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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三季全] 完结+番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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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后付?花呗可不可以?”
  其他不好回答,余白只向她解释了一下收费标准。但这一通问题还是让她觉得有些怪异,作为律师替委托人争取赔偿天经地义,但才刚遭受性侵的受害者会如此直白地计算支出、回报以及时间成本吗?她没有经验,不好判断。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倒是没有表露,她只是回答:“这个不急,先等我们去警署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今天恐怕不行,明天上午吧。” 沙伊菲却又道,看了眼手机上时间,像是赶着要走。
  余白更是觉得奇了,按照常理,受害者似乎应该优先解决这件事。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约了明天在大学城警署见面的时间,起身开了面谈室门,准备送客。
  沙伊菲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伸手拨了一下披在身后的长发。余白这才看到她背上的纹身,从一边肩膀开始一直延伸到下面吊带背心盖着的地方,图案繁复斑斓,看不到全貌,只见半张紫灰色狰狞的面孔,一对铜铃般愤怒的眼睛,在这年轻美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
  余白回头看了一眼唐宁,他也注意到了。
  两人出了面谈室,刚好遇到陈锐带着王清歌从外面进来。
  前任检察官脸色有点不悦,咚咚咚往里走。前任女警倒是惊异于沙伊菲的造型,行着注目礼。
  直到余白对她笑了笑,说了声:“回来啦?”王清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作太大,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这么过去了。
  一直送到电梯厅,余白按了下行的按钮,又陪着沙伊菲等电梯,像是随口问了一句:“赶着回学校上课啊?”
  “不是,”沙伊菲摇头,“下午我要上班。”
  “兼职?”余白还是闲聊的口气。
  “嗯。”沙伊菲点头。
  “现在大学生兼职都做些什么呀?”她继续笑着问,像个和蔼的老大姐。
  “我在健身房教搏击操。”沙伊菲像是猜出了她的意图,索性直接说了。
  话音刚落,电梯正好来了,铜色移门静静滑开,沙伊菲带着那一背斑斓的纹身走进去,门又在她身后合上。
  余白就这样看着她离开,这才返回去找唐宁。
  唐宁没回自己的隔间,还在面谈室里等着她,像是要跟她说说刚才的事。
  余白也正有此意,可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陈锐在外面教育王清歌。
  “你看看人家怎么对客户的?所以说做实习律师年龄大还真不一定是劣势,像你这种刚从学校出来的,一点待人接物的规矩都不懂……”
  余白没回头,内心里飞了白眼过去,心想,您这是在夸我么?
  “端茶,倒水,提包,卖萌,我也都做了呀!可是陪客户家的孩子上早教,是不是有点过了啊?而且那个孩子……”王清歌辩解,也觉得自己很冤。
  “上早教算什么?”陈锐反问,“你信不信李小姐手机上那层膜都是我贴的?”
  余白总算忍住了,还是没回头,走进面谈室,反手带上了门。


第41章 讨论案情
  “我觉得这案子还是拒了吧。”余白一进去就开门见山。
  陈锐上次说的那番话,她每一句都记着。分明就是叫某人暂时别太作妖了,不要接那些乱七八糟一点都见不着现金流的案子。而眼下沙伊菲的这桩委托,显然就是这一种。
  按照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刑事案件从侦查到一审,也就是每个阶段几千到一两万的收费。而且,这还是给嫌疑人当辩护律师的价格,作为被害方的代理律师,这个数字还得酌减。
  不光是唐宁,余白觉得就连她自己也不太应该花时间在这上面。她现在最感兴趣的其实是唐宁手上那个死刑复核的案子。她想去看守所,见死刑犯。听着的确挺没见识的,但她还真没去过。
  理由她都已经想好了,但唐宁却偏不问为什么,只是看着她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信。”
  “什么叫你就知道?”余白反问,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是叫他说中了。
  她对沙伊菲是有怀疑的,但这怀疑的出处却有点说不响。是因为头发的颜色,暴露的衣着,甚至还有脸上的妆容,不光是口红、粉底,而是高光、眼线、假睫毛一样都不少,就在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声称受到性侵的第三天。
  余白也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这无异于是在要求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形象。但她却还是这样想了,就像世上绝大多数的人一样。
  唐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又问:“你看到沙伊菲背后的纹身没有?”
  “当然看见了。”余白点头,心道就穿这么一点,能看不见么?
  “知道那纹的是什么吗?”唐宁继续。
  余白摇头,纹身抽烟但还是好女孩那一套,她一向理解不能。
  而他也没等她的答案,打开手机搜了几张图片出来,递过去给她看,口中自问自答:“那是不动明王,叫人不生畏惧,驱散邪魔的。”
  屏幕上是几组差不多的纹身图案,怒目的菩萨踏在莲花座之上,周身青龙围绕。的确,与沙伊菲身上的十分相像。
  余白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落了窠臼。每一件事实都可能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解释,沙伊菲的浓妆与暴露也许正是出于受到侵害之后的一种自我保护。
  但她同时又想,这看得也真够仔细的。
  唐宁像是猜出她的念头,笑道:“我这人就是博闻强记,你又不是不知道?”
  余白最不要听这句话,索性问他:“你说这案子替我接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唐宁回答。
  余白一笑置之,还是不大相信。
  不想唐宁偏偏解释得原原本本:“这案子你从侦查阶段就介入了,而且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等于可以从头到尾跟一遍,各种场景都见识到了,最适合实习律师练手。”
  余白没想到他真能自圆其说,她有些惭愧,索性换了话题,问:“你相信沙伊菲说的么?”
  “你指哪一点?”唐宁力求严谨。
  “构成强奸就是两个要素,发生性关系和违背女性意愿,”她试着分析,“沙伊菲做过法医检查,只有擦伤,没有精液,没有醉酒也没有药物检出,是否发生关系尚且无法确认。还有违背意愿这一点,你觉的她真的明示过自己不愿意,但是反抗不能吗?”
  “明示不愿意跟反抗不能是两回事。”唐宁还是没有正面回答。
  “怎么是两回事?”余白又问。
  “女方是否明示过不愿意,只能取决于双方的陈述。大多数情况下,就是一方坚持说拒绝过,而另一方坚持没有。”唐宁解释,然后转折,“但反抗不能是客观事实。”
  “怎么就是客观事实了?”余白不能苟同,“你知道沙伊菲兼职是干什么的吗?”
  “健身教练?”唐宁猜测。
  余白愣了愣,她还以为只有她知道呢。
  “目测身高至少172公分,看手臂线条就知道健身有些年了,而且还是撸铁的那一种。她大学在读,听着经济上挺紧张的,所以我猜她不太可能在这方面花钱,去当教练反倒是个挣钱的路子。”唐宁看出她的疑问,笑了笑,稍作解释。
  “那不就得了?”余白心里有点佩服,但面子上过不去,还是没有丝毫表露,只是道,“我问过她了,她说课余时间在一家健身房兼职当搏击操教练。就她这样的条件,面对一个普通体格的男人,不说打不打得过,总不至于完全不能反抗吧?
  “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唐宁摊手,“实力差距很明显啊。”
  余白不屑,心想白白认识你这么多年,原来是个男性沙文主义者。
  “你猜王清歌跟胡雨桐打架谁会赢?”她给他出了道送分题。
  唐宁却笑着给出一个送命的答案:“豁出去打的话,我压十块胡雨桐。”
  余白切了一声,又问:“那你猜我们俩打架谁会赢?”
  “这个,倒是不好说。”唐宁摸着下巴做思索状,也不着急反驳,只是看着她,慢慢笑出来,眼神有些变化。
  “你笑什么啊?”余白问。
  “要不……”他拖着椅子挪到她身边,凑在她耳畔下了挑战,“我们试试?”
  方才看他的表情,余白就猜到不会有什么好话,但这一句还真是没想到,可转念又觉得全在意料之中,这种话分明就是唐宁这人会说的。她于是瞟了一眼他的下盘,笑他不自量力:“仔细你的腿。”
  唐宁却不以为辱,索性定了规矩出来:“友谊第一,点到为止。”
  “不来,你腿还要不要了?”余白威胁。
  “要啊,”唐宁倒也不怕,“知道你心疼我,不会激烈反抗。”
  “不是还原案情么?”余白反问,“不激烈有什么意思?”
  唐宁作势想了想,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那也行,咱们就来个激烈的,我舍命陪君子。”
  “不来,我走了。”余白绕不过他,索性置之不理,站起来就要走。
  “坐下,这讨论案情呢,”唐宁却不罢休,又摆出师父的架子,嘴上继续激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别的都是虚的,你就说来不来吧?”
  “那就试试。”余白被他缠得烦了,也不肯示弱,抱着给他点颜色看看的心思。
  从前在学校里上体育课,女生不用考引体向上,但她却能拉起几个。反观当时不少男同学因为缺乏锻炼,只能吊在那里,连一个都拉不起来。所以她一直对自己的体能和力量比较自信,觉得对付一个弱鸡男生根本不在话下。像唐宁这样没那么弱鸡的,应该也能对付几下。
  唐宁倒也不占她便宜,等双方都做好准备,喊了“一二三”才开始动手。这“三”一出口,他便欺身过来,余白举手格挡,却不料没几下就被他一只手捉住了双腕,紧紧压在胸前,一手抄了腰,固在门背后的角落里,连肘拐都不用松。
  面谈室是磨砂玻璃,门背后更加保险一点,外面连人影都看不到。
  余白不信邪,试图挣脱,却发现根本没用。眼前这人纹丝不动,用力推着就像在推一堵墙。她本以为这起码得是对阵两百斤以上的选手才会出现的现象,而唐宁这人虽然有健身的习惯,但这一阵养病也懈怠了,她一直觉得他瘦了不少,还老想给他补补。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达到此等绝对压制的效果,简直不科学。
  唐宁看着她的动作,脸上要笑不笑,此时的微表情分明就是:怎么样?服不服?
  余白当然不服:“你比我高十公分,少说重二十公斤,而且健身有十几年了吧?”
  “是,”唐宁承认,却还有后话,“我从大一开始举铁,那之前也就是根豆芽菜,体育课引体向上都不及格的那种,真真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可你知道我第一次去健身房硬拉的起手重量是多少么?”
  “多少?”余白对这个没概念,她所谓的锻炼基本就是野生的。
  “五十公斤,”唐宁揭晓答案,“也就差不多是一个成年女性的体重。”
  余白意外,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没想到的。她本就知道男女体力有别,可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这区别真会这么大。然而面子上还是过不去,她只得出言激他:“也就这么抓着了,你说你还能干吗?”心里的打算是他松开一只手或者身体动一动,她就有反杀的机会。
  “你还没完了是吧?”唐宁却是笑了,笑得有些暧昧。
  “认真点,这讨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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