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万英尺云端说爱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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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实在不像人话,周月年猛地转过头,冲着杨斯尧怒目而视,“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听到的意思。”杨斯尧的眉目在月光底下越发的冷了,“死个爹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他如此挑衅,就算是知道他不会说人话,周月年也忍不了了,她将肩膀上的书包“啪嗒”一声,扔到地上,“杨斯尧你是不是想打架?”
“来呀,谁怕你?”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就怕你继续仗着你爸爸死了的由头叫我让你。”
“杨斯尧你太过分了!”周月年再也忍不住,提起一拳,就朝杨斯尧脸上砸过去。
杨斯尧也不是站在那儿任由她砸,而是轻轻一躲,躲开了周月年的拳头。
他冷笑道,“黄闪闪可以看在你爸爸不在了的份儿上,体谅你的心情,可我不会。天底下悲惨的人多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去体谅你的。”
周月年被他说得恼羞成怒,根本不想再听他叨叨,抬起拳头又朝他脸上砸过去,杨斯尧因为分心说话刺激她,好死不死,正好被周月年的拳头砸了个正着。
他退后两步,一把捂住了鼻子,还好没出血。周月年见他被自己打到,心中也闪过一丝愧疚,面上却依然强硬,“我早就说过,叫你别有事儿没事儿成天惹我,尤其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
周月年说完,提著书包就打算回家,可是杨斯尧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她才刚刚转身,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又在她背后喊道,“这样就算了吗?你这样就打算走了吗?我还没有
还手呢。”
周月年彻底忍不住了,再次一把将书包扔到地上,冲着杨斯尧咆哮道,“杨斯尧,你究竟有完没完?”
“没完。”杨斯尧冷冷说道,“你什么时候安安心心跟我回学校去上课,我就什么时候不再缠着你。”
“我也说了我做不到。”周月年直接说道,“我要是真的做得到,像以前那样安安心心地待在教室里上课,我早就回去了。”
“那你像现在这样放纵自己,就有助于你的生活早日回到正轨吗?”周月年话音刚落,杨斯尧就截口道。
周月年眼底生起一股浓重的厌倦,伤人的话再次要冲口而出,可是杨斯尧这次却没有给她机会,“你自己口口声声说的,你要进军校,你要开歼击机,可最先做不到的人也是你。是你自己答应你爸爸,你要好好生活,撑起这个家的,最先放弃的人还是你。也是你答应了大姑,你重今往后要好好学习,不会让她让你妈妈担心,现在不成器的人依然是你。你跟我说你做不到,你是真的做不到,还是你像一个懦夫一样,怯懦得不敢面对自己?”
杨斯尧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插进了周月年的心脏。
她的心口痛得一抽一抽的,周月年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人说起话来居然这么的伤人。
她冲着杨斯尧怒目而视,可对方根本就不把她的目光攻击放在眼里。他提起书包,伸手拍了拍上面的
浮灰,继续说道,“像你这样抽烟逃避学习,逃避现实,就能够维持得了一辈子吗?高考过后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面对,到时候,难道你也要靠抽烟喝酒来麻痹自己吗?”
“抽烟?”周月年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反应过来,杨斯尧做出这个推断的依据是什么,当即脸上有些讪讪的。她小声解释道,“我没有……”
事实上,身上这烟味儿是她逃学跑到学校外面的台球室时去沾染上的。她以前没去那边打过台球,初来乍到,也不懂里面的规矩,像只错路的鹌鹑,直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家看穿她的来路,也不怎么搭理她,周月年在那边坐了会儿,发现实在没劲儿,就走了。
不过她也的确没有回学校,而是一转身,去了旁边的游戏厅,玩儿到现在才回来。
以前因为学习忙碌,手机、游戏,一概是不会碰的,可是现在,突如其来的放纵,好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下就让周月年好多年来养成的自律习惯,瞬间烟消云散。
即便是已经很累了,但周月年就是还想玩儿游戏,就是不想看书不想复习。
这些内情,杨斯尧自然是不知道的,但周月年说什么,他自然就信什么。听到她说没有抽烟,杨斯尧心里莫名一松,连带着眼角的冷意都淡了不少。
“随便。”他把书包背到身上,“你明天准时来学校就行。”
杨斯
尧说完,就打算离开,然而才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周月年低低的声音,“明天我不会去学校的。”
杨斯尧的身形一顿,“随便你。”
说完,他就背著书包,大步离开了。
他不信,周月年会真的不来。
然而到了第二天,杨斯尧看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心里升起一股浓重的失望来。
周月年她,真的没来上学。
第三十六章 和她一起
这下,谁都能发现周月年的不对劲儿了。
方飞专门找到黄闪闪,“周月年究竟怎么回事啊?这转眼都要高考了……”
说到这里,方飞不自觉地抬眼看了一下教室正前方的高考倒计时表,就快到两位数了,时间好像被紧握在掌心里的沙一样,越是想留,越是留不住。
方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好像有一把大刀在朝他头顶劈过来,他脖子一缩,就能硬生生地在加了“高考”buff的这把时间之刀下缩出一条命来。
黄闪闪也很焦虑,“我也不知道,打电话过去,她不接电话。上周去看她,她大姑说她人在学校,根本就不知道她没有来学校的事情。我也不好说什么,她遇上这样的事情,她也难过,说出来又怕她大姑跟她吵架,她心情更不好……唉……”
黄闪闪一口气叹得百转千回,方飞听了,也跟着一起哀愁起来。没人注意到杨斯尧抿唇的样子,更加没人注意到他眼底的阴霾。
“……要不然这周我们去看看她吧……”方飞提议道,“说起来,自从他们家出事之后,我都还没有单独跟周月年说过话呢……”
黄闪闪也答应了,“行,我也想去看看她。”
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杨斯尧在旁边听了,沉默不语。
他眼前又浮现出那天在周月年家门口碰到她时候的样子。
她眼睛里的光,暗淡了。
黄闪闪他们果然说到做到,隔了一周
,趁着放月假,专门去了周月年家。
他们到的时候,周月年还在睡觉,看到他们来了,下意识地愣了一下,脸上还是笑着的,“你们怎么来了?”
“过来看你。大姑。”黄闪闪跟大姑打了招呼,“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睡?”
周月年摇了摇头,“昨晚上看书到很晚。”
听到她居然开始看书了,黄闪闪他们脸上都闪过一丝欣慰。只有大姑,在旁边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不认同来。只是大家都忙着跟周月年说话,并没有留意到大姑脸上的表情。
除了杨斯尧。
这些人当中除了黄闪闪,恐怕就只有杨斯尧跟大姑称得上熟悉了。大姑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周月年如果昨天晚上真的是看书看到很晚那么简单,她又何至于此?
怕就怕,有些人不仅心思没有放在高考上,现在还为了糊弄他们,学会了说谎。
黄闪闪忙着和周月年扯闲话,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看上去,心思也不在同学们身上。
今天他们过来本身就是想看看周月年现在怎么样,听她说如今正在努力复习,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见目的达到,黄闪闪他们就起身来告辞。
周月年也不留他们,“眼下时间紧,你们就不用为我费心了。等我调整好了状态,我会回来的。”
这样不走心的粉饰太平,让杨斯尧心中莫名升起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他盯着那张脸,不禁想,他们这些人,在周月
年眼中,究竟算什么?
是朋友同学?是一起奋斗的小伙伴?还是现在,饶了她清净的讨厌鬼?
他面若寒霜,像是要迫不及待地拆穿周月年的假面目一般,梗着脖子说道,“你何必说这些话来宽我们的心,昨天晚上是不是在熬夜看书,你自己心里知道。”
周月年的身体不易察觉的僵了一下,方飞还没有反应过来,不安地拍了拍杨斯尧的肩膀,“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在胡说,你们自己去问周月年。”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周月年,像是要把她的脸盯出一个洞来,“你们不妨问问她,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在看书。”
杨斯尧说得笃定,这下连黄闪闪都开始动摇了,她拉住周月年的手,“杨斯尧说的是真的吗?”
“你别听他……”周月年干笑起来,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又再次被杨斯尧给打断了,“事到如今你还要撒谎。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看书!”
他说着撞开周月年,朝着楼上冲去。大家猝不及防,连忙七手八脚地拦住他,可是杨斯尧性子上来,也是一头拉不住的犟牛,加上他速度又快,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窜上了楼。
周月年猜到他要做什么,心里生起一股被人戳穿的恼羞成怒来,在后面连忙喝道,“杨斯尧你干什么!”
然而没人回答她,杨斯尧已经撞开了他卧室的门。
众人紧跟着上来,周月年的卧室在大
家面前一览无余。
房间里的电脑还开着,一打开,游戏的画面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退出,她刚刚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周月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恼怒。
她走到电脑面前,下意识地遮住屏幕,“杨斯尧,你干什么!”
杨斯尧根本不理她,转过头来,冲着周月年冷笑道,“昨晚复习到很晚?呵。”
他就这么直接地把周月年一直想要小心隐藏的东西暴露在大家面前,她又羞又恼,忍不住大声吼道,“杨斯尧你究竟想干嘛?”
“我还想问你究竟想干什么呢!”杨斯尧也提高了声音,“我先不说大家这么忙的时候,还专门抽出时间过来看你,单单说你这种行为,你对得起我们这番关心吗?”
“居然还想糊弄过去,周月年,难不成你忘了你曾经的理想了?”
杨斯尧从来话少,这是大家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急赤白脸的跟人讲话。众人尚在惊讶中,周月年却已经冷笑着说道,“又不是我让你们过来的,是你们自己要过来。”
杨斯尧的呼吸猛地一滞,“那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们多管闲事,我们穷极无聊,我们自讨苦吃了?”
周月年刚才那句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说错了,然而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她也不可能再吞回来,如今被杨斯尧如此质问,只能梗着脖子,死死地咬住下唇,一声也不吭。
“说呀,你怎么不说话了?”见周月年不吭声,杨
斯尧又开始咄咄逼人。他们两人的气氛跌到冰点,还是方飞看不过去,出来打圆场,揽住杨斯尧的肩膀说道,“算了算了,她现在心情也不好,不要跟她计较了——”
“不计较?”杨斯尧冷笑着,一把抖开了方飞的手,盯着周月年,说出的话却是对着方飞,“你们可以不跟她计较她骗你们的事情,我却做不到!”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们,你究竟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任是谁恐怕也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