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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忘性 完结+番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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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我。”

    “什么!?”燕淮听到自己心跳瞬间狂乱的跳动声,像是夏夜的急雨,打得他目眩神迷心慌意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宁初在那张紧抿的薄唇边轻飘飘地贴了一下,随后又仿佛没力似的软下来,脑袋搭在对方的肩膀,唇瓣贴着对方血管突起的脖颈,呢喃道:“我在让哥哥安心。”

    话音落下后,搂住他身体的人顿了两秒,他的后颈软|/肉就突然划过一张炙热的掌心,手掌托着他的后脑,迫使他抬起头。

    宁初闭上眼睛,一枚温热的吻印在他的眉心,然后连绵着吻过他眼角的红痣、侧脸、耳垂,湿热的鼻息喷洒在耳蜗里,细密的啄吻狡猾地游离过他每一寸隐秘的肌肤。

    痒得难受,他想缩脖子,却被燕淮牢牢地把控在掌心里,丝毫都躲闪不得。

    果然燕淮失去的只是那些短暂的记忆,而不是本能。

    逐渐磨蹭得滚烫的唇在他的下颔流连片刻,扣住宁初腰肢的手用了力,燕淮按着他,缠绵地含住了他的唇瓣,利齿叼着那块没有血色的细肉吮吸舔舐,直至那里染上绯色。

    然后便是由轻到重、由浅变深的索取,唇舌相贴,燕淮箍着他的腰和后颈,将他牢牢禁锢,几乎卷走了他所有的理智与意识,他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周身笼罩着的气场,全都刻着一个名字——燕淮。

    他被钉在了对方的狩猎领地里。

    这个吻太深太过了,舌根被追逐掠夺得发麻,宁初的身体住不住地乏软,指尖已经不知不觉地攥住燕淮肩上的衣服布料,绵软地推拒着,用力得仿佛快要折断,却又根本没能让这个陷入疯狂的人感觉到推力。

    心跳快得像是生病了,腰似乎被揉烂,他在燕淮的怀里被弄成一汪碎掉的水,然后从眼角落出来。

    极致的眩晕中,燕淮放过了他的唇舌,濡湿滚烫的唇又把他眼角落出泪仔细地吻干净,然后一口啃在那条紧握住的玉白细弱的脖颈上。

    脑中仿佛有什么电光火石无声地炸开,宁初浑身哆嗦着,连急促的喘息都停止了,呜咽着哼吟出声:“哥哥……”

    带着哭腔的求饶似乎勉强把燕淮给唤醒,他缓慢地收了嘴,将怀里的人用力抱紧,用力地想要揉进身体里,脑袋埋进尚在发颤的颈窝里深深嗅着,声音低哑得可怕:“宝宝,你好香……”

    他脑子里的野兽在叫嚣着要把这个人所有的味道都卷走,把这个人揉碎了吞进肚子里,放在心尖上,哪里都不许去。

    这刺激太大,当他吻在宁初的唇边时,他就知道自己完了,然后清晰地听到脑子里一根根弦彻底崩断的声音,理智都被邪火烧成了黑灰。

    意乱情迷,神魂颠倒,原来都可以只在一瞬之间、一吻之际。

    宁初在燕淮的怀里无力地喘息,双腿发软,被用力托着才能颤抖地站稳。

    对方在他的颈窝里轻啄,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揉着帮他平复,沙哑着嗓音问:“以前那个我是这样吻你的吗?”

    “嗯?”宁初的哼声像是呓语,他脑子里的意识都似乎被抽离了几分钟,还没回过神来,怔愣地睁着被欺负狠了的泛红的眼睛,呢喃道:“差不多吧,也很凶,还不让我跑……”

    每次发狠得弄到逼他求饶,但求饶后又吻得更狠,把他弄得可怜巴巴。

    他掐了掐燕淮的腰,但手使不上力,就跟猫抓似的:“请你发表一下对以前那个燕淮的看法。”

    抱着他不撒手的人沉默了半晌,才咬着后槽牙,嘴里又冷又狠地蹦出两个字:“……混蛋!”







41 我爱你
    

    “……混蛋!”

    宁初蓦地笑出了声:“你怎么又骂你自己?”

    “有感而发。”

    “噗,那你的感觉还真是挺奇妙的。”

    两个人静静地抱着,海城的昼夜温差比较大,太阳一从海天交汇的地方沉下去,海风吹过来,就骤然开始凉飕飕的。

    宁初只穿了件薄T恤,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冷风一激,在燕淮怀里瑟缩着打了个冷颤。

    搂着他的手臂倏地又紧了些,燕淮直起脑袋,指腹轻柔地帮他擦干净眼角的泪痕:“走了,回去了。”

    “等等,再缓会儿吧。”宁初拉住他,把额头轻轻抵在燕淮的肩膀上。

    他的眩晕劲儿还没过去,不知道是那阵副作用的持续还是被吻成这样的,如果是后者,那简直太丢脸了!说不出口。

    “怎么了?你头晕?”燕淮握住他渐渐发凉的指尖,眉头微微蹙起。

    “……嗯,有一点儿,不严重。”

    不严重才怪,燕淮感受着怀里的人在止不住地发颤发软,被他揉来捏去都没力气推拒,当即知道不能再留:“我背你下去。”

    “地上很滑!”宁初急了,两侧脸颊上,刚刚的潮红已经消散,重新苍白了几分,“会摔!”

    “你在我背上,不会摔着你的,放心。”

    燕淮在他面前半蹲,手往后伸:“上来。”

    鼻子有些泛酸,宁初使劲闭了闭眼睛,身体晃了一下,扶着对方的肩膀轻轻趴上去,小声说:“哥哥也不能摔。”

    脑袋都已经撞傻了,再摔傻可怎么办?

    将人稳稳地托起,听着他又轻又软地叫‘哥哥也不能摔’,燕淮的心尖儿都已经化成了一滩甜香的蜜水,倏而又慢慢变酸。

    他跟这个人有着两年美好的回忆,却把他弄丢了七年。

    而那两年的美好回忆他一丝一毫都不记得,把这整整九年的酸甜苦辣全都抛给宁初一个人承担。

    他一想到这个,就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针在体内扎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在痛。

    “哥哥?”

    见人走了几步都没有说话,宁初喊了他一声。

    “……嗯,”燕淮清了清嗓子,背脊上贴着的胸膛单薄脆弱,可以轻易感受到心跳活跃的震动,“心跳怎么跳这么快?是因为低血糖的缘故?”

    可能是吧,宁初也不能确定是低血糖还是止痛片的副作用,他用脸蹭了蹭燕淮的耳朵:“你怎么不觉得是因为我被你背着紧张呢?”

    燕淮的背上背了一个小世界,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海城的风夹杂着海水的咸湿,像他刚才尝过的、宁初眼泪的味道。

    “为什么会紧张?”

    “因为很久没有被你背过了啊。”

    怕感觉变了,好在,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过。

    “我以前也背过你?”宁初很轻,他背着人走了一段路,大气都没喘过。

    “嗯,我摔跤摔到腿的时候经常背,还说我重,把你腰都背酸了,可能高中是重了几斤,现在好点儿了吧?”

    那时候燕淮最爱把宽大的连帽衫给他罩到脑袋上,像揉面团似的按着他揉几下,然后弯腰背他,走得要多慢有多慢,让他走快点就非说背得太重了,再走快就要断气了,宁初着急要下来,对方又不肯。

    “啧,阴险呐……”燕淮瞬间就猜出以前那个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兀自翻了个白眼。

    “什么?”宁初没听清。

    “没什么,可轻了,你要多吃点。”燕淮很满意现在这个成熟稳重又实话实说的自己。

    “你以前经常摔跤?会哭吗?”

    他的灵魂像被劈成两半,一半在鄙视嫉妒着以前那个幼稚却好运的自己,一半又万分渴求知道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酸涩的滋味儿盘踞在心头,只有不断触碰着、索求着背上的这个人,才能得以慰藉。

    “会假哭啊,一点小伤就假哭着喊疼,可闹人了,”宁初恢复了点力气,交叠在燕淮脖子上的两条手臂搂紧了些,“我以前就很有表演天赋的。”

    “……撒娇鬼吧。”

    燕淮的声音发哑,他想着重逢后的这些日子里,这个人除了在电梯里失控那次,每次受伤吃苦,即使已经难受得不行了,对他的说辞依旧是‘没事’、‘小毛病’、‘不严重’……

    他和过去的自己之间,就像是被宁初判下一道天堑。

    头顶上霎时就仿佛被七月的雷电给劈下来,这是燕淮成年后,第一次有想哭的冲动。

    “宝宝。”

    “嗯?”

    “以后在我面前也可以这样的。”

    宁初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人在难过,下巴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叹口气:“哪有你这种人啊,正常不都会觉得烦吗?”

    “不会烦的,我爱你。”

    宁初蓦然怔住,心脏在这时似乎被重重地凿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扯着那块肉,有种窒息的憋闷感。

    “怎么了?”燕淮察觉到他有一些不对劲,放缓了步子。

    “没事,就有点儿冷。”他下意识应声,没看见燕淮瞬间黯下去的眼神。

    山脚渐近,人声也开始变得明显起来。

    “我让司机在片场等着了,待会儿就送你回酒店。”

    “好,谢谢你。”

    “……别对我这么客气,你前段时间怼我的劲儿呢?”

    “哪里怼过你,明明每次都被你堵回来了好吗?”

    论毒舌气死人的功力,他哪里比得过燕淮?一人能抵千军万马。

    ……

    燕淮走后,宁初向白导请了平安夜和圣诞节两天的假,这些天球球每天都打电话过来,让他一定要来给他过生日。

    而唐恩也在平安夜的头两天进了组,开始拍摄和宁初一起的戏份,也是宁初最担心的一段戏份。

    他看过唐恩以前当男主时拍的偶像剧,也曾经在里面打过一两次酱油,说实在的,这个人在演戏方面完全还没开窍,以前待过的那些剧组,上至导演下至剧务,都是吹上天地捧着他,从不会明说问题,时至今日,这个人的演法总是一个套路,几乎演什么都是‘唐恩本人’。

    正如他所料,当天第一条刚开拍没多久,唐恩就被白星澜叫了NG。

    似乎从一开始就跟这个人不对盘的白导这次变本加厉,举着喇叭把唐恩从里到外痛批了个遍,甚至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指出他的来头:“……要不是祥景的老板亲自推荐,你这种水平,连试镜的资格都没有!瞪什么眼?不服?”

    “……没有。”唐恩一张脸由红转白,屈辱得几乎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周遭的人投过来的眼神丝毫不遮掩,有的怜悯,有的看笑话,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道寒芒,狠狠扎在他的身上。

    宁初低头看着脚尖旁的一块地方,尽量不去注视他。

    他明白这种感受,在没有太大仇恨的情况下,他对别人这种痛苦难耐的时刻并不感兴趣,也不想去过多关注,让这块伤疤变得更大。

    但白星澜显然不会如他所愿,一顿痛骂结束后,他嘲讽地勾着嘴角,又吐出一句让宁初心头一跳的话来。

    ——“论演技水平,你真的比宁初差远了。”

    倏地对上唐恩泛着血丝的眼睛,宁初觉得简直是锅从天降,好端端站着也能吸引仇恨。

    他知道许多导演的确是喜欢拉踩的,特别是当工作时间长了,焦躁上头,在剧组气急了的时候。

    他可以不在乎这些,也可以接受一两次被当刀使,但白星澜这些行为,几乎是次次都把他放在整个剧组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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