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美人强取豪夺之后 完结+番外-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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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面坐着的则是一个蓄着白胡子的老头,老头双目矍铄,目光慈和,但面上却总是不时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狡黠笑意。
此时林清河老大夫一只手正把在自己侧方位坐着的那位戚无大将军的手腕上,凝神细探着,另一只手不时捋捋自己花白的胡子。
赵侍新则安静的坐在对面,等着人开口。
须臾,林老大夫终于收回了手,看向二人道:“将军的身体如今看来已差不多无虞了,十年前慢性剧毒逐渐清除后身体遭受的损伤以及前几年在战场上受的内伤,经过这几年的调养,现在已没有太大的隐患了,将军只需平日再多注意些休养即可。”
带着银铁面具的将军道:“如此,这些年辛苦林大夫了。”
赵侍新绷直的身体也舒缓了下来,道:“这样就好。”
林清河看眼赵侍新,视线缓缓落在他搁在桌面的手腕上:“赵大人你最近这头疾的情况如何了?要不要让老夫再给你瞧瞧?”
赵侍新不着痕迹的将手拿下,温淡道:“不必了,最近头疾并未怎么发作。”
林老大夫看看面前的两人,想着自己这十年来与二人的来往,他吐口气,悠长的道:“你们这……”
“两个啊,还都是可怜人,不过赵大人,你当年那事……那情况……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赵侍新听人即将又要开始念叨起的话,他很快便截住了人话头的道:“林大夫。”
林清河瞧眼旁侧带着面具的男人,有些了然,但他却还是忍不住嘀咕道:“我只是一直一来都对那事抓心挠肝的疑惑而已,到底是为什么就突然……”
未尽之言,赵侍新当然知晓是什么意思,让这位老大夫一直以来都记挂着的除了他当年那突然出现,初期无丁点症状,而之后又莫名痊愈了的不治之症还能有什么……
当年因大哥中毒,他带着人找到林老大夫,老大夫顺手也给他看了看,便发现了他竟会突然得了种不易发觉的不治之症,而且这病症后来却又奇迹般的自行消失了……
赵侍新看着前方遍植的竹林,青绿的竹叶为刚直的竹节增添了一丝柔软,风一吹便簌簌作响,这点响声被风裹挟,在耳边嗡鸣,赵侍新耳廓渐渐又浮响起了那女人十年前那晚对他说的话。
他突然道:“我想……可能不久我就能知道是为什么了。”
林老大夫好奇的道:“真的?!你真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了?你可是在何处遇见了哪位高人,可是有哪方面老夫还未涉及的医理领域……”
老大夫有点激动,赵侍新便打断了他一长串的话道:“林大夫,稍安勿躁,若我真知晓了,自会亲口告诉你的。”
林大夫缓缓将接下来的话都憋了回去,“哦。”
坐在一旁的大将军见二人你来我往的,疑问道:“侍新,你和老大夫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大明白,十年前……你难道还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赵侍新抿口茶道,“没事,你别多想。”
林老大夫见那张银铁面具又朝向了他,他也附和的道:“对……对,没什么事,没什么。”
戚无见两人配合默契,知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便也就不再追问到底了。
三人一时无话,林老大夫知晓两人应该是还有些话要单独谈谈,便起身,潇潇洒洒的告了辞,回药室捣鼓他的草药去了,将这一方天地,完完全全的留给二人。
等老大夫走后,戚无便率先开口道:“最近朝堂上的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赵侍新把玩着茶瓯:“也没怎么想。”
戚无一只手捏着杯口,语音清雅,“看来陛下应该还在意着三年前,林苑巡狩时遭遇刺客,御前禁军护卫不力的事,也恐怕……”
手上微用力,戚无又道:“此次,并没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我只担心……”
戚无的话未说完,赵侍新已垂首笑了笑,看着面前杯中清亮的茶汤道:“没什么好担心的,你放心,无论此事接下来会如何发展,我都自有安排。”
“那你的意思是……”戚无似乎明白赵侍新是什么意思了。
他又接着道:“想顺了那位陛下的意?”
赵侍新轻声道:“换就换吧,胡闹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戚无看着面前人良久,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侍新你……在朝堂上多年筹谋,如今,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赵侍新抬头,看向戚无,视线所见却突然变换成了乞巧节那日……的某些情景,他目光微冷,却久久并未答话。
戚无叹了口气,道:“好,我明白了,无论你想做什么,大……”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虽看不见面容,但似乎也能感觉到男人此时的怅惘与无奈,他拍了拍赵侍新的肩头,接着道:“我都支持你。”
赵侍新应了声又接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动身回南境?”
戚无道:“后日。”
赵侍新简单道:“多保重身体。”
戚无笑了笑,声音经由面具传出有些许的沉闷,他道:“好,我知道的,你不必担心。”
再用力按了按赵侍新的肩头,戚无起了身:“我们在这也不能待得太久了,否则朝堂上的有心人恐怕会不大放心的,这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了步子,未回头的道:“侍新,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派人来找我。”
赵侍新应了,看着人背影又似乎好奇般问了一句:“那位李姑娘,你打算如何?”
戚无沉默良久,等方才那阵风缓缓吹过停下,他才温柔的道:“青艾是个好姑娘。”
笑了笑,戚无又反问人道:“侍新,你与那位长公主殿下呢?”
“我此次回来,没想这人竟真回来了的,而且侍新,我瞧你最近好像是有些反常了……”
赵侍新许久才垂首呷了口茶的道:“你想多了,你也知道的,她可不是个好姑娘。”
戚无有意思的笑笑,终于往前大步离开。
赵侍新在竹林中独坐了会儿,长业手里便拿着方才属下送来的信笺等物来到了赵侍新的面前,他将手中笺纸放到了赵侍新跟前的桌面上,道:“大人,有消息了,长公主殿下府中的那位已确认了身份,是窦灵国的三皇子,谢玉京。”
“这是调查到的有关于他身份的详细情况说明,大人您可以看一下,还有……”
“这还有一幅好不容易得到的那位三皇子的画像……”
赵侍新见长业语气有异,他道:“画像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
长业犹豫的道:“大人您看了就知道了……”
赵侍新见人这样回应,他拿过身份说明的纸页快速览阅了一遍,越看,眉越轻皱了起来。
等再看见画纸上的人物像,眉心一时就微攒了起来。
“养在深宫无多少人识的皇子……痴儿……看来这里面也有不少隐秘之事了。”赵侍新瞧着探子送来的消息淡声的道。
据消息所言,这位三皇子在十四岁以前竟一直都是个神志不清的痴儿,养在二皇子的母妃刘氏宫中,后来虽突然恢复了清明,但却也一直都没怎么在人前露过面,众人只知国中有个养在深宫的三皇子,却也并没多少人见过他的真容,不过据说见过的人都对这位皇子的容貌大加赞誉,念念不忘……
赵侍新瞧着画上的人像,笑了笑将画像又放回了桌面。
长业上前一步道:“大人,原来这位皇子一直以来还都易了容,而且看那技艺还很是精湛。”
赵侍新道:“窦灵国中人,有此技艺也不稀奇。”
长业疑惑的又低声道:“那不知那位长公主殿下对此是早就知晓了,还是也同样的被蒙在鼓里……”
赵侍新蹙了眉,眸色深沉,却没再说什么。
长业才又问道:“那大人,我们现下还是……”
赵侍新缓慢起身,拂了拂袖道:“嗯,知晓了身份,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依然如之前的安排。”
长业拱手应道:“是,大人。”
……………………………
朝中气氛凝滞,但戚无大将军即将回归南境的消息,却让某些人暗地里都兴奋了起来,只因此人一走,没了他的军权威压,很多事就要更好办些了。
暗流在金碧辉煌的宫城内涌动,因暂时未得见一点光亮,便无人注意到。
萧辰意将人马调拨给谢玉京后,没怎么注意他的行踪,也不知谢玉京都安排人去做了些什么,一段时间便都没见到人,只最近才会在府中见到他,不过谢玉京这几日却变得有些奇怪。
不知是不经意还是特意的,他偶尔总是会在她身后看着她,因常常,萧辰意在院中赏景时,无意间回头,视线恰巧都会与在屋外,正倚墙而站的男人的目光对上,好几次之后,萧辰意便终于忍不住走到了谢玉京身旁,此时他面前正有几只外观尤其别致的蝴蝶在围着他翩翩飞舞。
萧辰意到了人面前,就见谢玉京抬手,一只大半个身子都几乎透明的蝴蝶便乖巧的停驻在了他曲起的手指上,然后便听他问道:“长公主殿下,你可知这是什么蝴蝶吗?”
萧辰意仔细打量那蝴蝶几眼,正待回应时,谢玉京却先道:“应该不知道吧。”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知道了?”萧辰意有些奇了,不过她也确实不知道。
谢玉京看她反应,勾唇笑笑,“果然是这样……所以殿下,我实在是很好奇,你是如何会一早就知晓我身份的。”
想到什么,谢玉京又很快道:“算了,好像也没什么好好奇的。”
萧辰意:“……”
话都被他一个人给抢着说完了,难道这种蝴蝶还跟他的身份有什么关系不成?
萧辰意便询问出了口,谢玉京看她两眼,朝她简单说明了一番,萧辰意才知,原来这种蝴蝶还这么特别呢?!
而且她也终于明白为何谢玉京的身上总是会有股异香了。
原来是这样啊。
萧辰意不自主又凑到谢玉京的跟前嗅了嗅,谢玉京身子微僵,却没避开,等萧辰意抬头时,他也正低首瞧她,两人视线交汇,萧辰意突然又注意到了一个奇怪之处,她轻捏住了面前男人的下巴,探究的道:“我怎么觉着……你这张脸好像……瞧着又有些不一样了啊?”
退开一步,仔细端详,萧辰意突然抚掌的道,“我知道了,是……是你这脸怎么总感觉与那晚我见到的那个侍卫有点相像了……”
明明似乎还是谢玉京的这张脸,但萧辰意无端却总能看出些那位美貌暗卫的影子,还真是奇了怪了,沉思良久,萧辰意觉着自己好像突然看出了些什么……
谢玉京朝她挑眉笑道:“公主殿下莫不是以此为借口,想再见见我那暗卫吧?”
萧辰意便道:“那你能让我见见吗?”
谢玉京毫不犹豫的道:“当然不能。”
萧辰意:……
谢玉京看着她,突然又没头没脑的道:“三日后,我便准备离开了。”
萧辰意当然知晓他三日后就会离开,因为还是她前不久向秦昭讨了个令牌,才让北境的边军,到时能放谢玉京一行人从谢玉京计划的方向离开大陈国,回到他的窦灵国。
不知是为了能让她放心安排这一切,还是他当真十分的信任她,谢玉京竟告诉了她,他到兰夜寺去那两次,到底是为了拿什么东西,而那东西又有什么用的……
谢玉京去兰夜寺为的……竟是从他们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