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恋 完结+番外-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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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最后成与不成,她至少努力过了,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一个钟头后,当疲惫的她拿着铁剑走出御书房时,已是午夜,走廊上的悬灯的油脂香淡淡弥漫着,密卫南茜竟站在走廊一角安静等候。
“有什么事吗?”她有些意外。
南茜这么晚来找她,必是有紧急情报。
“殿下,刚收到来自希达尔斯的最新情报。”南茜垂首恭敬道,“希达尔斯再次发生政变。奥尔曼家族和耶加家族联手起势,逼宫成功,控制了整个希达尔斯,裴诺尔王被打入死牢。
“起势者还准备另捧王妃奥美黛,也就是耶加家族嫡女肚子里的孩子捧为下任君王,一出生便会登基。其他家族迫于他们势大,现在全都持观望态度。”
一股冰冷寒气突如其来,从脚底一直蔓延至她的头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
南茜不知道,她刚才带来的消息不啻于投给了她一枚重磅炸。弹。
炸得她通体冰凉,全身发麻,摇摇欲坠。
半靠在长长的昏暗走廊墙壁,悬灯光芒昏黄摇曳,照在她的脸庞,忽明忽暗,竟看不清情绪变化。
半晌,她才缓缓道:“为什么其他家族会持观望态度?即使这两大家族势大,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乱臣贼子上位?”
南茜目视前方,仍然平静回答:“殿下,说穿了,不外乎是裴诺尔王背后无人。裴诺尔王出身寒微,其家族早已没落,其母虽还活着,可也帮不了什么忙,且正因为其母不甚高贵的血统,使其他家族觉得不值得倾尽全力去协助君王脱困。”
一股夹着戾气的愤怒就像可怕的旋风向她冲击而来,她的胸口不断起伏,呼吸不畅,有什么被堵在嗓子眼里,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这片大陆最大的弊端,极其重视继承人的血统,若非出身世家大族,没有人会瞧得起你。奥尔曼家族与耶加家族是希达尔最古老高贵的两大家族,难怪其他家族全都向着他们。
至于裴诺尔,因为出身落魄贵族之家,即使登上了那高高在上的王座,还是会让不少人不服。
“不过,”南茜慢慢地道,“因为不敢背上乱臣贼子的名声,他们对外宣称的理由却是光冕堂皇。奥尔曼家族称他们的嫡子死于国君之手,耶加家族称其嫡长子因国君的暗算而背负放高代贷的恶名,他们都是为家族名誉而战。”
她的脸庞不见一丝血色,眼眸里的光幽幽暗暗。
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命令:“立刻召集三十名精英死士,随我去希达尔斯。”
南茜猛地一惊,脱口而出,“殿下,您这是要?”
“没错,”她字字有力地道,“我要亲自把裴诺尔王救出来。”
森暗之国的军力与希达尔斯的不能比,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带上精英死士亲自去把他救出来。
“殿下,您这样做无异于希达尔斯为敌。”南茜的眼底染上了一层阴霾,语气不由得硬了点。
“南茜,你越矩了。”她冷冷地道,“下去。”
南茜的身子一僵,眸光闪动,道了声歉,接下命令,恭敬行礼退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公告:本文将于9月13日周三入(倒)V,倒v章节从37章——目前为止章节,看过的读者请勿重复购买哦,入V将三更奉上。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往后新文也请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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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生死一线
年轻时; 有很多事情,其实你也不知道是错还是对,只是凭着一股直觉去做。
不顾后果,不管过程,更不顾不上周围所有人的态度。
她只知道,这个人对她很重要。
他们曾相伴十多年,彼此是最懂对方的人。
她不可能弃他不顾。
两天后,所有准备事宜就位后,便将开启营救计划。
回到寝宫里的睡房; 壁炉里的火燃烧得旺,拉下长长的白色纱质床幔,一片暖暖的静谧。
她坐在床上; 对着铁剑说道:“英诺森,我不顾王国利益要去救他; 你觉得我做的是错还是对呢?可我不救他谁救他呢。除了我以外,没有人是真心帮他的。他身边的那些人我早看透了; 不是为了他的容貌就是为了他的身材,要么就是为了他的权势与地位,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他的。”
说到这里,她微叹道:“当然; 也许有人也是像我这样对他的,但我与这些人又是不一样的。唉,越说越乱了……”
她打了个哈欠; 又说道:“好了,又到讲故事时间了,今晚给你讲《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也许今天是给你讲故事的最后一天了……”她咬了咬下唇,没再说下去。明天将要起程前往希达尔斯,凶险难测,生死尚不可知。
“好了,开始讲了。”
她清了清嗓子,进入状态。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是一本特别有名的书。男主角是个极有才华和思想的花花公子,从来都没有固定的陪。睡对象,也从不与女人过一整夜。直到有一次,他遇到了女主角,居然第一次与她一起睡到了天明……
大致讲完了这个故事,她意犹未尽地道:“这本书里有许多写得很棒的句子,我背下过很多。”
半眯着眼靠在枕头上,将铁剑放在另一枕头边,她仔细回忆,低低念着:“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负担越重,我们就越真切实在。”
“你所在意的总是那个你最无法掌握、最摸不透的人,无论男人女人。你觉得自己无法完全拥有,患得患失,这样的感情既让人焦虑,又让你乐此不疲,止不住的想要得到全部。”
“追求的终极永远是朦胧的,要逃避痛苦,最常见的就是躲进未来。在时间的轨道上,人们总想象有一条线,超脱了这条线,当前的痛苦也许就会永不复存在。”
“人一旦迷醉于自身的软弱之中,便会一味软弱下去,会在众人的目光下倒在街头,倒在地上,倒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
“从现在起,我开始谨慎选择我的生活……我不再需要回过头去关心身后的种种是非与议论。我已无暇顾及过去,我要向前走。”
“迷途漫漫,终有一归。”
念着念着,她喃喃着:“英诺森,你从中得到了什么启发没有?”
在壁炉火焰的噼啪声中,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迷途漫漫,终有一归。”最后竟然靠着铁剑睡着了……
当她被叫醒的时候,竟已过了午后,璀璨的骄阳高挂天空,发出灿烂光芒,并穿过床幔透出金黄色的光圈。
“殿下,”女官恭恭敬敬地在白色床幔外说道,“原谅我打扰您的睡眠了,可是凯洛特国的大王子已经等您等了两个钟头了。”
“范德生?”原本正在打哈欠的她一惊,立刻看向了铁剑,大概是为打听他父王的消息而来的吧。
不能让客人久等,匆匆梳洗一番,她在众侍女的环拥下绕过重重廊柱,走向了专门用于会客的偏殿。
范德生正坐在宽大华丽的安乐椅上,两个近身护卫各站左右一侧。
看到她,范德生站起身,微微一笑,走上前行过一礼后道:“薇安殿下,请原谅我没有提前递拜贴,实在是事出紧急。”
“请说。”她也很客气地道,带着他坐回了柔软安乐椅。
“殿下,我与我父王已经一个多月都未联系上,想知道您是否清楚他的消息。”范德生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的父王当初是追女王而去,他自然会来找她。
她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说出英诺森的真正下落。
皇族的利益相争她再清楚不过了,父子之间的恩怨纠缠更是世世代代的梦魇。她无法保证当她说出英诺森的真正下落后,范德生是否会借机上位,夺走王位。
“那夜我们突然遭到了亡灵之国余党的袭击,混乱之中我逃走了。后来我转道去了亚尔恒王城借兵,再后来便回了森暗之国……”
她简短地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末了还说道:“他向来聪明绝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范德生的眼眸透出晦暗不明的光。
他得到的情报显然与她说的还是有点不一样,但他没有点破,而是道:“您与我父王碰面的时候,我父王有没有对您说过什么,比如他将会去哪里等等。”
“没有,”她直截了当地道,“他怎可能对我说他准备去哪里。”
范德生淡淡笑笑,知是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了。
想了解什么,得另辟奚径才行。
“感谢您告知的这些,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范德生站起身,带着两个护卫快步走向殿门口。
“等等。”
范德生与护卫就要迈出大门时,她叫住了他。
“范德生,”她拿起一个侍女手中捧着的铁剑,郑重走向了范德生,“这是你父王之前送给我的一把剑,但我想无功不受禄,这把剑还是还给他比较好。”
她之前在一场混战中已弄丢了自己的现代背包,之后打算去希达尔斯劫人是生死未知,她不想再弄丢一件重要的东西。
在隐瞒英诺森下落的前提下,交由其亲子保管是再妥当不过。
范德生蹙起眉,“既是送出的东西,怎可收回?”
“这是你父王很重要的一件东西,他交给我时很慎重,”她平静地说道,“但我不想欠他太多,所以还是决定还给他。”
范德生回绝道:“殿下,您还是亲自还给他吧。”
她淡淡道:“这把剑说是送给我,其实只算作寄存在我这里。他说他会来找我要回的。但我已不想再与他见面,我将与我的未婚夫举行正式的婚礼,不希望我的未婚夫有任何误会。”
范德生的眸光闪动了两下,虽觉得古怪,最后还是接过了这把铁剑。他觉得她坚持给他这把铁剑肯定有什么用意,绝不是她所说的表面上的理由。
他会另找人探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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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密密麻麻,弥漫整片阴暗森红天空。
暴风雪虽过,但漫天大雪依旧。
心美一身纯黑连帽长衣,将刚刚长至肩头的头发裹住,在众侍女的簇拥下刚出寝殿,刚走下台阶,鲜少出现在她面前的内务大臣伦纳斯忽然冒了出来。
“殿下,听说您今日要外出?”伦纳斯边行礼边恭敬问道,眸子里闪动着异样的光。
心美警觉起来,她去希达尔斯是极机密之事,伦纳斯是从何得知这个消息。
“殿下,”伦纳斯的眼睛在纷扬雪花里朦胧莫测,看不清真实心绪,“这几日都会有暴雪,属下大胆建议您谨慎出行。”
心美冷笑,语气冰冷至极,“这个我自是心中有数,多谢关心!”
伦纳斯在她与莫尔一战中一直未出现,既未参战,可也未站在她这一边,
虽然他曾秘密递过字条给她,告知过关于薇妮为莫尔堕胎的秘密,但是并不等于他是一个可以让她全心全意信任的人。
或者说,在皇廷里,没有谁是可以被百分之百的信任。
见她又要往前行,伦纳斯原本正要再拦住,可见到她冰冷的眸光,便侧过了身,让开了一条道。
这时伦纳斯的眼底隐隐透出一种既是怜悯又是惋惜的古怪光芒。
一股奇异的不安的直觉蓦地涌入心底,难道是有什么不好的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