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扰我养鱼-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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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了?”霍渊抬眉,“不是觉得帅吗。”
闻砚影:“……”
她说过这话?
不过,帅这种话吧,她好像对很多人说过。
忽然觉得有点渣:)
于是,某渣女顺应人设,不过脑子的,点了一下头。
“口味换了。”
霍渊:“……”
又是这样。
她这人花花肠子太多,辨不出心思,就像一颗包裹着种种口味的糖,永远猜不到下一层是什么。
却让人甘之如饴。
霍渊无声叹了叹气,自己消化了一些情绪,才说道:“换成什么样的了?”
他猛地凑近,贴着她的鼻尖,眼尾一挑,嗓音低了几分。
“我这样的?”
气息洒在她脸上。
闻砚影的脸又不争气的染上一层薄红。
相对的瞳孔闪着烁烁光亮,带着些许轻佻的笑意。
闻砚影清晰的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嗯,你这样的。”
霍渊垂在身侧的指尖颤了颤。
他退开一些距离,似在细细打量她,目光一寸一寸在她脸上流转。
那句话是真心的。
所以闻砚影说完后,心里有几分忐忑。
而他又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看得她愈发的慌。
“你……”
刚说了一个字,他突然直起腰,轻轻勾唇,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特别平淡地,“嗯”了一声。
闻砚影:“?”
好家伙,她怎么又听出了一种“朕已阅”的感觉。
她嘴一撇,想说什么,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霍渊侧身退开,给她单独接电话的空间。
是秦未意,闻砚影久久没回去,还发了三条意味不明的微信,她有些担心。
但她貌似也猜到了什么。
“是不是霍渊?”
闻砚影:“……你怎么知道?”
秦未意叹了好长一口气。
不争气的闺蜜啊!!!
能怎么办,宠着呗。
秦未意:“我见到了梁助理,说霍渊在这儿应酬。”
原来是在应酬。
闻砚影向他看去,他正在沙发旁,拿着外套,伸展手臂穿衣时,也看了过来。
然后,闻砚影看到,他慢条斯理地抚了抚前襟的褶皱。
“……”
霍渊笑了一下,低头穿好衣服,理了理袖口。
他转身时,闻砚影刚挂了电话,随口便道:“你要走啦?”
霍渊轻轻挑眉,带有几分轻佻的语气,“不想我走?”
“……”
回答不好好回答,话也不好好说,闻砚影撇撇嘴,有些恼了。
“你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可能是察觉到了,霍渊也不再逗她,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问:“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闻砚影眨了眨眼睛,食指卷着发尾,嗓音细细软软,还很甜。
“秦未意在等我呢。”
霍渊:“……”
…
一出门,闻砚影嘴角的笑便挂不住了。
走廊尽头窗户微敞,穿堂风迎面而来,有醒神的作用。
但也吹起了积压在内心深处的灰尘。
不愿去碰,不愿去想,就放在那儿。
她的眼神慢慢黯淡了颜色。
直到上车后,她看着秦未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秦未意立马懂了。
“我来给你琢磨琢磨。”秦未意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
“嗯?”
“其实只有一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那就是你一开始把他当成了纪呈轩的……那啥。”秦未意说,“除了这件事情,其他都无伤大雅。”
“我觉得霍渊迟早会知道你和纪呈轩交往过,你还不如主动告诉他。”
闻砚影:“万一被他知道我那天喝醉是因为纪呈轩呢?”
“随便他怎么怀疑,你一定要咬死自己替自己。”
“你就说和纪呈轩的感情早就淡了,你早就发现他有好多妹妹了,早就想跟他分手了……这样你那晚对他一见钟情就没那么奇怪了。”
秦未意拍了拍她的肩膀,“顶多算你渣。”
闻砚影沉默。
秦未意点了点头,很认同自己的方案。
“相信我,你表现的可怜一点,真诚一点,坦诚一点。一个真心喜欢你的男人,可能会生气,但他们更多的是气那个渣男,只要你演技过关,霍渊肯定会相信你的。”
顿了顿,她补上一句。
“实在不行穿少一点。”
闻砚影:“……”
她搓了搓头发,眉眼间掩不住的烦躁。
车子缓缓发动,闻砚影望向窗外,正好经过了刚才见到纪呈轩的地方。
应酬,那八成在十楼往上。
这么远的距离,灯又暗,尤其纪呈轩一直站在里面,从窗户的角度,很难看清。
幸好。
…
霍渊的确没有看清。
从十二楼的电梯出来,返回餐厅的路上,霍渊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稍稍顿了顿步。
他不喜欢应酬,但有的推不掉。
推杯换盏间,无外乎是虚情假意的阿谀奉承,有时还暗藏锋芒,你来我往寸步不让。
所以酒过三巡,他出去透了透气。
来到窗口时,一眼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人影。
红色是最显眼的。
而红色在她身上,更加让人无法忽视。即使灯光很暗,她依旧异常耀眼。
他同时看到,她正在和一个男人纠缠。
男人站在里面,始终没看清脸,只是不知为何,似乎觉得有些熟悉。
而当他询问时,也明显察觉到了闻砚影的慌乱。
他知道,她绝对有事瞒着他。
闻砚影这个人,脑子里一堆鬼点子,摸不透她的想法,猜不透真真假假。
他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
即使如此。
他也只想相信她。
第36章 表白——是不可能顺利表白的……
闻砚影走后; 纪呈轩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靠着墙,闭上眼,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
哪怕身边有很多人,但他真心喜欢过的; 只有闻砚影。
当然; 为了前途; 他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所以他没有再去找她; 也的确打算收心,结婚,继承公司。
直到昨天在电影见到她。
压抑的情绪被唤醒,不断繁衍,生长。
他不敢相信; 更不甘心。
不敢相信两年多的感情,她会这么快就放下。
更不甘心,那个人是霍渊。
良久。
纪呈轩缓缓睁开眼,眼底是散不去的浑浊,他扯了扯领带,漫无目的地闲逛; 就逛到了以前闻砚影最喜欢的商场。
夜生活刚刚开始,喧闹的街道人来人往。
商场貌似在搞活动; 周围到处是五颜六色的气球,门口还有几个人穿着皮卡丘玩偶服,毛茸茸的手不停挥。
有个皮卡丘估计想透透气; 跑到阴影里,悄悄摘下了头套。
那姑娘甩了甩头发,无意识的回眸,透过人群与他远远对望。
看到纪呈轩; 明珞先是猛地一愣,慌乱地撇开脸。
但过了数秒,她又回头,上下打量着他,随即,冷冷笑了一声。
明珞知道自己惹错了人。
朱总最后告诉了她,闻砚影背后是霍渊。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死都不会去招惹闻砚影。
她肯定是恨闻砚影的。
但若要问她是不是真讨厌闻砚影这个人,也不尽然。
把闻砚影换成任何一个人,她都会做同样的事情,因为这是这个圈子的生存之道。
成王败寇。
自从一个月前人生掉到谷底,她被圈内彻底封杀,失去了所有资源和所有经济来源。
甚至那些小众的圈子,都对她避之不及。
开直播,榜一大佬不知听说了什么,连夜跑路。
她又不甘心随便跑到一个三十八线小城市,去混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
所以现在只能在这里,勉强糊口,寻求机会。
明珞望着玻璃中倒映的脸。
原本的一张瓜子脸变得更尖了,脸颊消瘦,眼窝凹陷,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她从未想过生活会如此艰难,像一座座大山压在背脊,喘不过气。
有的人,一无所有,反而会没了后顾之忧。
而她一无所有,却什么也不敢做。
因为她怕,放手一搏的背后,是万劫不复。
比起拉闻砚影下马,她更想让自己有空间喘息。
…
纪呈轩看到明珞,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情绪波动,但也没了逛商场的兴致。
绕着小路,他走进一条昏暗的小巷。
今夜星疏,抬头望去,满目漆黑。
小巷也空无一人,只有微弱风声,吹起地面两三片枯叶。
就在纪呈轩走到一半时。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回头望去。
一盏路灯下,一位白裙女子正看着他,黑色长发被风吹起,妆容精致,却掩不去那双杏眼的暗淡。
“你好。”
她轻轻开口,并向他走来。
“我是徐裳。”
…
天色越发的沉,月亮躲在云层后头,看不见星星,风也安静。
有点闷,闷得让人升起一股莫名的躁意。
回到家后,闻砚影先去洗了个澡。
微凉的洗澡水,和穿堂风一样,有提神醒脑的效果,也徐徐解开她丝丝缠绕的思绪。
和纪呈轩在一起过的事儿,得说。
这种事肯定要当面说,要不就明天,先让她做一晚上的心理建设。
她在凉水下站了很久,最后,深深吐出一口气。
可她的情绪,并没有因为这个决定而缓解分毫。
吹完头发,她瘫在沙发上,和秦未意聊着天。
秦未意翻来覆去那一句话——只要不被霍渊发现像的其实是纪呈轩就行。
秦未意:放心,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秦未意:我要不是陪你见了纪呈轩那么多次,又知道你和霍总那些事儿,还近距离观察,我也不可能发现。
闻砚影:是没多像,顶多百分之零点一,我当时瞎了。
秦未意:安啦安啦,不说了,我还要写策划案。
没有人聊了,闻砚影便想找些其他事转移注意力,但是小说看不进去,微博看不进去,电视剧看不进去。
甚至吃了块蛋糕,都没能让她的心静下来。
闻砚影想了想,翻身起来,穿上衣服,想去楼下随便走走,正好附近新开了家甜品店,新口味,说不定管用。
走了一段路,看到了街角那家粉粉嫩嫩的店铺。
连里头的装潢都是粉色的。
真的,年纪越大,就越喜欢粉色。
店员热情招呼,闻砚影从柜子里拿出她最爱的草莓奶油蛋糕,打包好后,拎着盒子慢悠悠地晃回家。
街上行人三三两两,欢声笑语,穿过后门人迹稀少的小路时,忽然有一群学生滑着滑板拐过街角,有人没控制好,差一点撞上闻砚影。
闻砚影后退两步,手里的盒子没握住掉在地上。
她附身去捡。
“对不起对不起!”
那男生慌里慌张跑过来,帮着她捡起来,又握着她的手连连鞠躬,倒是弄的闻砚影怪不好意思的,直说没事。
边走,闻砚影边拿起盒子打量,盒子没坏,应该还能吃,只是造型受了些影响。
看网上的评论,都说这家超出预期的好吃。
闻砚影越想越迫不及待,一路脚步飞快,回到家掏钥匙的时候,她左手拿着东西,便下意识先用右手往右兜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