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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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躲藏在圆柱之后。
宁眠的身体全部紧绷起来,转过身,手掌抵在谢应的胸前,一时间无措。
手里的糖纸拆开,谢应当着她的面,咬住了一边,而后很自然地低下头,软糖就碰到了她的嘴唇。
宁眠睁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住还是吐出去。
软糖随时有掉落的可能,宁眠撇开眼,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不是要我的糖吗?”谢应凑得很近,问得也真诚,“女朋友,你怎么回事儿啊,要到了就不吃了?”
宁眠整个人都红了,趁着她想要回答的功夫,软糖就被送进了她口中,浓浓地柑橘味。
到底为什么?
商家总觉得甜味不够,还要一次又一次地加重它的浓度。
真的好甜。
宁眠都不知道该怎么喘气了,任由糖果在口腔里乱窜,谢应还是没有松开她。
没有人知道过了多久。
糖果在慢慢融化,宁眠也是。
第72章 。 72 一件没落,一件没丢。
三月中; 保送和自主招生的成绩陆陆续续出来。
孟祥原本就参加过不少的竞赛,成绩虽然没有宁眠好,但好在集训的时候超常发挥; 再加上之后努力; 也没有太大疑问; 拿到了一所南方学校的保送名额。整个班被保送的同学凑出了一个小群; 有些同学早就计划好了旅行或者什么; 还留在学校的同学都自觉都把座位调到了最后一排; 每天帮同学们买买饮料,打扫打扫卫生,给班里做出最后一份贡献。
还有出国的同学,一班又占据了一大半,云初除了每天去医院辅导何星雨的功课; 就是在准备出国的申请材料,每一个人都有自觉的事情要做。
“小眠; 这个给你。”孟祥从外边买了一大堆奶茶; 拿出一杯,又问; “你还要卷子吗?”
宁眠抬起头; 笑着接过奶茶:“不用了,我这里也有挺多,还没做完。”
“老师让我们五月不到就都离校,估计剩不下多少人了。”孟祥多多少少清楚些内幕; 说; “小眠,你就不可惜?你本身也应该。。。。。。”
宁眠的成绩,不必多说; 原本整个明德都默认宁眠一定在其中之一,谁也没想到出了林菀那档子事,虽然没多少人在宁眠面前提,但私下里早就说了个遍。
宁眠说:“可惜也没有用,这样也挺好的。”
她一开始还后悔,可后来想到谢应也会在学校里,他们可以一起努力,好像难熬的日子也会变得快乐。
“谢应他不会走。”宁眠没注意到她唇角的笑意,轻声,“到时候我跟谢应。。。。。。应该在一个考场吧?”
孟祥的脸色一僵,他原本是想安慰一下宁眠,这会儿反过来反而需要宁眠安慰他了。
“陆老师不是也说吗?没有经历过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他还鼓励每个出国的同学也考一考,我想如果我们一起考的。。。。。。。。”
孟祥发现宁眠压根儿没想停下来这个话题:“小眠,你现在怎么。。。。。。”
宁眠嗯了声,疑惑:“怎么了?你说吧。”
孟祥不知道这个显现是不是会人传人,心如死灰:“你怎么现在越来越像应哥了。”
宁眠的脸又烫了。
四月中,卷子好像永远做不完,一张又一张,一堆又一堆。何父还是在昏迷,迟迟都没有醒来,何星雨也没有来过学校,保送和出国的学生彻底不来学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原本觉得拥挤的教室忽然空旷了不少,大部分人的桌子都搬到了最后,一整个班就剩下六七个学生,宁眠终于从窗边搬到了中央,只不过跟谢应的距离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他们相隔还是很远。
宁眠帮云初收拾东西,书桌上一摞又一摞的课本都打包起来。
云初:“你说,我就这么毕业了,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宁眠打包好最后的书,放到一边:“你又不是不回来参加毕业典礼。”
“这话倒是,不过提前走了也挺好的,我能多点儿时间陪何星雨。”云初早就做好了日程安排,但因为何星雨,她没有按照原来的想法,把旅游的计划统统推迟,“等你们高考完,叔叔醒过来,我们几个还能一块儿出去,要是我在国外,你们就一块儿来找我。”
宁眠点头。
云初顿了下,道:“小瞻。。。。。。。小瞻前几天也问过我,原先你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最近大家都要走掉了,他担心你会因为这些更难过,没办法给自己一个交代。”
宁眠还是垂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初哑然许久,叹了口气:“算了,你就当我没提过这件事。”
书本堆在地下,宁眠用脚踹了踹边缘,这么久以来,她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其实宁眠是想说的,保送早就都定过了,这事情她也想了不止一次,可是她一直觉得她最没办法交代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宁鸿德。他说过他让宁眠保送并不是为了成绩,只是想让宁眠可以轻松,去选择自己想要选择的事情,这些话都戳在宁眠的心窝里。
她怎么可能不想呢?
可是,她却没有资格说一句。
宁鸿德的工作太忙,经常一个星期也见不到一面,宁眠多数时候还是不会下楼,也尽力避免与宋之凝相遇,分明是在一栋房子里,但她们却很少能见到。
五月初,宁眠听到了院落停车的声音,她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宁鸿德,两个人聊天的次数少之又少,宁眠想了很久才决定下楼,想跟宁鸿德打声招呼。
只是,宁鸿德一反常态,没有在客厅或者任何一个地方停留,也没有让人来和他们打一声招呼。
宁鸿德直接进了书房。
宁眠听到了重重地关门声,这是在这个家很少出现的,就算宋之凝再生气,她也秉持大家闺秀,从来没有这样过。
大概是太用力,书房的门反而没有彻底关上,还残留了些许的空隙,宁眠走过去,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宁鸿德的皮鞋。
宁鸿德低声说:“到底什么事?”
“什么事?你还不清楚?”宋之凝的火气不小,“你以为你背地里替宁眠做准备,我就是聋了,瞎了,什么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让宁眠出国?”
宁眠站在门口,愣了下。
宁鸿德从来没跟她谈过这方面的事情,来到宁家以后,他们父女两个人的相处空间和时间都有限,除了那几次有关林菀的事情,宋之凝全部在场,她根本没时间也没可能多跟宁鸿德说几句话。
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宋之凝会清楚?
“是,我想。”宁鸿德没否认,“因为之前的事情,眠眠没有保送,她成绩好,又独立,原本出国这种事情。。。。。。。”
宋之凝的脸色变了,她猜到是一回事儿,被宁鸿德这么告知又是另一回事儿。
她没有办法想象,她嫁进宁家,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费尽辛苦给他生了一个男孩,她不想让宁瞻也再和她一样分享。
宋之凝打断宁鸿德,说:“出国?你到底想给她们花多少钱?三百万还不够?”
“你。。。。。。。。”
“以为我不知道是吗?为了让林菀先离开给了她三百万。”宋之凝咬牙,“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以为我是不清楚吗?你就向着她们,向着两个贱。。。。。。。这些年,你还给过她们多少,你觉得我都不知道?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让你把野种接到家里,不是让你把小瞻的东西都分享出去,你说保送完就让她离开这儿,不打扰我们,你做到什么了?”
书房里还在争吵,宁眠的视线落空,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好像是难过的,可是她确实不应该感觉到难过。
宁眠还记得那会儿她从封闭集训里逃出来,跟林菀吵架,宁鸿德说过,他不是真的想让她走。
“是,我说过。”宁鸿德说,“但小瞻的永远是小瞻的,这些年,我多少亏待过眠眠,这么办法,但现在人都已经。。。。。。。你就让这孩子毁了?你又不知道小瞻多喜欢眠眠,什么都跟眠眠学,要是他学坏了怎么办?”
“什么叫小瞻学她?小瞻他不会一直学她。”宋之凝反驳,“到时候,过几年,他们不见面了,小瞻还会记得她是谁?”
宁鸿德皱眉,他没想到宋之凝的眼光肤浅至此:“是,也许多了时间不联系,两个人确实生疏,但眠眠和小瞻两个人谁的能力高谁的能力低,你也看不出来?”
“。。。。。。。。。”
“你现在就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根本不想想之后。眠眠未来一定能帮到小瞻,公司,公司一定是小瞻的,但小瞻就能管得好吗?你明知道小瞻的心思就不在这个上边!”宁鸿德也发了火,声音有点儿闷:“到时候谁能帮他?我们能帮他一辈子吗?但眠眠能,眠眠狠不下那个心,我们现在就为了一点儿眼前的东西,就不为小瞻考虑?你难道不想小瞻就享福就好,你难道不希望小瞻活得轻松点儿?”
宁眠愣住,她垂下眼,连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她何尝不想要父母无尽的溺爱,不想要任意说话的权利,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她从未强求过得到,她跟每一个人都说,她从未没有想要过家产,也从未没有想要过得到爱,她什么都不想要,似乎这样就没什么期待,她也就不会因为希望落空而感到难过。
宁鸿德真的把她接回宁家,她有了谢应,对生活有了不该有的期盼,她再一次从跌落的谷底被扶起。她不安,她害怕,她为此想过太多的理由。
她想这也许是因为宁鸿德愧疚,这么多年,他不曾真的管过她;也许是因为他们还有血缘,就算她是肮脏的,但多多少少也是他的女儿;也许。。。。。。。她是一个值得的人。
她拼命找寻蛛丝马迹,似乎这样她就能放宽些心,相信一切不会随时抛下她。
她想过一切坏的念头,可是却从来没想过,宁鸿德只是为了宁瞻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轻松,就她要扛起她应该和不应该有的责任。
为什么他们都忘了?
。。。。。。。。她还没有成年。
她还没有成年,肩膀上的负担已经多了一层又一层,让她都误以为她可以承受住一切。
书房的门被她关上,宁眠甚至连一声质问都不可以,她只能忍住颤抖,然后转头,选择离开。
谢应接到宁瞻的电话,他赶到清水苑,都已经是凌晨。
宁眠就这么无声地站在清水苑的单元门口,她的旁边放了行李箱,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一直都没有动过一下。
宁眠不清楚有没有人发现她离开。
那时,公交车还有最后一班,车厢内没有灯,宁眠靠在车窗玻璃上,就这么呆呆坐着。
她是头一次发现一个城市会那么的大,也是在这一个瞬间,她发现这么多地方,她提着行李箱,却连一个可以去的地方都没有。在过去,她就没有一个可以称作是家的地方,到现在,她仍然没有遇到,她还是随处丢放的行李,只不过在某些的地方停留的比较久,让别人误以为这就是她的栖息地。
她唯一想起来的地方,竟然是清水苑。
可到了地方,宁眠才发现因为被宁鸿德接回宁家,她退了这里的房子,连门卡都没了,她摁过谢应的门铃,不知道摁了多少遍都毫无动静,一时之间,像是全世界都跟她有了隔断,她被阻隔在另一个世界,也找不到出口。
耳机被摘了下来,宁眠愣了愣,回过头,微微一怔。
现在温度低,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