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贵女小小地主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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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婆婆最先想明白,拉着刘玲便道:“叫东家小姐是好,刘夫子在的时候平易近人,又没什么祸事,大家不叫也就不叫了,现在摊上李冬香和肖鑫林这种人,咱们改改口,确实好帮忙。”
刘宝一时拿不定主意,小手用力的握着刘玲。
刘玲反过来拍了拍他,挺胸抬头的浅笑了一声:“也好,对着李冬香和肖鑫林,那就这么叫吧,私底下,还是叫玲子和阿宝吧,在我们姐弟眼里,沈婆婆,周婶婶,你们都我们的亲人。”
随行的大家伙,眼里热了热,他们是打小看着玲子和阿宝长大的,要说像亲人,确实没错,当初他们受刘致远照顾,如今他们沈周两家扶持着刘家,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改口的事说定了,远远的就看到了家里亮了灯火。
就连院子里都亮堂堂的,像是有人在院里烧了火堆。
刘玲眼中冷了冷:“沈婆婆,我还想麻烦您明天给问问,看谁家有干柴卖,我想要买点柴。”
不用说了,院子里火光那么大,家里的柴肯定都糟蹋光了,昨天没吃完的那些肉和排骨,定是连渣儿都不剩。
不过今天在城里,买了不少东西,晚上还是可以凑合着做顿饭。
“这个好说,村尾的吴樵子,平日里就靠打柴为生,他家肯定有干柴,明天我帮你跑一趟。”刘家要雄起,沈婆婆当然高兴,她不会再去的打听刘致远给玲子留了多少钱,总之,只要玲子将日子规划规划,重回当年,肯定不成问题。
“好。”刘玲拉着刘宝踩着不慌不忙的步子靠近了家门。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李冬香和肖鑫林就是欠收拾,周瑞朗今天恰好在村里,多少也能借点力。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站到了竹门前,果然就看到有人把刘宝的书桌搬到了院里,上面居然还滑稽的摆了香火纸钱和一盆黑狗血。
地上自然是烧了一堆柴,而堂屋里就坐着肖鑫林和李冬香,还有一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仙娘。
那仙娘披红挂绿,年过五十的样子,微微合着眼,双手交替的放在大腿上,似乎很庄严。
他们三个围在一起守着炭火盆子,在低声说着话,其中的内容,是马氏失踪,还有肖玉兰的失踪。
周婶子凑了过来轻道:“玲子,那仙娘是肖家湾的,大家伙都叫她肖仙娘。”
说起仙娘这个职业,在农村很受人尊敬,为什么呢?因为她能通鬼神呗。
刘玲垂帘冷笑,巫蛊之术在皇宫是最受忌讳的,但不代表皇宫就没人信佛教和道教。
如今掌管太史局的可不就是道家的人,年年出台的日历,也是太史局那边的定的,赵旭尧本人信佛,皇宫大小嫔妃也信佛,但事关风水龙脉,他还是要听听太史局的意见。
因为道教擅长阳阴五行,天文地理,于民生国事来说很重要,比如说黄历里中的四时节令,包括吉凶、占卜、禁忌、节庆、酿酒……基本上都是太史局那边的道士们定的。
而她,都算是三世为人了,会怕这劳什子的仙娘么,别开玩笑了。
刘宝看着那炭火盆,脸上就动了怒:“姐,他们把吴夫子送的炭都用光了。”
“周婶婶,阿宝还小,腿还伤着,能麻烦您和水生带他先去你家坐会么?”刘玲用手指压了压刘宝的手心,镇定的道。
刘宝看姐姐要支开他,立马不依:“姐,我不走,我要保护你。”
“小傻瓜,姐不怕他们,沈叔叔和周叔叔在呢,你先去水生家坐坐,等姐姐打发了他们,再来接你。”
“不要,他们休想欺负姐姐。”
刘宝声音提高了两分,立马惊动了屋里的李冬香等人,就连那肖仙娘,也微微睁了眼,露出似刀子般让人厌恶的高冷目光。
“小兔崽子,可算是回来了。”肖鑫林煞气腾腾的站了起来,抬腿便大步流星的走出堂屋。
沈周二人立马板着脸,一左一右的挡在刘玲和刘宝前面。
“主人不在,登堂入室便为贼,你们是何人?”刘玲高声呵斥,声音提高了八度,既洪亮又正气凛然。
若是只闻其声,不知其人,这声音字字铿锵,定能让人心头一颤。
可肖鑫林和李冬香是什么人,贪婪狰狞的人渣,欺负的就是刘家无人,和刘玲刘宝的年幼无知。
所以,刘玲的呵斥,根本没让肖鑫林生出半点害怕,三步两步就冲了过来,拉开竹门,便冲着沈周二人冷笑,喧宾夺主的大声道。
“两位,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们最好别掺合起来,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啊,还不快给我进来。”说着,肖鑫林的手越过沈沅就要来抓刘玲。
刘玲早有预感的闪开肖鑫林的肥猪手,冷冷的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刘家是你肖家的事了?”
肖鑫林一手捞空,愣了一下,快速的接道:“什么刘家肖家,你娘嫁给我,我便是你们的爹爹。”
无耻!
沈周二人异口同声的心里低骂。
“笑话,赵氏律法第十二卷,第六条,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寡妇若是改嫁,便和之前的本家再无半点关系,这里是我刘家的房子,刘家的东西,你姓肖,我们姓刘,岂敢大言不惭说是我们的爹爹?那里跑来的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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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魑魅魍魉
她可以不带脏话的削马氏的脸,但对肖鑫林和李冬香,实在不用太文皱皱,因为他们听不懂,也不配听人话。
李冬香脸色变了,蹭的一下从屋里冲了出来,同时扭过头看向还坐在屋里,神情还很淡定的肖仙娘。
“肖仙娘,这就是我女儿,她一定是被山精鬼怪附了身,连人都不认识了,方圆十里,谁不知道我是她亲娘,还请肖仙娘出手赶走她身上的魑魅魍魉,还我家乖女儿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面对时,刘宝还是气的全身直发抖,小拳捏的铁紧,满脑子都充满了一股戾气。
这些年来,肖李氏和肖鑫林祸害他们还轻么?如今一计不成,生二计,说姐姐被魑魅魍魉缠了身,这是要姐姐的命啊。
本来姐姐的名声就被肖鑫林毁了一半,这肖李氏真是生他们的亲娘吗?
“你们到底想怎样,不准伤害我姐姐,否则我会跟他拼命。”
数年来被他们欺负,被他们贱踏,爹的东西被他们抢走一空,家里被翻的面目全非,所有画面,不断的在刘宝眼前跳跃,大脑就像要被什么东西生生撕开一样愤怒。
“肖李氏,俗话说虎毒都不食子,在你眼里,我和阿宝算是你亲生孩子吗?自从爹爹去世开始,你可曾为我们做一顿饭,可曾问过我们冷不冷,好不好?又可曾关心过我们饿还是不饿?”
“在你眼里,我和阿宝其实就是那十亩地的摇钱树,你无视赵律,欺的就是我刘家在这里没有背景,无人撑腰,但我现在告诉你,你算盘打错了,刘家并不是无人,只是你不知道。”
“我奉劝你,收敛一些,今日我才在衙门见过新上任的胡大人,莫要逼我真将你们告上公堂,到时可没有任何后悔药吃。”
刘玲凌厉如刀的双瞳,冷漠淡然的看着李冬香,好像在她眼里,李冬香真的什么也不是,那种绝傲从容,高高在上的贵气,从灵魂深处往外宣泄,像是让人不敢心生仰望,多看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这一瞬间,李冬香和肖鑫林,同时在心底冒出,眼前的这个少女,真的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吗?
她简直就像……就像……就像城中大户人家的千金。
哦不!千金都没有她身上的这种气势,可再往上的贵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也许,也许只有皇家的公主,又或者是宫里的娘娘,才有她这样的派头。
沈周二人也被刘玲放出来的气势惊骇到,下意识的拘束弯腰,然后异口同声的道:“东家小姐,东家少爷。”
站在屋里的肖仙娘,也是头一回看到这样气势凛然的少女,她还算见过点世面,曾去过潞州府观看过当今陛下前往东都时的仪仗队,那些华丽高贵的娘娘和公主们,脸上的表情,正像此时的刘玲,高不可攀,让人心生敬畏。
一眨眼,肖仙娘的打了个寒颤回过魂来,想起肖李氏许诺她的一两银子,便咬了咬发黄的牙根。
“呔,何方妖魔鬼怪,居然敢附人生魂来人间作秽,还不给我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我出手不留情,打得你魂飞魄散。”
肖仙娘一开口,有些吓懵的肖鑫林和李冬香回了魂。
他们来时,确实听说刘玲带着阿宝去县城了,若是过户续租,自然要进衙门,眼下刘玲落地有声的说见过新上任的县老爷,他们信,但绝不能认,因为那是十亩良田啊,就算不放租了,卖出去,都能折二百多两银子。
这可是一大笔的钱,挠心挠肺,挖空心思的想了这么多年,不就为了这十亩地,还有刘致远留下的遗产么,到了这个地步,他们绝不能退缩。
“对,肖仙娘,这人不是我女儿,他定是被什么鬼怪附了身,求仙娘一定要救救她啊,我女儿玲子向来温和孝顺,从来不曾六亲不认过。”
“不光六亲不认,还蛊~惑幼弟,仙娘出手不用顾忌我们,打她,就是救她。”肖鑫林眼中冒着凶光,时不时扫过沈周二人。
刚才他们嘴里喊的可是东家啊,这说明地契和房契确实找到了,而且还过了户,不管过在谁手里,今天先打死刘玲,然后再想个办法收拾刘宝这个小兔崽子。
沈周二人气的脸发青,想走上来挡住刘玲,却看刘玲抬着下巴,绝世冷傲的往前走了两步。
“说白了,你二人就是贪婪在作秽,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这位是叫肖仙娘吧,你若敢胡说八道,明日我保证会有衙役拉你过堂审问,我会告你助纣为虐,颠倒黑白,意图谋财害命。”
肖仙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像刘玲这样气势逼人的,又双眼澄空,直视人心底的,她没见过,那怕张口就来的台词,说起来都开始犯结吧。
“你,你,好厉害的妖孽,看我不……”
刘玲打断道:“不什么?自古一切魑魅魍魉都不敢靠近公堂,你自称肖仙娘,想必不会不明白是何道理吧?公堂之上自己有浩然正气,天家龙运,任何妖魔鬼怪皆不敢靠近十丈之内,若肖仙娘一意孤行,那么就只能明日公堂见。”
刘玲如文人那般冲北都的方向拱了拱手,便双手交替在胸前,不急不慢的走了两步,北风明明吹开的是她身上的旧棉袍,可给人一种错觉,她穿的是一身华服,堪比天家贵人。
肖仙娘脸变色了,神情开始犹豫了起来,可这边的刘玲,已经走到了火堆前的书桌上,轻蔑的扫了眼上面的香火纸钱,视线再落到那盆黑狗血上。
那暗红的血上,结了一层滑腻的血膏,并未凝固,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醋味。
真是让他们煞费苦心了,在这么冷的天里,居然还没结冰。
刘玲嘲讽的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指,脸色不变的戳破那层血膏,让那所谓的黑狗血沾到了指腹,然后讥讽,又冷漠的扫过肖鑫林,李冬香,最后再落到阴晴不定的肖仙娘脸上。
“再不滚,明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