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恋 完结+番外-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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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她差点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绾髻侍女双目哭得红肿像兔子,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再说不出一个字。
她一时呆立在门前,不知作何反应。
而绾髻侍女在哭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连忙给守在门前的两个侍女使眼色。
一刻钟后,当一袭简约浅色长袍的裴诺尔进入房中时,心美正靠在床头发呆。
他半跪在她的床前,先是用手掌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又拥抱了一下她,确认她的身体没有发热后,才舒了一口气。
“你看起来好多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温和地问道,淡金眸子在烛光下异常温柔。
室内已空无一人,原本静立床前的两个侍女已无影无踪。
她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道:“你放我走吧。”
“别胡思乱想了,”他的眼眸发出柔和的光芒,“姐姐,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冷言冷语对你,更不会用……”
“你不用再说了,”她打断他的话,淡淡道,“如果你仍念我们的旧情的话,就请放我走吧。”
“姐姐,”他的白皙手指抚上她的温热脸庞,“我是那么爱你,我怎可能放弃你。”
“可是我并不……”“爱你”两个字还未说出来,却被他猛地堵住嘴唇,热烈地吻着,直到她呼吸不过来,喘不上气,他才缓缓松开。
“姐姐,我原本很生气,气你对我无动于衷,还气你始终不肯接受我,便将你封为我身边的女官。可不到三个时辰,我便后悔了,我怕你真的把你自己当成我的女官……”
“闭嘴!”她再次打断他的话,盯着他的漆黑眼眸泛着细碎冷光。
似乎今天晚上他们在轮流打断对方的话。
“我这么对你说吧,裴诺尔,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她冷冰冰地说道,“一是我曾经或许对你有爱,但早就被消磨得无影无踪;二是你如今已有一位王后,三位王妃和五位夫人,我可不想再从中再搀和一脚。”
他不顾她反对,强行握住她的手,依旧半跪在地毯上,“我曾经自以为背负太多,又处处艰难,不敢对你表露过多感情,虽保护了你,却将你一点点推远,如今看来,这种保护已经失去了意义,是我做过的最错的一件事。
“我现在虽有好几位妻妾,可无不是利益联姻。或许君王的婚姻便是各方利益的连结钮带,但是我是多希望能娶上我真正的心上人,与她永远在一起。”
烛光轻轻地摇曳,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散发着淡淡清香。
她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你想得倒美。既然选择了做君王,就得承受做君王的各种利弊。你既享了君王的利,就不要拒绝承受做君王的弊。”
“姐姐,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接受我?”他叹息着问她。
她淡然一笑,“如果我说,怎么样都不可能接受呢。”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凝视了很久很久,直到彼此的眼睛都有些酸涩。
气氛有些凝滞,有种紧绷的什么一触即断。
忽然间,他从地毯上站起,解开胸前扣子,将衣袍甩落在地,不着寸缕地站在她面前。
她吃了一惊,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睡觉。”
烛光下他的布满蜘蛛网般伤痕的修长身体莹润光泽,胸肌线条凸凹有力,腰腹弧线比例充满惊人的诱惑力,后背肌肉张力弹性极具男性魅力,在昏黄光芒里流淌着一种独有的迷人色彩。
出于一个普通女人的反应,她有过短暂的失神,但很快恢复正常。
“无耻!”她骂道,立即从床上起身,可他的动作竟更快,她的半个身子都未下床,他整个光裸身体就覆了上来,把她压在身下。
声音暗哑而华丽磁性,“你也看到了,我的脸与身体虽然被恶意划上千百刀,但依然配得上你。”
“你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她咬牙切齿地道,努力地双手抵住他的赤。裸身体。
他却反将她的双手按在她的脑袋两旁,那力道之大,竟令她动弹不得。
她又急又气,正要破口大骂时,蓦然之间,一股钻心的绞痛自小腹升起,痛得她呼出了声,“快……放开我!”
表情因疼痛而扭曲。
“姐姐,你怎么了?”他脸色一变,见势不妙,立刻放开。
她猛地推开他,狼狈地冲下床,却不断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海蓝色地毯上。
幸而床矮,也幸而地毯够软,她既没摔疼,也没受一点伤,便迅速爬起,像冲锋一样冲向洗漱间。
这辈子都跑得没这么快过!
关上门的瞬间,一件更恐怖的事发生了,在疼痛难耐之下,又一股翻江倒海般的绞痛升起,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居然放了一个震天响的臭屁。
噗——
一股自己都从未闻过的腐败恶臭迅速蔓延开。
她差点就要晕死。
门关上的那刻,她痛得瘫软在地砖上,阵阵钻心绞痛再次传来,强忍痛楚,她冲到了白瓷马桶之上,几乎是无法控制地一泄而下……
五分钟之后,洗漱间的门被敲响。
“姐姐,我进来了。”裴诺尔貌似平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要是敢进来,我杀了你!”
她慌得连忙按下冲水键。这里与现代世界少数类似的地方便是卫生间的设置差不多,马桶的用法差不多一样。
“我已经传了御医过来,你服下药汤即可没事。”
“滚!”
“我真进来了……”
“我会自杀!”
疼痛再次袭来,她居然又控制不住地连放几个震天响的惊天臭屁,也不知道洗漱间的门是否隔音。
天,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痛得死死地按住小腹,又是一阵疯狂地腹泻……
又隔了几分钟,裴诺尔的该死的声音居然又响起,“我让女官进来给你送药汤行不行?”
“不行!”她尖叫起来,大声嚷道,“你们要是敢进来,我就是拼死也会离开这里……”
再次按下冲水键……
可水都没冲完,洗漱间的门就开了,做梦也没想到,一道白影子竟如旋风般的袭来,几乎是直扑而来……
她连害羞都还来不及,下巴就被一只指节分明的手用力扣住,嘴里被立刻灌下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是几近倒灌下去,脖子、睡袍里全都溅满了汤渍。
药效不可能立即就显现,她的肚子依旧绞痛不已,面容扭曲,又控制不住地连放几个臭屁,自己都差点被熏死。
却听得裴诺尔的声音响起,“这并非真正的解药,真正的汤药还没有煎好,但这副药可以先缓解一下疼痛。”
“你……变态!”她捂着小腹,痛得喘不过气来,却还知道羞耻。
这洗漱间里此刻弥漫着熏天的臭味,站在门口的送药女官惊恐地捂着嘴,都不敢进来。
裴诺尔却抱着坐在马桶上的她,半跪在地砖,轻声地安慰:“一会儿就好,姐姐,你先忍耐一下……”
“你先滚出去!”她痛呼着骂道。
“不滚!”他在她耳边低语,“你的屁比奥美黛的香多了!”
“你个变态!”她忍无可忍,疼痛似乎确实缓解了一些,便使出全力要推开他,他却仍纹丝不动。
两只修长手臂牢牢地圈住她因疼痛而颤抖的身体。
在发现她的双手紧紧捂住小腹后,也匀出一只手覆在她的手掌上,与她一起按压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
第98章 摊牌
“陛下; 药煎好了。”一个女官在门口战战兢兢地禀报道。
他很快起身,迅速走向女官,刚把药碗拿到手上,她就冲了过来,一把夺过汤药,然后将他推了出去,猛关上房门,按下反栓锁,将自己关在里面。
刚没有反锁; 才让他有机会冲进来。
顾不上仍有些烫,端起药汤碗,一口就喝了下去。
唇舌烫得发红发肿; 但她仍觉得舒心了很多,因为不到一会儿; 小腹的疼痛消得差不多了,屁似乎也比刚才少了……
她瘫软地跌在地砖上; 长长地舒口气。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腹泻虽已止住,疼痛也有了极大的缓解,但她仍然把自己关在里面。
任裴诺尔在外面如何百般安慰、极力安抚,她都不予理会。
他温柔地说他一点不在意适才发生的事; 更不在乎她的屁,诸如此类的等等,说了一大堆; 却除了令她感到更加羞窘、难堪外,再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靠着门,缓缓闭上了双眼。
额头似乎又有些发烫起来,她似乎又有些昏沉沉,仿佛坠入一个深不可测的梦里……
半个时辰后,迷糊朦胧中,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被人抱起,片刻便被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张柔软大床上。
身上的衣袍尽数褪尽,冰凉夜风从微小窗缝里透入,她微微瑟缩了下。
光线徒然变暗,似是床幔被垂放下来,将寒凉挡外。
一条温热的柔软毛巾在她全身温柔擦拭,暖暖的感觉沁入肌肤,缓缓地上下游走,每一处肌肤都不放过,很快使身体温暖起来。
她知道自己一丝i不挂,原想反抗,可竟提不起一丝力,只得迷迷糊糊地躺着,偶尔翻个身,那条热热的毛巾便也随着她一起翻身,在另一侧擦拭起来。
她最烦恼的是,那条毛巾在她腰间那一圈游泳圈那里停留得最久,似乎还有些好奇地多擦拭了好几个来回,多次磨蹭那圈多余的肉肉。
虽睡得模糊朦胧,但她仍有些微的意识,不禁有些恼怒,又翻了个身。
那条热热的毛巾立刻被收回,不敢再多停留。
半晌后,她在迷糊中被人抱起半个身,靠在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嘴里被灌了一碗又苦又涩的酸酸药汤,连着呛了好几下,根本喝不下,可却又推不开药碗,硬是强灌下一整碗。
喝完药,总算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毛毯,她连打几个哈欠,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傍晚,室内的光线很暗,坐起半个身,拉开垂落至地的深蓝床幔,看到了落地玻璃窗外的漫天飞雪。
不知不觉中,冬天竟已到了。
身体的不适全然消失,原本滚烫的额头一片清凉,昏沉沉的感觉也荡然无存。
她迅速起身,惊觉自己竟不着寸缕,连忙奔入与主卧相连的衣帽室。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衣帽室,约莫五六十平米,各类精美衣饰、鞋子、配饰让她眼花瞭乱,简直无从下手。
她抚摸着一条面料极柔软极舒服的华美长裙,看向满室琳琅满目的衣物,惊觉绝大部分都是女子衣物,不禁紧捏着柔软长裙,难道这间房间根本就不是裴诺尔的房间,而是为她专门准备的?
发呆半晌后,忽觉身上凉凉的,连忙挑了一条浅紫底色,衬着白色碎花的长裙套在身上。
这条裙子在众裙中既不算最出众,也不算最低调,中规中矩吧。
刚穿戴完毕,就听到衣帽室外传来侍女的声音:“殿下,是否需要我进来帮忙?”
她没有回答,直接走到门口,只见一个面生的白衣侍女恭恭敬敬地站在外面,低头垂手,身体微微发抖,似乎有些害怕。
“你帮我梳头吧。”她温和地道。
侍女似乎如释重负,连忙走入衣帽室的梳妆台前,拿起了精致的象牙白梳子。
她坐在镜子前,看着侍女熟练地为她编起发辫,似是对她平日偏好什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