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8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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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中的,心理被戳中的感觉实在不爽,滕雨潇洒一转身,“我现在就收拾包袱走人。”
她回了自己的看门小屋,抓起床头上绣着刺猬的斜挎包,再四面张望,确实没有什么可收拾的,这一个星期挣的钱全部打□□上了,来时一个挎包走时也没什么可顺手牵走的贵重物品,况且她不过是演演戏,不是真的要走,一天一万,就这样走了,傻呀。
她脚步生风路过停在院子一直看风景的秦默,就不信这货不拦着她。当她冲到大门口时心慌了,秦土豪真不拦着她呀!
她没出息的把脚步放慢再放慢,不动声色转过脑袋偷偷看游泳池边的秦默,哎呀呀,那货看天看地看四爷就不看她,这可怎么回头是好啊。
正心急如焚时,院子外并肩走来两位男士,一个是刚刚去而返归的秦筝,另一个,滕雨揉揉眼,我靠之,怎么会是他。
乔泽风。
难道难道对方知道她是冒充周芷言的骗子,几经辗转终于查到她目前所在地,如今是来找她算账的?怪不得这次秦默不拦着她了,肯定是觉得她是个专业诈骗犯,此种人留不得。
再秦筝和乔泽风距离她只有两米时,滕雨忙举起挎包挡住脸。
本来聊天正酣的俩位男士不曾注意到缩在门口的这个毛丫头,她这一举动倒是引起秦筝的注意。
“滕雨,你这是在干什么?”
“没……没有啊。”
“没有?那你挡脸做什么?”
滕雨抓紧挎包使劲往脸蛋上贴,“那个……蚊子咬了,脸起包了不好看。”
秦筝一脸的狐疑,刚才还好好的,这丫头又出什么幺蛾子。他见怪不怪,打算放弃追问,转身对乔泽风说:“秦默在里……”
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乔泽风正用一种很特殊的眼神盯着拿包挡脸的滕雨看。
秦筝觉得有戏看。
乔泽风见滕雨做出一副打算开溜的姿态,他忙凑过去挡路。滕雨心跳如雷说了声,“麻烦这位先生让下路。”
“你叫滕雨?”
“是……是啊。”
秦默也摇着轮椅过来,“怎么,你们认……”
“不认识。”滕雨抢答的干脆利落。
乔泽风嘴角一弯,缓了一会才说:“不认识。刚才听秦筝叫她名字才知道的,我觉得这名字很好听。”
滕雨的血压终于降下来点,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啊,毕竟那天她是脸上贴着道具去见的乔泽风,对方应该认不出来。或许乔泽风本来就和二秦认识,他是来找二秦的,不会吧,世界这么小?
秦筝突然问:“你拿着包,这是要出门么?”
滕雨吱吱唔唔不知如何回答,秦默笑如春风,“这丫头有出息,把我炒了。”
秦筝和秦默对视两秒,秦筝”好心肠“说一句,“这是要去机场么?要不要我送你。”
滕雨心里直骂娘,这俩秦兽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心有灵犀黄金搭档,她一气之下把挡脸的包拿开,冲着秦筝吼,“谢谢,不用。”
老娘也是有气节的人,大不了不挣你们的钱。她刚要雄赳赳气昂昂跨出8号院子的大门,乔泽风又说话了,“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滕雨呵呵一笑,“梦里见过。”打完哈哈打算继续开溜,刚迈了半步就被乔泽风拽住了挎包,“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咳……我大众嗓音。”
“不对。”乔泽风摇头,“我们肯定认识。”
滕雨使劲拽着被对方捏在手心的挎包,突然她抬起一只手腕看看手表,眼一瞪嘴一张一脸的焦灼,“撒手,要赶不上飞机了。”
一旁看戏的二秦面面相觑,这演技!
乔泽风长长哦了一声,“看来是我记错了。”
滕雨终于扯回自己的小包,眼下最重要的是撤,万一被认出来,尊严她还是有一点的。她大步走出院子,每走几步回头望一下,见门口三人还没离开,忙转回脸把步子踢的特别正。
秦默对着乔泽风笑笑,“进屋说。”
“嗯。”乔泽风更是笑得有内容。
推着轮椅往屋里走的秦筝好兴致问一句,“她大概多久会回来。”
“超不过四个小时。”秦默说。
乔泽风是个聪明人,从刚才二秦的对话中揣测了个大概,也能从对方的肢体语言上看出那丫头实则不想走,他插话问:“为什么不超过四个小时她会回来?”
秦默抬头看看已是黄昏的天空,“天快黑了,她舍不得自己出钱住酒店,又怕鬼,等街上没什么人了就会各种胡思乱想顶多熬到十一点肯定会回来,就是不知会找个什么样的借口。”
一向冰块脸的秦筝都禁不住笑了笑,转头问乔泽风,“你们好像认识。”
“可以这么说。如果光听她声音我不敢认,看到她的刺猬包我才确定几分,再看她遮遮掩掩的小动作我就肯定了。”
三人行至屋门口,秦默推开右手边的玻璃门,“哦?她对你做过什么?”
*** ***
滕雨怒气冲冲走进“田蜜包子”店,不是饭点,店里没客人,但见田伯正对着个扣着鸭舌帽子的年轻人聊的欢。
“田伯有包子没?我需要补充能量。”滕雨选了个离门近的位置气鼓鼓地坐下。
田伯刚站起来打算招呼小老乡,背门而坐的帽子男转过身来啪的一声差点把桌子拍散架,“小雨点!”
滕雨做梦都没想到能在千里之外的江源邂逅土瓜,更是打死想不到田伯乃土瓜老早就认的那枚干爹。
之前田伯跟她说有东西要她帮忙捎给北京的干儿子,那个干儿子居然是她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土瓜。
土瓜见滕雨吃完包子马上殷勤的递上一个,嘴里不禁安慰着,“多吃点多吃点,能量充足的人不容易招鬼。”
滕雨刚要塞嘴里的包子扔对方脑门上,“鬼你妹啊鬼,不知道我怕鬼啊还整天鬼啊鬼。”
土瓜把滚到桌子上的包子拿起来,小声嘀咕,“交流一下心得而已,不用这么大反应吧。”然后不嫌弃的一口把包子吃掉。
“什么心得?招鬼心得啊。”滕雨瞪他一眼,“写恐怖小说写得走火入魔了吧你。”
土瓜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可别提小说,我现在陷入文学创造的瓶颈期,一点灵感都没有写不出一个字来,连载的晋江网站上更是停更了两个星期。”他拿起一个包子捏了捏,“哎呀,真对不起我的粉丝们啊。”
一旁闲坐的田伯乐呵呵夸赞,“我看过小瓜的小说,笔名叫天残烤瓜,内容么,死尸啊,解剖啊,鬼附身啊,我年纪大了觉得没牛桓彝驴矗前∥揖醯梦腋啥拥奈谋适遣淮淼模湃说奈谋剩铱聪旅婧枚喾鬯苛粞裕聪觳淮戆 !�
土瓜一个劲点头,恨不得把帽子颠下来。
滕雨翻翻白眼,“人家叫天蚕土豆,他整个山寨名天残烤瓜,写一堆怪力乱神的小说后面跟一群黑粉。”
田伯见滕雨如此不余遗力的打击他干儿子,心想着应该替干儿子打抱不平可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脸看看土瓜,一副完全不在意打击的坚强摸样,还拿起屉里的包子递过去,“小雨点,再补充点能量吧。”
滕雨的胳膊绕过眼前伸过来的包子,亲自去屉里拿起一个,“我感觉你的手脏了。”
土瓜忙把包子放下,十指反反复复看了又看,虽然没看出哪里脏了,但还是积极的说:“我去洗一下再拿包子给你吃。”说完又积极的往洗手间跑。
滕雨不忘后面喊一声,“别忘了用84泡泡啊。”
“好嘞。”
田伯打个冷颤,英雄一贱为红颜,这个干儿子比他女婿还没底线。
田伯给滕雨倒了杯开卫山楂,随意聊着,“丫头在8号院过得怎样?”
“我已经跟那院子没关系了,辞职了。”
“哦?一天一万怎么说辞就辞呢?”
“我……”滕雨端起山楂汁一口气灌下先败败火,“那个,毕竟那院子不吉利,整天跟死人啊失踪的案子打交道,谁跟那院子走的近谁倒霉,比如你女婿徐子华本来过的好好的,不就进8号院子送了回包子就差点……”
滕雨突然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赔笑着道歉,“对不起田伯,我……”
田伯摆摆手,“没事的,毕竟是子华不对,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觉得对不起那些失踪多年的女孩,他跟田蜜去看过那些女孩了,听他说除了一个疯了,别的都没事了。”
说到这,滕雨突然伤感了,夏小巴一家已经搬去深圳了,本来是夏爸爸工作需要,再加上夏家发生了那么多事,夏阳一需要一个新的城市生活,一家三口就急匆匆搬走了。她收到夏小巴的短信时,小巴已在开往深圳的火车上了。夏小巴说当面离别她最受不了,不如悄悄离开,她会好过一点。
滕雨本想骂夏小巴一顿,可从秦筝口中得知纪园地下酒窖发生的一切,骂人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或许真正需要换个城市生活的人是夏小巴。
程唐隽,那么迷人的程大叔……哎……
土瓜已把手洗得几乎脱了一层皮才回来,一边拿纸巾擦着手一边问:“你们刚才说什么?死人?失踪?疯了?”
滕雨本不想解释,土瓜这货从小就不靠谱,思维跳跃,和正常人有点不一样,此生爱好只有两个,一个是广交天下英雄豪杰,另一个就是写恐怖小说。古代现代甚至远古时代,各种悬疑各种恐,经常大半夜不睡觉点根蜡搞文学创造。平日滕雨都懒得搭理他,可土瓜认为滕雨的不搭理是一种高冷的美,为此滕雨恶心了好一阵。可如今正是土瓜灵感奇缺的时候,需要各种原装非原装恐怖素材,所以纠缠着滕雨没完没了,就在被问烦了的滕雨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土瓜抛出杀手锏。
“小雨点,你回北京的飞的票需不需要人报销。”
田伯给两人倒了两大杯开卫,滕雨心甘情愿把来江源这几天发生的事如实陈述一遍,土瓜听得精神矍铄眼放贼光。
滕雨把最后一滴山楂汁喝干净,土瓜激动的拽住她的手,“走,你不是在8号院子当厨师么,马上带我去,我打算在那租间房长住写小说,小雨点,我的灵感蹭蹭的来了啊。”
“……别别别……我不回去,我都辞职了,咋们从长计议行不,别拽了行不。”
“不行。”
……
*** ***
承德,丰宁县,巫灵村。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还要热些,正是中午,太阳在头顶耀武扬威火爆至极,可早上明明还穿着长袖,因这里有个坝上草原,早晚温差比北方其它地界要明显的多。
赵家小卖部的门关着,门外的大冰柜上贴着各种雪糕的包装袋子,小风一过哗啦响。赵遥遥在里面的木板床上睡午觉。
咣咣敲门声把她惊醒,赵遥遥眯着眼睛开门,是邻家的小萝卜头拿了张破破烂烂一块钱来买雪糕。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外的冰柜前,眯着眼睛抬头望望当空的大太阳,昨天天气热雪糕卖的不错,好像剩的不多了,看来明天该去县城进货了。
她随手接过小萝卜头的钱塞进屁兜里,一只手掀开冰柜的盖子另一只手推开冰柜玻璃门,迷迷糊糊伸手去摸雪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