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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星际]先婚"厚"爱 完结+番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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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麦克冷冷道,“你去吃药,我们先走了。”
  “滚,都滚!我不需要你们,不需要!”
  麦克带着卢谦和走了,塞恩少将也并没有继续纠缠要杀卢谦和。
  他像个粗鄙的地痞,麦克他们的飞车升空了,他还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飞车冉冉升空,麦克收回看着底下草地的视线,叹息了一声:“塞恩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卢谦和就坐在麦克的旁边,他还在缓缓地喘着气。
  麦克侧头看了他一眼:“情况如何?”
  卢谦和知道麦克问的是什么,连忙回道:“安家少爷的意识云的确已经崩溃了,里世界连个基础构造都做不到,还有很多镜像缩影碎片。应该是之前大剂量药物的刺激,他被那些镜像支配,才会对外界有些反应——”
  麦克抬起手,制止了卢谦和继续的分析:“所以他是治不好了,对吗?”
  卢谦和笃定道:“是。而且,现在卡丽妲死了,如果塞恩少将不给他治疗,恐怕他活不了多长。”
  麦克眉头微动:“能撑到一年吗?”
  卢谦和立刻明白了麦克的意思,他恭敬道:“这个没问题。塞恩少将对他似乎很喜欢,现在是孕囊还没完全成熟。等少将出征回来,一年内一定会有胎儿的。”
  麦克的嘴角漏出一丝笑意:“嗯。塞恩家爱美人,倒也是个传统了。对什么都来者不拒。”
  卢谦和没有再搭话,他知道麦克说的是谁——塞恩少将的父亲,娶了兽族的女人。甚至能追溯到安伯爵,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因为年幼的荒唐往事,在麦克眼里也是始终上不了台面的。
  麦克:“把卡丽妲的大脑拿去刑讯处。也告诉安家那边,既然塞恩不愿意,那就别再派医生过去了,你这次也不用随队出征。”
  “是。”卢谦和应下,心里却清楚明白——这是要给塞恩少将一个教训了。
  ※
  飞车在空轨上呼啸而去,转眼没了影子。
  塞恩少将在草地上站了一会,才转身回到了客厅。
  塞恩少将的脸色不太好,他的眉头紧锁,一手按着头,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少将。”查理连忙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小药瓶。
  “不用。”塞恩少将推开那个药瓶,朝着沙发上的卫圻走去。
  沙发上,卫圻已经不复之前的恐惧模样。他脖子上坏掉的项圈已经被取下来放到了一边,他正放松地靠坐在沙发上;梼杌趴在他的脚下,身体团成一圈围住了卫圻的一双脚踝,脑袋枕在卫圻的脚背上。
  梼杌看上去没什么精神,闭着眼睛,耳朵都耷拉着。
  卫圻听见动静,转头看向塞恩少将。塞恩少将走到他跟前站着,挤出一个笑来:“卢谦和有对你做什么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卫圻摇摇头,看着塞恩少将糟糕的脸色,心中一动,问道:“为什么也不吃药?”
  也?
  塞恩少将愣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揉了一下卫圻的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卫圻心中暗惊——那药果然有问题,可是为什么塞恩少将还需要这个药……啊,是了,因为罗蒙蒙还没有研制出可以替代的药来。
  卫圻抬头,他看到塞恩少将一直按着头,鬼使神差道:“我给你按按吧。”
  塞恩少将笑了,就在卫圻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塞恩少将侧身一躺,将头枕在了卫圻的腿上。塞恩少将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全然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说道:“按吧。”
  腿上的重量和热度是陌生的,像是从未尝试过的烈酒,让卫圻迷醉了。
  卫圻用了好大的毅力才没有把手摸上塞恩少将的脸。
  他应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把手指穿过了塞恩少将的黑发,触碰到了塞恩少将的身体。
  那一瞬间好像有电流贯通了四肢百骸,心脏被刺激得狂跳起来。
  “怎么了?”塞恩少将感觉到卫圻迟迟没有动作,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他。
  然后塞恩少将就看到了卫圻通红的脸,还有那双欲说还休的眼。
  一下子,什么都懂了。
  卫圻已经慌神了,在意识云里狂吼:“羊羊羊羊,脸红了红了红了!”
  商羊正扑在粉色的迷雾中,冷漠道:“刚才消耗太大,动不了。自己解决。”
  卫圻急了,视线还跟塞恩少将的视线黏着,他看清了塞恩少将眼中的惊讶,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伸手就往塞恩少将的眼上一盖,弱气道:“不许看。”
  塞恩少将:“……”
  卫圻:“……”
  商羊:“你是在调情吗?”
  卫圻:“……”


第26章 绿唧唧
  卫圻这举动的确让人误会——实际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掌心痒痒的,是塞恩少将的眼睫毛扫过的触感。
  卫圻的手指莫名就有些麻了,他不知道该继续盖着,还是收回手来。
  好在这时候,塞恩少将开口了。他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睫毛停止了眨动,他说:“好,我不看。”
  卫圻顿了顿,犹犹豫豫收回了手,小心翼翼一看,塞恩少将果然闭上了眼睛,但嘴角翘起的弧度还在。
  卫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在鼓动、萌芽。指尖上的酥麻感觉,也依然残留着没有消失。
  卫圻用力握了下拳,才又松开手指,开始给塞恩少将头部按摩。
  卫圻的手势很生疏——废话,他根本不会按摩。至于为什么要提议按摩,他觉得刚才他一定是脑袋抽了。
  卫圻不会按,塞恩少将自然也不会觉得多舒服。但尽管如此,两人却谁都没有提出要结束。
  一种不可说的气氛在空气中发酵,渐渐酿出一股淡淡的甜味。
  卫圻的视线不受控制,悄悄打量着躺在他腿上的塞恩少将。
  塞恩少将真的很年轻,他脱离了男孩的范畴,但是距离成熟的男人还有些距离。此刻,他正放松地躺在沙发上,一条长腿随意地屈起,皮靴踩在沙发扶手上,小腿拉出一条漂亮的直线。
  这个动作恣意桀骜,又无比惬意。
  卫圻忍不住就勾起了嘴角。他脑海中的塞恩少将就该是这样的。但是卫圻也知道,如今塞恩少将的双翼上有一条无形的锁链,锁着他,让他无法翱翔。
  卫圻的视线又落回塞恩少将的眉间,他看着那微微皱起的皮肤,心想——如果,我能治好少将就好了。
  像是跟神灵许了个愿,一道圣光降落,神迹出现。
  一丛丛如菌丝一样的半透明细丝从卫圻的指尖延伸出来,它们就像是卫圻手指的“根”,随着卫圻按压的动作,温柔地没入塞恩少将的皮肤,然后又很快离开。
  卫圻根本没有察觉到,但是塞恩少将感觉到了。
  塞恩少将自己的情况,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每一次装疯卖傻、情绪大起大落,都会刺激到他的意识云。卢谦和管这种情况叫“反噬”。
  每一次的反噬都会破坏塞恩少将的意识云里世界。
  曾经塞恩少将构建的里世界,里面有高山、平原、大海、麦田。辽阔广褒、安逸宁静。
  但是现在,它宛如世界末日的样子;里面日光被遮蔽、大海暴浪,草原和高山被撕裂,露出万丈沟壑;黑色的像镜子碎片一样的东西到处都是,它们悬浮在里世界的各个角落,缓慢地游动着,削铁如泥地割裂每一寸空间。
  这种黑色的碎片,就是疯症的根源。但是没人能够消除它们。并且,每一次的反噬都会增加它们的数量。
  就因为这些东西,塞恩少将不敢回到里世界,也不敢让梼杌回去。长时间让精神体在表世界停留,对塞恩少将的精神力是个沉重的负担,让他的疯症也更容易被诱发。但是如果让梼杌回去意识云,那塞恩少将只会更痛苦。
  无解,死循环。
  这些年里,塞恩少将几乎无法睡一个好觉。那种针刺一般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刺激着他的大脑,他不能发怒、不能暴躁,因为他想要活下去。
  所以塞恩少将拔掉了自己的锐刺、磨秃自己的棱角,忍辱负重、韬光养晦。
  但这种活法实在是磨人志气,日子一久,那些压抑着的锋芒就刺破了皮肉钻了出来,忍不住、压不下,令人疯狂——近一年,塞恩少将的疯症急剧恶化。
  这一年,塞恩少将几乎没有离开过庄园,但是却因为需要赫拉的药,不得不接受一些“紧急”任务出征。每一次出征回来,他的病情就会加重,但是没有办法。
  大脑里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疼痛已经是家常便饭。
  塞恩少将以为自己习惯了,以为不在乎了,可是现在——里世界里的黑镜碎片停止了游动,千疮百孔的世界停止了撕裂,疼痛也像是被安抚的雄狮,终于放弃咆哮,乖乖沉睡。
  周围都静了下来,宁和、舒适——就连赫拉那边送来的药,都无法达到这样的效果。
  这是“精神疏导”。
  塞恩少将心中一动,倏然睁开了眼,然后他就看见了卫圻从他眼前略过的手指。指尖上那如烟如雾飘动的细丝,转瞬即逝。
  卫圻没想到塞恩少将会忽然睁开眼睛,手僵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休息好了?”
  塞恩少将没说话,他一把抓住卫圻的手,然后撑着沙发坐起来,距离极近地看着卫圻的手——手指白皙光洁,没有任何如精神触丝一样的东西。
  但是大脑现在依旧平静的状态告诉塞恩少将,刚才的并不是错觉。
  卫圻被吓了一跳,无措地看着塞恩少将:“怎、怎么了?按疼了吗?”
  塞恩少将抬头看着卫圻,眼前的这张脸他已经熟悉了,但是在这一刻,塞恩少将却觉得这张脸又镀上了华光,有一种让人着迷的魅力;还有味道……
  塞恩少将欺近了卫圻,深呼吸了一下,淡淡的甜味,像是草莓果的清甜,吸入肺腑、融入了血脉。
  占有欲。
  这种陌生的感觉侵占着塞恩少将的理智,对一个从未接受过精神疏导、并且一直饱受精神狂躁折磨的哨兵来说,即使这“浅尝辄止”的精神疏导,也犹如一桶烈酒入了喉头,连呼吸间闻到卫圻的味道都是对他的挑逗。
  “少将?”卫圻有些被吓到,他觉得塞恩少将此时的眼睛,像极了扑杀猎物的食肉凶兽。
  “不是叫我蓝瑟吗?”塞恩少将单膝跪在了沙发上,手撑着沙发背,将卫圻整个人都圈在了他的怀里。
  卫圻懵逼了,闭嘴问商羊:“羊羊,少将是不是,在跟我调情?”
  商羊也有些懵逼,不过懵逼的点跟卫圻不一样:“你刚才做了精神疏导?!”
  卫圻继续懵逼:“没有啊。”
  商羊:“……”这特么天才一样的学渣啊!
  卫圻:“羊羊,怎么办?我要不要象征性地挣扎一下?”
  商羊:“象征性?”
  卫圻:“嘿嘿。”
  商羊:“……”
  卫圻没有挣扎,塞恩少将就自己清醒过来了。
  塞恩少将此时跟卫圻就两个指头的距离,两人的呼吸都喷薄在了一起,燥热地持续升温。塞恩少将虽然清醒了过来,但是却依旧无法压制卫圻对他的吸引,他的眼神流连在卫圻的脸上。
  几秒后,塞恩少将终究没有忍住,俯身吻在了卫圻的眉心。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吻跟之前的都不一样。
  卫圻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眉心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像是烙印一样,滚烫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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