧。”
“……”
咔咔一顿操作,五分钟后,宁初接过手机,开始深刻地怀疑人生,随后长长叹息一声。
“怎么了?挺好看的啊!”燕淮蹙眉看了眼屏幕,“这么好看!”
宁初无奈:“你拍照就是只把人框进去就完事吧……算了,斐姐说得对,我不能再让你拍了,不然血压要升高。”
“……”
他选了一张稍微看得过去的,传到微博上,并且配上文案“平安落地,附上一张恋人眼中的我。”
照片的背景都是虚的,只有正中间偏过头笑的男孩儿,干干净净,还带着一丝难能可贵的少年气。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底下的粉丝纷纷炸了锅,但宁初打完字后就放下手机,好像只是发了一条‘今晚吃蒜蓉虾’这样简单的事情而已,更没多说什么,连张斐和燕淮都是看到了微博之后,才知道他就这么平静地公布了恋情。
相对于他的平静,燕淮倒是心跳如擂鼓,指尖微微发凉,轻轻颤抖,抿唇看了那条微博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怎么突然想说这个了?”
面前这个年轻总裁看起来紧绷得不行,宁初笑眯眯地戳了戳他的脸,笑道:“给你一个名分呗,让我那些可爱的粉丝们不要再惦记我这个有家室的人了。”
燕淮握着他的手,十指紧扣,听着心脏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终于也跟着微笑起来:“对,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
第二日,金杯奖颁奖礼如期举行。
宁初在车里和燕淮分开,跟着落日沉海剧组的主创们走上了人生的第一个红毯。
夜晚的海城星光熠熠,媒体区域的闪光灯几乎汇聚成一条亮眼的银河,宁初闭了闭眼,脑袋偏了一下,被仲晓看到,小声问:“怎么了?不适应?”
“有点晃眼,”宁初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走红毯。”
“不怕,以后走多了,再晃眼都会习惯,你这长相演技,前途好得很,这次的新人奖肯定也没问题的。”
如仲晓预言,颁奖礼中程颁发的最佳新人,颁奖者在台上大声念出了宁初的名字。
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但当他的聚焦分屏从四宫格的小屏幕放大到铺满整个屏幕时,宁初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在灯火辉煌的礼堂里站起身,缓步走向属于他的领奖台。
这几年跌宕的演艺生涯在瞬息之间从脑中掠过,他想起来,自己也曾经想过,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他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后来又总觉得多思无益,徒增沉郁,人都是往前走的,他也应该往前看。
他在台上站定,往前看着,看见了坐在嘉宾席上的燕淮,那是他已经确定的未来。
心下安定,宁初走到领奖台前,真心地一一谢过剧组、公司和工作室的各位,而后长舒一口气,正准备鞠个躬就下台,没想到主持人忽然叫住他。
“对了,我们这位最佳新人正巧在昨天公布了恋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