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性 完结+番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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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走回来看了眼:“喜欢玩头发?玩我的嘛,燕铮宇出生头发就少,揪多了小心他不到三十岁就成秃顶大汉。”
“……”
看着燕球球小朋友天真无邪的眼睛,宁初实在忍不住嘲讽:“你对你弟弟真好。”
“是挺好,”燕淮意味不明地笑笑,“你叫我一声哥哥,我能更好。”
“……我说的弟弟是球球。”宁初无语地撇嘴,推着推车往外走。
“我来。”
燕淮轻松地从他手里夺过推车,挤开手掌的时候,小指不小心勾在了一起,软软地缠着,温柔又缱绻。
宁初倏地抽回手,抿了抿唇,不知道是不是超市暖气太足的原因,脑袋开始发热,连呼吸都困难了一些。
“……你耳尖好红。”
听着燕淮的低语,宁初顿时感觉自己跟回到了高中时候的场景似的——燕淮不管不顾地瞎撩,而他对于这种暧昧甜暖的氛围又根本招架不住。
要点儿脸吧燕淮,你现在是个总裁了。
很多时候,尴尬都是这样被自己放大的,宁初在这样自我感觉极为尴尬的沉默里,恍恍惚惚地回到了燕淮家里。
尽管只在他下面一层,但这是他第一次进燕淮的这个屋子。
重新弄的装修简洁大方,只是大部分黑白灰的色彩搭配看着冷冰冰的,没有烟火气和人情味儿,即使开着地暖,但脱下外套后,他仍然没感觉有多暖和。
厨房一尘不染的,看得出燕淮基本没在这里开过火。
宁初看了之后,觉得他们还是点餐比较保险,但燕淮依旧气定神闲,将他和球球弄出厨房之后,就自己在里面鼓捣。
秦婉派了人在他们回来之前就来过了,除了燕铮宇的一些随身玩具、奶粉、小食食盒等等,居然还送来了一张体积不小的纯白婴儿床放在燕淮的卧室里,里面已经铺好了被子,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一应俱全,燕球球随时都可以睡了。
“哇哇哇——好多啊……”
小朋友在门外瞧见那些娃娃时兴奋得不得了,迈着小短腿儿欢呼着就冲进去了,宁初拦都拦不住,只得跟着进去。
窗帘没有拉开,卧室桌面上的香还剩一截,屋子里残留着清冽的雪松味儿。
床头竟然还搁着几颗白兔奶糖,但他知道燕淮是不爱吃这些的,以前都是给他买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会买。
他剥了一颗,趁球球不注意的时候塞进嘴巴里。
一扭头,糖的主人正靠在门边,黑漆漆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咳咳咳——!”
“慢点,我又没说要跟你抢。”燕淮快步走过去拍他的背,将人半搂进怀里。
“咳咳!你有毒啊……”
大白兔化得快,宁初胡乱嚼了几下就咽进肚子里,又呛着咳了几声,一边把燕淮推开。
但他手上没力,脚又被绊着,往后仰躲时一个没注意,就朝着床上摔去。
“唔——!”
身体靠得太近,燕淮被他带着一起摔过来,搂着他的腰撑在上面。
蓬松的床褥被子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宁初的身体陷了一点进去,像被包裹住的。
不知道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燕淮这家伙反应飞快,两个人一上一下,几乎眼神都还没来得及对上,他的嘴唇就被燕淮顺势低下头深深地吻住。
柔软又滚烫,心头像是爆爆米花一样,小小地‘砰’了一声。
唇瓣中间的细小缝隙被强势撬开,燕淮的舌头钻进来,像是一阵精准的风暴,飞快地卷走了口腔里残留的奶香甜腻的糖汁,再汲取掠夺着里面每一丝空气。
宁初还没从天旋地转的眩晕中回神,就被突如其来的深吻惊得乱了方寸,口腔里的湿软更让他的大脑皮层都在颤栗,舌尖被轻轻含住。
婴儿床上的铃铛被碰响了一声,他猛然抖了一抖。
用力将燕淮推开,宁初的腕骨疼得痉挛了一下:“燕淮,你不要太过分了!”
口中柔软香甜的东西顿时消失,燕淮微微支起身,感受着胸腔跳到快要爆炸的心脏,看着床铺上急促喘息、唇瓣殷红的人,狠狠地攥紧了手指,眸色暗沉。
他承认,摔下去贴住时确实是故意的,但真当吻上去那一刻起,那种灵魂都在叫嚣着快乐与占有的滋味儿,让他真的失控了。
“哇哦哇哦……”燕球球在小床上探头探脑地看他们,“摔倒了!哥哥摔倒了!”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八卦!
燕淮侧头过去朝燕铮宇扬下巴:“看到了吧,这就是不好好吃饭的后果,老是会摔倒,所以待会儿要让这个哥哥好好吃饭,好不好?”
“好!”
宁初:“……”
“咳咳,”燕淮又转回头,摸着眉尾干咳了两声,“那什么,奶糖是我的,突然没忍住,想吃自己的糖肯定是可以的吧?”
“???”
说好的不抢呢?
“……燕淮,可真有你的!”
35 以前是情侣哦
煮饺子用不了多少时间,燕淮把番茄和排骨处理好,焯水炒过,放到锅里开炖之后,就直接烧水下了饺子。
外面宁初轻声细语的声音和铸铁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的水声交错在一起,水雾热气蒸腾而上,排骨的香气渐渐弥漫出来,在这样的环境里,身体都是暖洋洋的。
燕淮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嘴唇一直是向上扬着的。
在他不太完整的人生记忆里,除了学习各种专业技能知识、忍受燕卿卿对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偏执的爱慕、工作、赚钱、参加宴会、失眠、感受飞行旅途中的轰鸣……他几乎没有经历过这种时刻。
只有偶尔跟舅舅一家人相处时,会不经意间窥见这类人间烟火气的片刻温软光影。
他以前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也从不会羡慕这样的生活,但此时此刻带给他的这种感觉,却让他生出一种想要让时间永远停在这时的幼稚念头。
握着漏勺搅了会儿锅里,袖子已经被水蒸气沾得有点湿了。
他放下勺子卷了卷衣袖,想到什么,忽然间顿住,往厨房外看了一眼,双手在刚切过番茄的案板上抹了一圈,掌心顿时沾满淡红的汁液。
“宝宝,过来一下。”他探出头,冲宁初喊。
后者这会儿正陪着球球玩认字卡片,听到这声称呼喊得如此明目张胆,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埋着脑袋一声不吭,身体也不动。
谁知道另一个也听见声音的小叛徒,单纯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迷茫地来回看了一圈,突然信心满满地觉得自己明白了哥哥的意思,肉手在宁初的胳膊肘上薅:“宝宝……宝宝,哥哥叫你,让你去,宝宝……”
“……”
被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小孩儿叫宝宝,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宁初霎时听得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他不动,燕球球就一直抓着他奶声奶气地嚷嚷,宁初现在根本坐立难安,无奈站起身来拍了一下他的头:“你才是宝宝!”
而后迅速闪到厨房,怒目:“你能不能别在小孩子面前乱喊?”
“那意思是没有小孩子的时候就可以乱喊了?”燕淮反应飞快,倚在料理台边好整以暇地看他。
宁初一哽,认命地微微叹息一声:“我懒得跟你废话,叫我过来干什么?”
面前的人抬起两只手臂向他张开,像个要熊抱的姿势。
宁初立刻警惕地后退一步,双臂抱胸,瞪大眼睛:“你想干嘛?”
“……”
燕淮看着他这幅跟受惊兔子一般的模样,不爽地眯起眼睛,舌尖抵了抵上颚,深呼吸一口气:“我就想让你帮我卷下袖子,你慌什么?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这张冷戾的冰块儿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生气了’四个大字,浑身气场像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黑社会头子。
宁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吓人。”
“……那就卷一下,不然弄你。”燕淮索性破罐子破摔,面无表情地作恶到底。
“……装什么凶啊!就你还能怎么弄……”宁初小声嘀咕,心里打了个突突:“你自己没手吗!左手卷右手右手卷左手这种事,还用别人来教?”
“那你没看见我手是脏的?视力不好?”
“……那你可以洗啊!洗了手再卷不是一样吗!”
“哎哟不卷上去洗手也得弄湿啊,快点儿,锅里的水要漫出来了,卷个袖子怎么这么磨叽?”
燕淮加快了语速,压低了语调,朝他走近一步,沸腾的水在后边噗噗响……
宁初在一个厨房里匪夷所思地明确体验到了‘压迫感’这种东西。
“真是见了鬼了……”
他一边嘟嘟囔囔地吐槽,一边压着心里的紧张靠近过去,手指攥着黑色衬衣的袖子,一点一点往上卷,微凉的指尖会不经意地划过冒出青筋的结实小臂,细微的电流从触碰的地方麻进心里。
宁初清晰地认识到,撇开苏启然的那些威胁不论,就他自己而言,他果然是真的又重新对这个人动心了。
燕淮微微垂眸,看着在漆黑衣袖上拨弄着的莹白如雪的手指,目光稍稍上移,又落在泛红的耳廓边,柔软的零碎发丝搭在上面,很轻很顺,似乎很好摸的样子。
距离近了,又可以闻到淡淡的甜奶香,是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和眷恋的味道。
他深刻地了解自己心底的欲念,很想亲上去,想把脑袋埋在这个人的颈窝里深嗅,想让他的每一丝味道、每一寸肌肤都属于自己。
但宁初的动作很快,将袖子卷到手肘后,就往后退了一步,对视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弄好了。”
燕淮没说话,呼吸明显加重了些。
这种跟中邪没两样的模样让宁初慌神了一瞬,加大了音量:“燕淮!球球都饿了!”
“……就迟了一小会儿,他怎么那么娇气。”燕淮声音低哑,看了他两眼后把头转了回去。
默默松了口气,宁初趁机溜出厨房。
……
饺子的味道还算不错,煮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小的儿童水饺燕铮宇能一口一个,吃得非常欢乐。
等饺子慢慢吃完,煮的番茄排骨汤也差不多可以喝了。
虽然还没炖得太入味儿,但酸甜热乎的感觉是出来了,宁初尝了几口,喂了燕球球几口,瞥见燕淮没动碗,皱眉问他:“怎么不喝?”
“不太喜欢吃番茄,酸不拉几。”燕淮用小勺子百无聊赖地搅弄着碗里红通通的无辜蔬菜。
“怎么可能?你以前——”明明挺喜欢吃的……
‘以前’两个字一脱口而出,宁初顿时闭住嘴,盯着燕淮的眼睛讪笑两声。
果然,相处得越自然越习惯之后,露馅儿的地方就会越多,完全瞒不下去。
宁初表情尴尬,但对面的燕淮只优哉游哉地端起碗喝了一口,咽下去后抿了抿,眼里带着笑意。
“别慌,反正我之前也不信你那副说辞,我们俩高中时肯定很熟,这件事儿已经板上订钉了,你不承认也没用。”
“……那你以后就别试我了。”他叹了口气,露馅儿的话说出口,再解释就更像掩饰了,索性认栽。
“行啊,那你把我们的事情都一件件地讲给我听。”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