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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部分

第一次[三季全] 完结+番外-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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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异议都已经在庭前会议上解决了,没有给庭审留下多少悬念。周谦作为主犯,数罪并罚,被判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与同类案件相比,已是考虑到自首和退赔的情节,大大地从轻发落。再加上后期减刑,实际的刑期可能在十五年以下,果然应了唐宁在加德满都说的那句话——等你出来的时候也才四十几岁。周谦接受判决,没有提起上诉。
  为了这个结果,周董显然付出了不少,但得到的可能更多。
  诉讼之外,事情的发展正如余白所料的一样。几乎就是在周谦被提起公诉的同时,周董在香港上市的商业公司也发布了退市的申请,以极低的价格顺利完成了私有化。
  隔了一阵,集团旗下又重新整合了一个商业公司,默默地交了上市申请,默默地在证监会排上了队,默默地等着过发审会。
  当然,肯定有人会以此为题,做文章,讲故事。但周董早有经验,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上热搜,什么时候又应该一点风声都没有。
  其二,便是翟立的案子,在补充证据、变更起诉罪名之后,也终于进入到了庭审阶段。
  虽然是无偿代理,为爱发电,对庭的律师们最终还是没能唐宁没电的那一天。在法官的主持下,原被告四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了庭外和解,翟老师取得了全部十一名受害人家属的谅解书,刑事部分开庭,被判了无期,监外执行。
  这两个案子的判决是权衡各方利益之后的结果,唐宁也真的如陈锐所料的那样,入选了那一年法律年鉴的年度人物,但在网上还是难免要被各种 ID 骂来骂去,比如:为了钱,替涉黑富二代做罪轻辩护,为了钱,让恋童癖罪犯逃脱死刑。
  好在余白和唐宁两人都已经是老江湖,被骂来骂去这种事,早就习惯了,宠辱不惊。
  那一年的日子过得紧凑而忙碌,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那一种,但唐宁总有办法挤出时间来给唐纳德。
  余白十分感动,觉得在丧偶教育成为大趋势的今天,做爸爸做成这样太可以了。
  但唐宁却觉得理所当然,说:“阿德也是我客户,他的时间,我当然全心全意为他服务。”
  余白起初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看到他的 calendar,才知道这人竟然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分配了一个项目编号,早教,游泳,户外活动,全部加进日历里,就跟工作日程一样认真对待,分毫不打折扣。
  她有点想向他学习,但终于还是没好意思这么做,觉得给所里其他人看见实在是太不严肃了,而且这相应产生的计费时间又怎么算呢?难道等阿德大起来问他收?
  那一年过去,唐纳德满周岁,立木所又有人发喜帖。
  在那之前,余白一直以为下一个结婚的会是王清歌。毕竟李医生的年纪已经不小,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又是突飞猛进。王清歌甚至还加入了一个名叫“医生寡妇”的豆瓣小组,无视自己也忙得要死的事实,时常进组吐槽,比如李铎早上六点半出门上班,半夜到家瘫在床上不动,以及隔三差五的间歇性失联。
  虽然王律师未嫁先寡,但这一次发红色炸弹却是胡雨桐,而帖子上新娘的名字赫然就是朱迦言。
  婚礼办在十月份,立木所全员出席。A 市最豪华的酒店,最贵的餐标,盛大的草坪仪式,十一人的弦乐队,却不知为什么给人一种在参加法律专题研讨会的错觉。
  原因之一,是出席的来宾当中律师太多,但更关键的还是因为新娘子本人。
  婚礼上的朱迦言从 Oscar de la Renta 婚纱换到 David Koma 礼服,但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会议主持人的派头,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指向大屏幕,不时对说台下观众说:
  “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个 PPT……”
  “接下来,我们再看一个 PPT……”
  至于 PPT 里的内容,除了回顾两个人从认识到恋爱的整个过程,还有理博的从创建到完成 C 轮融资的每一步。两者相辅相成,交替推进,几乎分不清哪一个才是今晚的主题,稍微改一改,简直就能拿去当理博 roadshow 的演示文稿。
  到了后来,只要朱迦言往台上一站,台下的来宾都发笑,就等着市侩本侩再给大家讲“理博”。反正朱丰然、唐嘉恒这样的大股东也在下面坐着,听听也无妨。
  现场的气氛有些搞笑,但余白的感想却很好,只因为她注意到站在台边的胡雨桐,手里拿着手机,眼睛笑成一线,一直在给舞台中央的朱迦言拍照。
  她不禁觉得,虽然看起来像开会,但这是一场真正的婚礼,一对相爱的人。
  可等到了敬酒的时候,这点好印象又突然反转了。
  新郎新娘到了他们坐的这一桌,都是立木所的同事,陈锐作为主任肯定要带头起个哄,调侃胡雨桐道:“叫你姐弟恋吧,今年才二十五吧?就被套住了吧?”
  胡雨桐只是嘻嘻哈哈躺平任嘲,朱迦言却不知是不是已经醉了,讲话特别直接,说:“我就是看唐宁这样的都已经结婚了,所以才有的危机感啊。”
  众人都笑,只有余白不忿,什么叫唐宁这样的?我老公怎么了?突然很想再跟朱迦言打一场三对三,砸她一个十比零。
  世上万事,既然有合,也就有分。
  翻过年去,唐纳德两岁不到的时候,乐欧集团内部传出林飞扬和吴东元可能婚变的消息。
  尽管早就知道他们之间有问题,余白听说这件事之后还是十分意外,毕竟他们的女儿才刚一岁多一点。
  而唐宁还是像从前一样的态度,认为眼下的情况完全就在意料之中,应该是林飞扬想离,但吴东元是不会同意的,只因为时机未到。
  余白不懂这是什么逻辑,两年多以前,现代美术馆的展厅里,迷宫中的所见,尚且历历在目。还有几个月后,韩昆仑毒驾,被齐天在网上爆料,她替吴东元发出的那封律师函。当时,她就觉得他们两人可能要分,后来风平浪静,孩子都生了,反倒是她没想的。如果现在连林飞扬都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她实在想不通吴东元还有什么理由觉得时机未到。
  但唐宁却只是说:“他们俩的孩子明年才满两周岁。”
  余白一向承认自己的缺点,一旦碰到感情问题,就不再能保持法律人的思维方式,但听到这句话,她还是自以为明白了唐宁的意思。两周岁以下的孩子一般是会判给母亲抚养的,所以,吴东元想等到孩子满两岁。


第168章 番外 三年之后(3)
  余白以为他们说的只是抚养权的问题,但其实唐宁却另有所指。而且,后来事情的发展还真印证了他的猜想。
  不久之后的一天,余白去乐欧集团总部开会,中午几个同事一起出去吃饭,又一起坐了车回来。
  下车时,其他人走在前面,吴东元忽然站定,朝马路对面挥了挥手。余白转头去看,这才发现那边停着一辆金杯车,车窗贴了膜,开了一线,升出一支长镜头来。
  她后知后觉,一直等到那辆金杯开走,才意识到那是林飞扬请的调查员。
  显然,双方协议不成,只能上法院起诉离婚了。只是林飞扬的招式打得有些凌乱,这时候还在想搜集证据 。
  余白虽然没做过离婚案子,但其中的流程也知道一个大概。一审六个月,绝大多数是不会判离的。二审走简易程序又要三个月,如果是碰上特殊情形,还可能延长审判期限。像他们这样既要分割大额财产,又涉及孩子抚养权的问题,整个过程没有一两年肯定办不完。
  也就是说,只要吴东元想拖,一定是可以拖到那个时候的。
  而与此同时,他似乎也并不需要太过担心自己在乐欧的位置。虽然个人持股只有 7%,比管理层的其他职业经理人多不了多少,但在林旭辉出事之后的几年里,他从董秘到副总裁,再到总裁,一直就在推新项目,同时扩容增资,当初看起来只是为了解燃眉之急,但其实也稀释了林家人的持股比例。
  除此之外,他还跟着谢简书一起搞去“林”化,搞管理层年轻化,还有层层持股。但所谓去“林”,其实也是去“谢”,管理层平均年龄从 50 岁降到了 37 岁,清理掉的都是林董创业时期留下的老人。如今放眼望出去,基本都是这几年由他提携上来或者新招聘的职业经理人,手里拿着由他发出去的激励股份。显然,这些人中十之八九也是他的拥趸。
  尤其关键的是排在第二位的核心股东,那是一家知名的跨国投资机构,也是当年乐欧最困难的时期,由他谈下来引进的。别人或许不曾注意,但余白不会不知道,从前在 BK 的时候,吴东元做过多少有这家机构参与的并购项目。他一定已经有把握,得到他们的支持。
  这是一场现代商务版的某朝篡位,看的不是皇嗣和兵权,而是持股份额,以及董事会、管理层的控制权。既然眼下他跟林飞扬已经撕破了脸,而谢简书还是动不了他,那以后大概率还是动不了的。
  也就是说,夺权的事其实大局已定,要争的只是那个小女孩儿的抚养权而已。
  但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余白又想起从前在迷宫里撞见的那一幕。
  她是林飞扬婚内出轨的见证人,吴东元很可能会请她作证。
  婚外情什么的,对分财产其实影响不大,但拿来争孩子的抚养权还是很有用的,尤其当那个出轨对象曾经接受强制戒毒,关了两年,刚刚放出来不久。
  而林飞扬现在的对策显然也是一样,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那就找证据证明对方半斤八两,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都说离婚案会发掘出守法公民身上最恶的部分,一想到要自己可能也得掺合进这种官司里,余白就觉得十分焦虑,宁愿去看那些肝脑涂地的红卷。
  等到晚上回到家,她放倒了阿德,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就跟唐宁倾诉,却没想到这人还有更大的阴谋论。
  他说:“谢简书现在还是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对外一直号称六十五岁退下来,吴东元原来应该也是按照这个时间线计划的吧。如果到了那一天,他们离了也就离了,现在火候还差一点,那么就只有一个拖字了。”
  “你的意思还是为了乐欧?”余白觉得他根本没说到点子上,“他们俩肯定是签过婚前协议的。而且,林飞扬就算婚后拿到父母赠予的股份,也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在要争的也就是孩子抚养权了。”
  唐宁却幽幽道:“他女儿,应该也有股份吧?”
  “你要不要这么阴暗啊?”余白一怔,还是觉得不至于。
  那个小女孩儿名下有乐欧的股份的确是事实,但夫妻离婚,孩子抚养权的归属一定会成为两人之间的争议焦点,未必是因为赤裸裸的利益吧。
  她以为唐宁肯定还有话讲,因为此人只要碰上吴东元的事情,一向就是讽刺值拉满的。
  但这一次却是例外,唐宁只是说:“这件事,且看着吧……”
  余白不以为然,拉灯睡觉,背身过去说:“什么时间线啊,什么计划啊都说出来了,搞得好像吴东元早就想好了,而且你也知道内情似的……”
  黑暗中,唐宁那边却静了一静 ,片刻才道:“我觉得吧,我好像想起他是谁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异,余白回过头去等着他解释,脑中已经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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