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来-第26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动明王和自己这个年纪很小,身子很弱,看上去也没有任何威胁感的六师弟在打一个赌。
一个关于众生性命和他自己不败明王尊严的赌。
因为众所周知,他这位小师弟的前世来自过去世界,对于现在世界的一切有着未来预知的能力,所以当初不动明王帮助魔王攻下大雷音寺时,曾经亲自上到须弥山顶端问过他一个问题,过去已经是过去,他现在帮助魔王击败了所有人,堪称不败,那么现在世间是否已经出现了能击败他的人。
而定光是一个僧人,秉着从来不对众生欺瞒真相的缘故,他用自己的双眼望着眼前的不动明王,回答了对方。
“能打败你的人此刻已经出现了,你的胜利不会是永远的,这个人会在未来出现,以一种名为祸国的毒药把你完完全全打入无尽深渊,永远不可翻身,我的眼睛已经看到他的样子了。”
这一句话,或者说这个来自定光的预言将不动明王彻底被勾起了一种无名的情绪,他本来坚信自己一生不败,但现在好像把什么都早早看穿了的定光却实话告诉他,他的双眼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惨败,这使得这位叛徒师兄也做出了一件残忍至极的事。
“哦,是么,太子,既然你的双眼觉得我这种人是能被击败,那我们就来打一个赌,我把你留在我的魔国,让你每天能够都注视着魔国外的那条河,如果那个人有一天真的出现了,你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来拯救众生的第一道身影。”
“但是如果那个能亲自救出你逃出这个地狱,或者救众一起逃出地狱的人的人一天没来,我就要在这天午夜让魔兵用刀子挖掉一次你的这双眼睛,以惩罚你这双佛祖的眼睛对于他人的不诚实。”
“我知道,你的身体是佛祖之身,是灯所化,无知无觉,没有五蕴,而且永远可以在第二天复原,但一次次重复失去眼睛的痛苦也会伴随着你今后的每一天,直到你承认佛是世上最可笑,最不堪一击的东西,怎么样?”
不动明王这个疯子说到做到,真的从这天开始将少年太子囚禁在了魔国这个地狱之中,并让他每天注视着魔国外的那条河,一到夜里就挖掉他的眼睛。
当被魔兵挖去眼睛,那个双眼血肉模糊,却不知道疼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木然地打坐的少年僧人就只是重复着这样一天天的日子。
他从来不说话,只念经,就像是佛经能带走这份双眼一次次失去光明的痛苦一样,坐在他的地狱里等待着一个未来或许都根本等不到的,能把他拉住地狱的人真正地出现。
而那一晚,当孙陀利姐弟出现,作为失去自由,被自己的师兄囚禁在此以劝说地方僧团一起向他投降的傀儡。那一年,已经被挖了整整五年眼睛的少年沙弥面无表情地一个人坐在上方。而他也是在场对唯一于这一对笼子里美丽的战利品冷冰冰,也没有任何反应的人。
少年沙弥是一个僧人,并不热衷于此,更因为,他已经是一个很久很久没有看过世上一草一木甚至是问道一丝花香的盲人了。
可虽然不知道底下那对姐弟到底长什么模样。但是他的耳朵却听到了所有魔贪婪而粗重亢奋垂涎的饥/渴吞咽声,以及,有一个人在下方看他。
在一座巨大的王国的黄金雕像装点着他们眼前的酒池,那黑色长卷发的孔雀美少年脸上浮现着醺红望着上方,他的手臂揽着魔将们的脖颈,却在背后偷偷用自己的双眼诱惑那个他知道感觉得到自己在看对方的少年僧人。
他就像在带着一点回忆看故乡灵山的月亮一样。欣赏着这污秽肮脏不堪的宴会上唯一使他眼睛好像被吸引住的和尚。
可僧人少年坐的太高了,而且似乎也根本对他不感兴趣。
但大家其实都知道他是谁。他是不动王最器重,也最想规劝投降的师弟。佛国派来和魔王统治抗衡的一大僧团希望。
作为和妖姬一样的血脉,孙陀利姐弟来到魔国只会帮助灵山诱惑这些魔物们从此沉迷享乐。如果能使这个僧人也被自己诱惑,这场僧团和魔国的战争一定更快更好看会打起来。
所以,那心思根本很不单纯的长发美少年心想着只拿手摘下王国宫殿中一朵白色鲜花亲吻了一下又丢了出去。
这被他吻过的花。造成了身旁的魔物们地哄抢,接着,那个叫摩珂的孔雀少年才整个人驯服而听话地笑着被魔物们抱起来,扔在魔国抢夺来的黄金佛辇上,越发顺从在这金色的薄纱上诱惑起了所有人。
他作为被送来众金刚们一起行乐的工具。在这当众即将被夺走他生命中一切的一夜会发生什么,他早就知道。所以表情麻木,早已经做好准备他却并感到羞耻,也不打算反抗。
他一个人的尊严不过是为了让身后的更多人好好活下去,和避免这群魔物对众生进行更多流血杀戮之前而并不重要,且注定要流失的一点代价罢了。
但谁也没想到,那一朵白色的,被少年吻过的鲜花落到了和尚的手里,竟然真的被那个僧人的双手一下接住了。
而伴随着,那大胆而禁忌的长发少年对这僧人的慈悲心肠妖魔般发起的一场一时兴起下的诱惑。
世人口中的那一位燃灯,真的因为那一朵奴隶朝自己故意丢来的鲜花,走下佛坛为了他做了一件极为疯狂不可思议的事——一件只有被当时的很少经书流传下来的一个事。
那就是燃灯太子娶妻的传说。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燃灯佛在三次经历轮回,并在金刚经中最终预言如来会成为自己接班人,是有过一个妻子的。
这个没有在佛经上留下名姓的妻子少有人知道是谁。但在得到这朵少年所赠予的鲜花之前,深陷于魔国和魔王做抵抗的少年僧人八年都只每天闭着眼睛一遍遍坐在这里苦修和诵经。
他没有在一次次挖掉过自己眼睛的魔国喝过一口酒,吃过一口饭,享用过一次魔们赐予的美色,口中的金刚经一念就是八年。
连魔们都在说,燃灯太子是僧团未来的领袖。可此时,这个一向佛心坚定的少年佛陀却开口使魔将们停止了那即将毁灭美少年身体尊严的行为,又向他的魔王师兄不动明王终于提出了三个自己作为凡人的愿望。
第一愿,他要把自己身上的这件僧衣脱下来送给那个人,将他当做自己最平等朋友。
第二愿,他要向这个即将遭受欺辱的人伸出援手,教授佛法,把他当做自己供奉的菩萨。
第三,他要还给这个人自由之身,给他宝贵的尊严。
而为了从残暴多疑的不动明王手中换取这三个条件,燃灯太子甚至自愿为这个奴隶从此蓄发还俗,成为一个常人,并且此生只迎娶他一人做自己的妻子。
“就在刚刚,因为这一朵优钵罗花,贫僧已经爱上了这个人。”
“既然这世上没有人爱他,就由我来爱他。”
“所以我自愿为他还俗,娶他为妻,也要保留他为人的尊严,也请我的五师兄,已经成为魔国国王的不动明王成全我和他的因果,让他做贫僧这一世的朋友,佛侣和妻子。”
朋友,佛侣和妻子。这大概是世上最疯狂的一见钟情了。但对那少年伸出援手,以佛心渡人的定光太子给予了一个奴隶在世间最贵重,且富有尊严的三重新身份。
不动明王听了之后非但不怒,反而搂着怀中也跟他一起下到酒池的孙陀利大笑了起来。
因为他的六师弟燃灯太子一旦自愿还俗,即意味着大雷音寺僧团最前途光明的一位过去佛在这一世将从此臣服于魔国了,失去了他最干净光明的佛心。
而当下,为了使这场针对僧团的阴谋尽快达成。不动王当即在魔国举行了一次次奢靡的庆祝酒宴。
那对姐弟孙陀利和摩珂就这样一起分别成为了不动明王和燃灯的所有物。
只要智慧又美丽的孙陀利开口让不动明王往东,不动明王就不会往西。
就连魔国最贵重的宝物五轮塔。孙陀利只面露忧愁地说了一句,她喜欢上方红色的那颗像火焰般的火达摩宝石,不动明王都把它轻易挖下来,献给了自己这一位行为堪称祸国殃民的宠姬。
孙陀利得到了火达摩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又在王国里为不动明王一夜夜跳起了舞。
不动明王得到了爱姬的一个笑就觉得如获至宝,从此越发对她着迷。
而另一边,作为不动明王成功劝降下的师弟的燃灯本人也十分罕见地接受了不动明王的示好,得到了那和那世人眼中都要争抢掠夺的美少年。
不动为了能把一个佛国太子已经还俗娶妻的消息扩散到佛国,甚至给他和那个美少年办了一场荒唐的婚礼,并用刀子逼迫他们俩一起穿上了人间男人第一次娶亲时的婚服。
红色婚服装扮之后的长发少年和还俗后的年轻佛陀一起被送到了燃灯佛住的宫殿。
又在那一夜,身穿着一模一样的红色婚服一起躺在了那张宫殿的裟椤床上。
两个人在魔兵的监视和灯影的摇晃一起身形渐渐交叠在一起,像夫妻一样相拥躺下放下床榻上的纱帐,宫殿里飘出一阵阵甜腻的花香,还有那天亮之后都只能被燃灯抱着走出他们新婚纱帐的长发少年预示着他们真的已经结合到了一起。
少年的燃灯太子为一个人破了戒。他不再是一个和尚,而是一个在魔国娶过妻的凡人。
他为了这一个人,今后一生注定迷途在轮回转世之中,再也不能即可回到那光明神圣的大雷音寺,也就是他的家乡了。
所有魔都嫉妒极了这个瞎了眼的佛国太子。
如果说不动明王的孙陀利它们不敢垂涎,但只因为他是不动明王的师弟,就可以得到堪比魔妃孙陀利的宝物,这可真是世上最不公平的事。
而少年古佛双眼失明,失去五感,一生只能靠一盏永远不灭的油灯延续光明。
可外人并不知道,除了那第一晚,他作为丈夫去主动揭开过一次对方头上的薄纱,又吹灭油灯趟在了一起一动不动地度过了极为冰冷而充满猜忌沉默的一夜。
这两个荒唐地结为朋友,佛侣和夫妻的人就连话都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更别说有任何亲密过了。
他对长发少年每晚履行关于丈夫的保护义务时,燃灯从来只一个人冷冰冰地背身入睡。
那作为一个被困在这里只为活命的玩物,总是很乖顺的长发少年也为此曾经用尽浑身解数去取悦年轻的燃灯,可惜,燃灯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床上还有没有另一个大活人的存在、
“为什么你从不让我看见你,也始终不愿意靠近我,即便我在你无情冰冷的床榻上为你完全驯服,你却一次也不肯碰我,难倒你是不喜欢我这飞禽所化的身躯吗?”
“那些魔每一个都想趁你不在让我成为在它们的,像我这样血液低贱,只能供人取乐的人就是做这些事的,我会很听话,也很使你变得很快乐的,我的佛陀,我的丈夫。”
那个声音确实也很好听令人找不出语言来形容的长发少年曾问和他每一晚都只是躺在一起入睡的少年古佛。
“因为我明白,有些人嘴里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熄灭了魔国宫殿中一切光明的黑暗中,少年燃灯和他带着试探和猜忌闭着双眼,感受着对方的心跳缓慢回答。
“哦?您现在口中这话是什么意思?难倒是看穿了什么吗?”
“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