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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东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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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再过去多少年,这都是他的本能。
  是流淌在他骨血里不能磨灭的东西,是他真正的骄傲和骨血。
  “喂!”
  “看到了没有,这才是我。”
  ——“我赢了!”
  这话落下,拿着那把孔雀神弓的顾东来才高高地抬起一只手,又在这夜色下冲着下方的方定海就绽放了一个自大到要命,却也耀眼的过分的笑容。
  也是这时,在这无边的夜色中,望着这一幕的年轻僧人才突然想起。
  在他少年时,山林间,坐在龙泉山的一棵老树下的自己曾每天都遵循着师傅的话打坐诵经。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少年沙弥。
  对于外面的世界尚且有着此刻没有的好奇。
  他很虔诚,也很专心。那年,山上也有着很多羽毛各异的鸟。
  那些鸟都曾经令他去想象过它们飞出山中,走入尘世的生活会是这样,是他的朋友,亦是他漫长枯燥人生中唯一被不随轮回而死去的回忆。
  可它们再自由,空灵。
  却好像都没有眼前这只鸟那样,光是一个笑容就令人感受到了山林空寂,来自于千百年前古国生命那万物倾慕的光芒与……
  ——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你实话说,你是不是不小心开了美图秀秀滤镜,顾东来昨天明明在你眼里还是个吓唬鱼的神经病(唔!被捂着头暴打一万次)
  入V啦~哎,我们小破文还是入V了。
  谢谢大家昨天的鼓励!我都看见了。
  啾咪,喜欢的可以留言一下,大家如果有啥想留言提意见的可以告诉我吼!爱你们!


第二十九章 
  月光初上。头顶一只佛鸟张开洁白的翅膀‘呼啦’一下划过林子上空。
  树荫破碎;?阴影打下来;?打断了方定海的思绪。他人在矮丛中,迎着水溅落;?双眼也下意识地闭上了一下。
  当再睁开的一刹那;?方定海那冰冷如初的双眸里,已经没了方才被紫光点亮那刻的常人目光。在那靠近他心口的地方,乍一感受还是像石头一样;?毫无正常的跳动。
  这无形中,提醒着他一件事。他还是他;?和常人是不同的。
  但紧接着,当方定海一抬眼往二人的前方那块看时;?那只才被顾东来射中倒在地上的白鹿已经睁开了双眼;?又抽了抽蹄子。
  这是鹿妖要清醒过来的征兆。如果让它逃了;?再想抓住可就难了。
  “下来;?先捉住它。”
  见状;?顷刻之间恢复常态,专心干活的方定海叫人,又先一步身形矫健地飞身抬起双腿跨过矮丛;?追赶了上去。
  同样看到了这一切;?顾东来感觉到他那片刻间从底下盯着自己的样子,只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俯身向前;?先将那把真正的护法法器丢回虚空,又从树上纵身落下,跟方定海一起先将这白鹿捉住——
  “好;?来了!”
  这一刻,长发菩萨一头飞扬的长发和他自信肆意的手掌一并向着底下那人抬起,哪怕是身处于这黑夜无边之中,他却依旧美地像佛国出生的太阳一般令人侧目。
  神弓在手,他并不显得在这重重魔障之中有任何退缩,反而一往无前,令人完完全全被他身上的一举一动所吸引,这才是顾东来这个人真正的魅力所在,一旦他想完全释放出来,这种光芒简直令黑暗无所遁形。
  对此,不得不说,这一生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世上真的有这种人。
  年轻僧人虽然什么也没说,却也和他真正意义上开始了一场合作和竞争,他很难去形容顾东来身上的个人魅力到底如何,但是这样二人配合默契利用各自身形快速穿行在树林中的猎妖,他们都是第一次,却比起之前的相杀更有一种默契搭调感。
  过往,他们都是保持着孤独一个人身处于这世上的,正因为孤独和无法和任何人倾诉这种孤独,当一个独行者身边第一次出现另一个人,这样的相杀反而令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前所未有地吸引。
  他们不需要迁就彼此,更不需要同情彼此,只是这样不带一丝退让地争斗都带来绝对的刺激感,也是如此,佛魔双身,披荆斩棘,竟是有一条佛法光明之路都在二人眼前缓缓拉开了——
  “……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阿弥利都婆毗。”
  “阿弥利哆。”
  “悉耽婆毗。”
  “阿弥唎哆……”
  当下,伴着佛光普照,身披圆光,佛法无量的一僧一菩萨齐齐开了往生道,这场猎妖还在持续,整个内心都被前所未有的默契感包裹的二人一起从两边追赶上来,并连使了两个束缚,将这正准备爬起鹿的前后蹄捆住。
  鹿妖扑通一下倒了,唉唉惨叫。但这角攻的击性却很强,他们的背包中带着手电筒可以照明,顾东来拿出一个扫了下,鹿妖惧怕火,一下不动了,然后,两个人才顺着草丛上去制服了鹿妖。
  当方定海走上前用一条腿挨着鹿跪下,先压住鹿的头顶,又用口中佛经安抚了下它。说来很神奇。明明方才鹿妖很有攻击性,但被黑衣男人的手掌心触摸的刹那,梵印光芒下笼罩的它就彻底地安静,惊惧的眼睛里也平静了起来。
  方定海这时,才从取出登山包中带的工具刀和净瓶在这鹿角上刮擦两下,这不会带来痛感,一抹白色鹿茸就被刮了一点下来。当它在净瓶中被碾碎后化为磷光时,有三种颜色在夜空中闪烁。
  “佛茸。”
  看着手电筒照射下的光,顾东来也认出来了。这东西,就是他们在这守候一晚上要找的其中一件东西。和摩羯鱼鱼鳞一样,都是极罕见的佛门善果。
  方定海弄完后丢给他。顾东来一只手先接过对方扔来的这净瓶看了眼,这才大功告成。只是接着,他倒也没忘了先前发生的事,而是一副很熟的样子,拿手圈住方定海的肩膀还往一边上拍了拍,才戏谑着来了句道,
  “怎么样,师兄?”
  “有没有觉得这么玩好像还挺有趣的?”
  眼梢还带着笑,又一次盯着他流露出炙热眼神的顾东来这家伙却已经一下凑上前又来了。
  他挨着方定海,两个人像兴冲冲的小孩一般对视着,哪怕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他们俩也仿佛在这一方小千世界中找到了一场真正释放内心火热的趣事。
  这样的孤独碰撞,这样的强者邂逅,本身就是一种超越了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或者说臭味相投,也是如此,顾东来才一万个开心地盯着他想从这个人眼中看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今晚的猎妖还没结束。”
  对此,方定海头也不抬,似乎是和从前一样,仍旧对于眼前一切不为所动。
  “哦,是啊,不过,你已经欠我一个秘密了,愿赌服输。”
  说完,一下子笑了起来的顾东来撤回搁在他肩上的手,站起伸了个懒腰,也没有去继续追问什么,而是把手电筒举起示意二人拎着包往前走。
  “走吧,接着猎妖。”
  “让我们今夜好好再定一个输赢,直到有一个哪一天真正认输为止。”
  这大概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有了明确的输赢。
  不得不说,今晚还是很有价值的。
  赢了这局,对于顾东来首先是很痛快的。不仅如此,方定海也要兑现他的话,告诉顾东来一个关于他的秘密。这一连串的计谋,真像极了某人耍心眼设下的一个套。然而就算是一个圈套。输赢已定,他确实也赖不了账。
  对此,方定海没说什么,一切愿赌服输。所以之后,两个人先把佛鹿给放了,这才接着将今晚这场猎妖继续下去。
  因为有这次配合在先,之后这两个从不和人合作的家伙也要比最初更快了一点,伴着深夜被惊扰到的鸟雀一次次破空,飞出林子上空。他们俩快速地往前涉着露水将所需要的妖物都抓住,身上的背包也沉了一些。
  23:05
  山中。当他们将一只吱吱乱叫的人面猴豪解开雷火咒,又放回了林子,野营地里,随着他们的暂时休整,也在白天的那道紫色雷火线前,燃起一团晃动的篝火。
  经过一晚上的猎妖,他们俩都把身上的冲锋衣给脱了,又将一路回来后弄湿了的外套和鞋袜都放在火堆旁烤。
  当顾东来去帐篷里找了干毛巾和食物折回来。方定海人正坐在离他另一侧,并用一粗树枝在拨动着铁丝网下的火堆。
  二人身边还放着今夜折损的所有套索,还有猎妖后的所得。其中,有各种现代社会早已经见不得的妖物身上所带的宝物。
  要是没有这一次配合,很难抓的这么快。顾东来见状从他旁边经过,抬手扔了半块巧克力给他。方定海接住。这时,顾东来也任由一头长发顶着毛巾,就枕着手臂一下躺在帐篷前倒下。
  夜晚很冷,顾东来什么也没说就拆开开始自己吃那半块。只是,看着手中的另外半块巧克力,方定海却显得些陌生。
  他将那半块巧克力握在手里,眼神却像个少年人般望着属于自己的一段很遥远的过去。
  而对此,打从之前就感觉到他这个人绝对还有着其他过去的长发男人才坐在他身旁枕着条手臂就来了句。
  “你不会活到这么大,连这个都没吃过吧。”
  “……”
  顾东来一手擦着头发问他。这个问题,方定海没有回答,可他这个表现却也是最好的回答。
  而一时间顾东来也没继续往下问,因为他知道,一个人如果不想说别人问了也是一种冒犯,保持彼此尊重有时候两个人或许才更能产生理解,而见他吃了,好像也不太讨厌,又从兜里掏了一块新的,才扔给他。
  接着,两个人一人一罐干脆掰着分吃起了巧克力。还像真的野营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了。
  “话说,这是你出家这么多年,第一次放这么长的假么。”
  顾东来问。
  “出家人不是上班族,没有放假,没有工资,现在我也没在放假,而在修行。”
  明明看上去脸嫩到不行的方师兄咬着巧克力像个小女生般秀气地小声回答。
  “行,修行,那你修行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出家的?以前都在那座庙里做什么?庙里都有些什么?比起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有趣?”
  “而且,你这一辈子真的一次没破过戒么,佛路迢迢,是活人总会有比如,嗯?”
  听他这么说,擦头发的顾东来从嗓子里发出闷闷的笑声还故意对他打了个响指。
  他这个人总是这样,干什么事都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也很有感染力,当他把自己这种开心传达给别人时,即便是一个脾气比较冷话比较少的人,你是很难去拒绝和他这样的感染力。
  “人和人不一样的,顾东来。”
  听到这个魔头意味深长的尾音,方定海如是说着,睁开眼睛。之后还接了一句。
  “而且,你懂的那些,我也不是不懂。”
  “哦?是么?你懂什么?”
  明显有意在用一些奇怪的话来试探他,可是和尚这一次还是一副无动于衷根本不吃他这套的样子,而想到最初再被问到究竟在那个方外山中活了多久,年轻僧人这一刻顶着自己这一张少年人般纯净脸,终究还是抬眸无情无欲的望着眼前的夜色开口道,
  “我在那个山中呆了很久,具体多久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下来的,因为我一出生就已经没有任何人管我了。”
  “为什么?”
  顾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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