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弑君未遂-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床上太子妃醒来,看见向尹舟自裁的画面,瞪大双眼迸口而出:“住手!”
向尹舟吓了一跳,失手差点把自己割了,放下剑,春风得意地走到床边。十九岁时的她脸上稚还带着一点稚气,模样俏丽,真真是个可人。可惜一入宫闱,青春虚度。
太子妃往里缩,水盈盈的眸里尽是惶恐,像一只受惊的白鼠。她抬起新娘的下巴,轻轻吻上新娘受伤的额角:“可爱。”
“啊!——”
太子妃眼泪夺眶而出,一个土拨鼠般竭嘶底里的咆哮,再度晕了过去。
向尹舟原地懵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轻浮的举动吓到了她。那时的自己刚刚知晓晋商的诡计,对晋氏恨之入骨,如何但受得起“晋珩”吻她。
是她鲁莽了。她抚了抚太子妃的头,爱怜道:“宫里不值得,我会放你出去。找个好人家,岁月静好的过完余生。”
幽禁深宫的滋味,像被扔进空谷,你不停呐喊却听不到任何回应,寂落得教人发慌。她不敢再尝一回,所以,她不会让小尹舟重蹈覆辙。
她将小尹舟身子摆正,合上了被子。“睡吧,好梦。”
介时殿外传来老太监的声音:“殿下可睡下了?陛下有话要传。”
向尹舟起身去到正殿:“进来吧。”
老太监开门进来行了礼,上下观察她,和和悦悦道:“殿下气色不错,身子可好些了?”
向尹舟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太子妃睡下了,说话小声些罢。”
老太监当即压下声量:“是。老奴疏忽了。”
向尹舟闭目感受了一会,除了困乏没有什么不适感,揉了揉太阳穴道:“好多了,只是脑子胀得厉害,许多事想不起来了。”然后捶了捶脑袋。日后的烦事肯定接二连三,总之假装失忆,提防他们问话。
老太监连忙劝止:“殿下还是不要劳神去想了。今晚原是殿下的洞房花烛,老奴不该来扰。只是陛下听闻殿下醒了,高兴不已,特叫老奴来看看。见殿下如此,想必不日就能大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殿下不知,这两个月来,陛下茶饭不思,眼见苍老了几岁,天又凉了,陛下不小心染了风寒,太医说不宜下地走动。殿**子若好了,极早去给陛下请安是好。陛下亲眼见殿下无恙,才能安心养病呐。”
向尹舟:“劳父皇挂碍,明日我便去请安。”
老太监:“那殿下早点休息,老奴告退。”
“去吧。”
老太监离开后,向尹舟扶额沉思。晋商好似就因这场风寒一病不起的,不知他拟好了遗诏没有。
她对晋珩婚前的经历并不怎么了解,不过这场大病她是知道的——晋珩是被吓晕的。
话说有天夜里,晋珩在御花园溜狗,那晚乌云密布,看不见一点星辰,刮起北风,树园子唰唰作响,偶尔还传出一两声猫叫,叫得人心里发憷。狗蹿进园子深处的禁地——向启死前颐养天年的居所,忽然嗷嗷狂吠,叫得异常凶悍。
晋珩要追进去,小太监劝止他,而他偏不信邪,令太监守在园外。园子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晋珩进去一刻,狗便不叫了,人也没见出来,小太监急得呼喊他,俱无回应。
又等了一刻,里头还是没有动静,小太监慌了,晋珩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他也小命不保,横竖都是死,他只得硬着头皮闯进去。而后发现晋珩竟晕在水池里,亏得水浅,没有淹没晋珩的口鼻。
小太监吓傻了,仓皇呼救。晋珩得救了,却因此落病,太医使尽千方百计,晋珩也没能醒来。
由此有传言说晋珩是冲撞了向皇,药是治不了的。晋商一筹莫展时,司天监一名叫“盛一期”的旧朝大臣想起一件事,便禀明晋商。
这件事历经两朝的大臣都知道——晋商曾许诺向皇:两家联姻,共坐江山。如有违誓,甘受天打雷劈、断子绝孙之罚。
向皇得此承诺,了无牵挂,合上眼赴了黄泉。
如今晋珩已到当娶年龄,却迟迟未有动静。所以盛一期猜想是向皇动怒,便上书晋商下诏寻找向女,立即完婚,一来为晋珩冲喜,二来破向皇诅咒。
于是便有了今日。
“荒谬。”向尹舟嘲讽道,“一群庸医。”
她认为晋珩是自己不小心滑倒、晕进池子里的,那么冷的天在水里泡了两刻钟,生病也是自然。一群无能的太医百治无效,倒信起怪力乱神来。
不过说来也奇,前世晋珩的确是娶了她后便醒了过来。而今世就更离奇了,晋珩醒来直接变成了她。
想罢她又不禁大笑起来,欲望像控制不住生长的藤蔓,一发不可收拾。
…
次日,向尹舟早早起了身,又亲了亲熟睡中的小尹舟,然后去了永明宫——晋商的住处。
如今晋商卧病不起,前朝由皇后垂帘听政。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向尹舟心叹道。
不得不服,晋氏这一家三口,一次性躺了两个,前朝依旧稳如泰山,可见没一个省油的灯。
向尹舟一路走来观望宫宇,晋商还真是节俭,宫殿一直沿用前朝的,只多是修缮了一下。怪不得百姓道他有高祖遗风,廉政爱民。但她看来,这虚伪至极,晋商就是一个披着菩萨衣裳的刽子手。
“儿臣给父皇请安。”向尹舟来至晋商床前,行了大礼。
晋商在老太监的搀扶下坐起了身子,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但还是盖不住喜悦之色。咳了咳,道:“起来吧。朕昨晚听说你醒了,不想你恢复得这么快。”
“儿臣身体大好了,请父皇安心。”说完又一大拜,“谢父皇赐婚,儿臣喜不自胜!”
“你成了婚,朕心里头一件大事终于了了。”晋商赖赖地靠着被子,合上眼不知在冥想什么,眉梢似有千万斤重的心事,最后凝成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他自然而然地擦掉,像擦掉一滴病痛折磨出来的、毫无意义的泪水。
晋珩是个孝子。向尹舟迎上前去,给晋商按揉肩膀,一边道:“父皇的心意儿臣领了,只是……”
晋商:“说,除了生死,你还有什么事能吓着朕?”
向尹舟小心翼翼道:“儿臣想与太子妃——和离。”
晋商被她的话呛得连连咳嗽,老太监连忙递上一杯温水,晋商挥手甩开,一改脸色:“胡闹!向女身份尊贵,岂是你说离就能离的。她得罪你了?”
向尹舟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低低的垂着头,心里却道:气死晋商可行,顺利的话,今年我就能登基。
“太子妃并无不是,只是与儿臣性格合不来。”
晋商坚决道:“没有和离这种说法。你年已二十,参政七年有余,为何还拎不清轻重,说出如此愚不可及的话来!你若弃了太子妃,是背信弃义、公然毁约,教天下百姓如何看我晋氏。”
向尹舟重新跪下。小尹舟的自由,她誓必争取。“家和而万事兴,如果与妻子不合,谈何齐家治国。父皇与母后不正是比翼连枝、两无嫌隙,才共坐朝堂吗?只因父皇承诺过向皇,儿臣就不得不娶向女吗?儿臣明白,她是前朝公主,势必嫁入新皇室,可也正因为她是前朝公主才危机四伏!何况公主根本不喜欢儿臣,她答应与儿臣和离了,只要她站出来澄清,我晋氏又何担骂名?”
“你…你气煞我也!”晋商猛喘几口大气,无力的拳头捶打床头,问老太监,“皇后下朝了吗?”
老太监:“下了,正往陛下这来呢。”
晋商:“扶朕躺下。留他老娘教训他,朕乏了。”
老太监:“是。”
“咳咳咳咳咳!”晋商像被东西噎住了喉咙,不停咳嗽,十分狼狈。
第3章 婚离不起了
向尹舟察言观色,表里不一道:“父皇息怒,切勿伤了龙体。”
“咳咳!”晋商只顾摆手,没有答话。明明不到四十,却一副六十多岁的衰老模样,黑白参半的头发如同枯槁,脸色蜡黄,恹恹欲睡毫无精神。
向尹舟见此情景,想必再用一点力,晋商一口气喘不上来就会一命呜呼。她酝酿着,准备给晋商一个当头棒喝,送他一程。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何师存迈进殿来,简简看了一眼儿子,便径直走到床前,俯**观察了丈夫。问道:“陛下身体如何了?”
老太监皱眉道:“还是老样子。药按时吃了,不见好。”
何后是相门之后,正儿八经的侯门千金、驰名京城的美人儿,一向雷厉风行,堪称巾帼英杰。当初她看上晋商时,晋商还是个小小的执戟郎,族人纷纷反对,她力排众议与晋商结为夫妻,并称她的丈夫一定会一飞冲天。那等气魄,非一般女人所能及。
向尹舟被晾在了一旁,“儿臣给母后请……”
何后抬手止住,继而亲自给晋商把脉。
向尹舟为之一惊。前世她早早被关进冷宫,与何后并不多见,不知其手段,如今何后寥寥几个举动,无不体现出作为帝王身后女人的老成干练,教她生敬。
何后给晋商喂药。晋商没什么胃口,拒绝了,把刚才听到的气话说与她听。
何后放下药碗,才正眼打量起儿子来。
向尹舟毕恭毕敬地低着头,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不知何后看自己是用什么一种眼神。
“曾经沧海难为水呀。”何后声音清亮,语气中有几分慈爱又有几分冷漠,像在劝解又像在质问。“本宫以为你会很高兴。”
高兴?恕她不知晋珩的高兴点在哪儿。如果晋珩娶了她会高兴大概是因为她向皇之女的身份能给他贴金。道:“母后可是对儿臣有什么误解。”
何后饶有意味的笑了笑:“看来本宫的确是误解你了……”她还想说什么,又止住了,然后干净利落道,“看上哪家姑娘了便纳进宫来。太子妃你若实在不喜欢,偶尔宠幸一下就好,让她怀个种,一劳永逸。总之不许离,没得谈。男人么,三妻四妾正常,喜新厌旧也正常。”
“母后…”向尹舟哑口无言,何后果然是个杀伐的女人,完全不考虑儿子的感受。不过既然如此……她跪下磕头,提高声量道:“对不起父皇和母后,儿臣不孝,好龙阳!”
晋商一听,垂死病中惊坐起,双目直瞪,如遭五雷轰顶,猛地咳出血来!
一滴血践到向尹舟的脸上,她呆滞了一瞬,而后心道:中!
何后忙给晋商揉背,宽慰道:“珩儿他说笑的,故意拣这借口和离,陛下别往心里去。”
宫人好几个上去清理,又有好几个急忙跑去请太医。
向尹舟立即补刀:“儿臣没有说笑,儿臣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咳咳咳…气煞我也,气…煞我也!”晋商咳血耗尽了全身力气,双目失神,摇头道,“不孝子,不孝子!”
何后上来就往向尹舟脸上甩了一巴掌,语气依旧稳重:“你听不懂人话吗?你的任务是生下皇嗣,你爱不爱男人,与和离何干?本宫不是不讲理的人,想要宠幸男人可以,先生下三男两女,否则,本宫会让你失去做男人的资格。”
向尹舟目瞪口呆。这……真的是亲娘吗?“不能够,儿臣是父皇与母后唯一的……”
何后打断:“你是,但如果你让本宫与陛下看不到希望,也就等于不是。明白么?”
“明白了。”合着晋珩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何后眼神犀利,盯着她:“本宫看你是似懂非懂。”
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