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三季全] 完结+番外-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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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萨也凑热闹,笑说:“你可千万别顾虑我,其实我也想听。”
王清歌这才轻描淡写道:“也没怎么样,就那么谈着呗。”
“还真开始啦?!”余白意外,一时间除了朋友圈看见过的那张照片——王清歌在拳台上制服李铎——竟然想象不出这俩人相处的其他模式。
既然已经开了头,王清歌倒也不扭捏了,说:“有什么开不开始的?反正又不是奔着什么目的去的,就是我觉得他人还行,他也觉得我人还行。”
“只是还行?”余白表示不信,“就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地方么?”
王清歌想了想答:“我喜欢他的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脑中出现的又是那个刺在手臂内侧的词语,黑色墨迹随着肌肉纹理起伏,还有他在她耳边念出的那一声 fatum……等到抬头看见余白在笑,这才意识到话里似乎有那么一点暧昧的歧义,特别是在结合了李铎的职业之后。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她赶紧解释。
余白装没听懂她不是哪个意思,忍着笑说:“嗯,李医生的手是挺好看的。”
“但是你为什么说不是奔着什么目的去的呢?”周晓萨却是研究上了。
“我跟他岁数差那么多……”王清歌觉得原因显而易见。
“李医生几岁?”余白问。
“三十七。”王清歌回答。
“你呢?”
“周岁马上二十五了,虚岁二十六。”
余白笑而不语,有心或者无意,王清歌把自己的岁数往大里说了那么一点。估计下一步就该四舍五入算三十岁,那样听起来两人之间好像也没差多少。
“所以呢?”余白继续。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那什么能力就断崖式下降么?”王清歌玩笑,说完又自觉失言,赶紧添上一句,“我不是说你家唐律师哈。”
余白倒是不介意,直接道:“那你怎么不考虑下胡雨桐啊?”
另外两人果然同时笑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比你还低一届,周岁马上二十四了,虚岁二十五。”余白提醒王清歌,意有所指,就快过期了。
王清歌却浑然不觉,不屑道:“就他?他还跟他爹妈住一起呢。”
“所以其实不是岁数的问题。”余白就等着她这一句。
“我这不是怕耽误人家嘛。”王清歌又语重心长起来,好像一个老政委。
“怎么个耽误法?”余白问。
王清歌说:“他都三十七了,应该想很快结婚生孩子吧?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跟人合住,也不喜欢做家务,而且我肯定肯定肯定不生孩子的。”
“为什么啊?”周晓萨倒是不懂了,本来这些事都已经在她的计划中了。
“你难道不觉得害怕吗?”王清歌看着晓萨反问,“虽然这个念头不是最近才有的,但是自从去年我开始做法援的案子,越来越觉得自己从前的想法没错。你知道法律援助中心每年有多少未成年人的案子么?被害人或者被告人都有……”
说到这儿她又觉得失言了,对着余白的肚子:“我不是说你哈。”
“没事,没事。”余白笑,代表肚子里那位答了。
其实,她也怕过,看到谭畅的时候怕自己做不了一个好母亲,看到刘永舜就好像见证了 bad parenting 的后果。还有孤独行星的那些孩子,原因不明的疾病,周围人的冷漠、窥视,甚至恶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非常理解王清歌的想法,甚至就在一年前她还是这么想的。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突然就变了,义无反顾。
“我敬佩其他人为人父母的勇气和辛苦,但我自己恐怕真的就是铁丁。”王清歌总结。
“这个问题你跟李医生谈过吗?”余白又问。
王清歌反过来问她:“刚开始就谈这个好吗?”
余白亦反问:“你还想等到图穷匕见的时候再谈啊?”
图穷匕见。
聊天在此处停顿了半秒,说的人觉得自己怎么好像被某人同化了?听的人却觉得好形象。
那一刻,王清歌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一天晚上,她去医院等李铎下班,在住院部护士台那里随手拿了本 BMJ,上面有一篇某某生殖专家的论文,论述男性年龄与性能力和生育风险之间的关系,她随便看了几句,也像刚才一样跟护士开着玩笑。
李铎换了衣服出来,仿佛充耳不闻,只是抽走了那本期刊放回书报架上,然后带着她走进电梯,一直等到门缓缓关闭,这才把她说过的那句话还给她:“你要不要试试?”
第152章 规矩你们都懂
孕三十二周,余白重了十公斤。
家里的体脂秤都已经认不出她是谁了,从某一天开始把她当成了屠珍珍,再过一阵,突然有一天,她站上去就收到提示:您有一条未知的称重信息,等待认领。
余白当初给自己设定的目标是整个孕期增重十二公斤以内,现在按比例来算,已经超标了一点。还剩下最后八周时间,两公斤的余量。要是按照之前的速度,到预产期那天应该也不会太夸张,但又听说孕晚期体重飙的最快,也不知能不能做到。
带一间儿童房的新居早已经装修好,唐嘉恒在家庭群里发了照片,大概问过设计师,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风格,不是唐宁原本预料中的酒店风,而是包豪斯,极简即是极奢。
唐宁看过之后,只当不知道是什么,在下面跟了一句:“哇,唐律师,这是哪个所的办公室啊?不错诶!”
幸好余白当时就在旁边,赶紧叫他撤回,老老实实听写了一遍:“谢谢爸爸!爸爸辛苦了!”
信息秒撤,又再发出去。唐嘉恒没说啥,给他回了个“呵呵”。
余白说:完了,唐律师肯定看到了。
唐宁安慰她,老年人对“呵呵”这个词的理解仅限于字面意思,呵呵就表示挺高兴。
余白不是很相信。
房子装好,就该选家具了,只是拖着一直没去办。原因也很简单,那一阵,两个人都很忙,尤其是唐宁。
单单周谦的那个案子就创了立木所单件案件代理费用的新高,甚至也是至呈 BK 刑事案件的新高。就像唐嘉恒曾经开过的那个玩笑,律师收费最高的案子都在刑法里写着,与之相比,那些民商法里的业务简直就像在替下面的授薪律师和助理打工。
收费虽然可观,事情肯定也不会少。
周谦关押在 H 市,分公司在 B 市,服务器却又设在一个西南小城。因为是网络作案,被害人更是遍布全国各地。余白不方便跟着到处跑,便是唐宁一个人出差,有时带着孟越一起。
除了出差,还有案头工作,这个余白可以帮忙。
两人到检察院阅卷,卷宗一百多本,犯罪事实果然如唐宁所料有几百宗之多,光是拍照复印估计就要好几天。余白本想自己替他做了,唐宁却不肯,说亲眼看到,亲手摸到,和坐在办公室里看电子案卷是不一样的。
余白嘴上损他,说:“你现在真有点大律师的谱了啊,还讲究手感了?”其实,却有点心疼。
除了赚钱的案子,还有义务劳动。
翟立性侵自闭症女童的案子也即将进入庭审阶段,因为有视频证据,案情看似简单,却还是开了无数次庭前会议,证据交换,观点交换,事实交换,明确庭审形式要求。翟立那边先后换了几名辩护律师,出了几百页的证据和书面质证意见,其中有许多只是在反复地抠字眼。那意图也是很明显了,他们反正收钱办事,就是要拖得对方受不了,尤其是民事部分的原告律师,既然你们为爱发电,等你没电了,说不定就不那么顶针了。
而与此同时,舆论的风向也在改变。
到那时为止,官方发布的只有最初立案调查的警情通报,以及后来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消息。刚开始,网上四处一片针对翟立的骂声,但过了一阵,没有更多证据和细节公布,吃瓜群众的态度就渐渐分化成了几个阵营。
路人坐等反转,更有辩护律师下场带节奏。
先是发微博,掐头去尾地引用德肖维茨的名言:别指望在刑事案件中有什么公平可言,尤其是在被告人饱受谴责的热点案件中绝对如此。
而后又写了长文感叹,说大家都知道有个韩国电影叫《熔炉》,但却很少有人知道还有个丹麦电影叫《狩猎》,讲的就是一个好男人被坏孩子污蔑性侵,一生都被毁了。同样的事情在我国也很有可能发生,毕竟我们最著名的那几起冤案中就不乏性侵案件。以前车为鉴,在看到全部证据之前,大家都不应该妄下判断,寒了好人的心。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这言下之意也是很明显了,翟老师还是那个宅心仁厚的大慈善家,不光被精神上不健全的孩子打成了重伤,而且受到了人格污蔑,实属千古奇冤。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翟立的人设也许已经塌了,但广电圈子里的江湖地位显然还在,或者说多年从业积攒下的钱和共同利益犹在。这篇文章一出,一时间便在网上疯传,转发者中不乏各路大 V 和媒体官微。
但作为原告一方却又很难反击,既是因为受害人不愿意自曝隐私,也因为庭审阶段之前证据不能外传,而且这又是涉及未成年人的性侵案件,就算到了庭审的时候,具体过程也必定是不会公开的。这种钻司法规则空子的好主意,辩护律师应该是功不可没的了,不枉翟老师的重金聘请。
唐宁这边只能默默应对,既稳着众多受害人家属的情绪,也从来没有放弃过继续收集证据。
就是这许多工作,他亲力亲为,好像只有他能做好似的。而且,还要兼顾着余白,产检和孕妇课都没有落下过,只要不出差,总是争取回家和她一起吃饭,然后再继续加班。而她会坐在对面和他一起工作,直到十点钟被他哄去睡觉,数胎动,讲故事。等她睡了,他又去做事。直到她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身边有人,也不知他前一夜究竟弄到几点钟才休息。
那些日子,余白常常在些微的晨光里静静地看着他。过去这几个月里,只有她最清楚他有多努力。结婚,怀孕,甚至还有长辈们给他们的这些东西,他希望自己配得上,仅凭他自己,start a family。
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他半睡半醒,伸手在被子里摸摸她,喃喃地说:“你怎么又翻到右边来了……”
孕妇课老师指示,孕晚期睡觉要采取左侧卧位。而他谨记教诲,纠察一样管着她睡觉的姿势,发现不对就帮她翻回去。
只是这一次,她存心赖着不动,说:“我就想往右边睡,趴着睡,还想让你压在我身上……”
“别撩了,再撩烧起来了。”他干脆捂住她的嘴。
她还在他手指之间嘀嘀咕咕:“那就烧啊……”
他移开那只手吻上去,嘴唇贴着嘴唇问:“你管灭么?”
她答不上来,倒不是因为这题太难,而是因为他的吻。
买家具的事就这样一直拖着,直到有一天,余永传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图片,并且@了他们俩,说:“今天在外面逛商店,看到这个挺好的,你们要是没意见,我就买了。”
小图乌漆麻黑,看不清是矮柜还是箱子。点开才知道是婴儿床,余家村五好家庭的风格,实木雕花,扎扎实实,能传代的那种。
群里一时没人接茬,一片寂静。
最后只能余白开口,说:“不用了爸爸,家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