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爱为饵 [出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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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算了,把扣子扣起来吧,这表情再加上这锁骨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你正在被镜头#强%暴。”
“……”
……
一旁,昊枫和两个助理早已风中凌乱了。
他们连感叹都发不出声音。
姐姐,你确定你不是在玩他来着?
十分钟后,异常不满意的苏惟跳下椅子,直接骑跨到他身上,开始拍摄特写。一连串快门声后,她挪开相机,伸手去捏他的脸,随后细细分辨左右脸的细微差别。
她的呼吸很近,金棕色卷发自她肩头垂下,落在他额前,带来让人无法忍受的□□。
忍了大半个小时的艺人终于迸发出了怒意,“你以前都是这样给别人拍照的?!”
“这样怎么了,你有什么不满意?”苏惟半直起身子,仍分腿跪在他身上,挑眉看着他,“在你不满意之前,我建议你还是反省一下自己的配合度,真以为单靠这张脸就能天下无敌了?”
“苏惟你够了!”他怒斥了声,某些积压的情绪终是爆发了,“看到我这样任你摆布的样子很开心是不是?没错,有些事我的确无能为力,但是这并不代表就你就能否认掉我一切的努力!我入这行十一年,从来没有一次想过要靠我这张脸!你愿意相信那些照片就去相信,我不在乎你的看法!外面所有人的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不为任何人而活!从不!”
他竖起身子推开她,起身大步朝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片刻沉寂后,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商郁微微皱眉,有些不放心的问Elliot,“确定没有玻璃器皿?”
“放心,杯子都是塑料的,衣架之类的无所谓,咖啡机他也搬不动,其他易碎物品我早就清理了——除非他拿起椅子砸化妆镜,不过应该还不会到这种地步!”
果然,不多时,更衣室内再度安静下来,苏惟等了一会,脚步无声的来到更衣室门口,扭动门把走了进去。
门内,他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里面没有开灯,只余化妆镜上的灯还亮着半圈,柔光浅淡,他的脸颊陷在光影之间,带着爆发后的寂静和落寞。
自认识他以来,她从没看见他有这样的表情。
阮成泽从来都是盛气凌人的,年轻、任性而张扬,活的恣意。以前那些绯%闻再多,即便偶尔被媒体诟病,他也从没上心。因为他很清楚,那些只是炒作,为了曝光率,恰到好处的绯闻只是一场演在他生活之外的戏。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受伤了。
那些不明真相的大众和媒体,只因为几张他被陷害的照片,就肆意评价他的人生,活生生撕开他结疤的伤口,把他的隐痛当成是话题和消遣,义正言辞的批判。就好像,那些他们根本从没看到过的事真的在他们眼前发生过。
他在这行够久,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照片所带来的后果——他真的会百口莫辩。那么努力走到今天,几张照片就全盘否定了。
即便时间过去,人们不再对这个话题有兴趣,这个污点也会永远留在他的演绎生涯里,有色标签一旦贴上,再难摘除。人们,永远只会关心镜头之中的他,不管呈现出的他是否真实。
而对于镜头之外的那些真相,没人看得到。毕竟大众和他不生活在一起,不在同一个圈子,也永远无法知道真相是什么。
人们总是只相信他们愿意去相信的东西。
他正是对这些未来即将发生的事太过清楚,所以才会在突然间觉得一切都没意义,哪怕对着身边人也拒绝沟通。这是一个很危险的状态,她感觉到了,商郁也感觉到了。
所以那天在工作室的谈话格外顺畅,两人的目的一样,只是想让他有个宣泄的途径。恰好,苏惟在“如何惹怒他”这一方面尤为擅长,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她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还在生气?在你心里,到底对我是恩萨这件事生气多一些,还是对刚才我对你做的事生气多一些?”
他没有理会她,她也并不在意,只是继续缓缓道,“想不想知道十六岁那年后,我都去过哪些地方?”
他一言不发的叠着手臂,依然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她也并非要他给回应,于是便独自慢慢朝下说。
“在成为恩萨之前,曾有段时间我非常迷茫。你知道的,我之所以会做模特是因为原诩。当这个目标失去之后,我完全不知道我之后的人生应该怎么去过。我退了在巴黎的公寓,带上所有积蓄,没有通知任何人,开始了一个人的旅行。”
十六岁的叛逆少女需要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卸下沉重的华丽,回归最简单的平凡。
现在再回想,那真的是很盲目的决定。
可那时没有人告诉她对错,她不知道人生的方向在哪里,想看看在旅程中是否会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打我,我真的只是纯粹忘记上来放章节了。。。
☆、Chapter 64
『成神之路』
“起初两个月; 我游走在法国以及法国周边; 时常独自坐在路边餐厅休息吃饭,看街上来往的人群。人们总是很忙碌; 匆匆来去,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可以忙碌的事情,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要去过那样的人生。和别人一样; 或是和别人不同,有什么意义。你知道在孤儿院长大的好处么?”
苏惟浅浅笑了笑; 眸底深处有寂寞的光影渐渐攀升,“那就是你得更早学会用成人的方式思考。有一天我突然想到,既然自己还没想到怎么去过自己的人生; 那不如走的更远一点吧。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去那些从未见过的陌生城市,去多看不同人的生活; 或许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我的第一站是土耳其; 那是我第一次踏上亚洲的土地——尽管这里只有一半属于亚洲,但也让我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广阔; 很多东西都不一样,历史文化造就了不同的人文风情; 我在那里买了属于我的第一台相机; 开始记录这个世界。
一开始; 的确只能说是记录。我忠实的拍摄下每一个真实的画面,人物、风景、建筑、天空……我把自己所看到的所有喜欢的画面记录并累积下来。之后,我又去了希腊、埃及、斯里兰卡、新加坡……再之后是澳洲和美国。
我把曾经想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我开始爱上了我镜头里的世界。我曾经试过独自一人夜宿在阿拉斯加的冰原上,只为拍下最美的星空,那个冬天,我学会了像个男人那样喝烈酒取暖;因为想独自租船出海去拍摄鲸鱼,我特意去学潜水和游泳;也试过在沙漠里迷路,两天两夜没有水喝;在开罗被偷走钱包和护照的时候,也试过坐在街角放声痛哭……然后,我在那里认识了恩萨。”
当她口中出现这个名字的时候,阮成泽的身体震了一下,随后诧异的朝她看来。
苏惟朝他笑了笑,继续道,“没错,就是那个教了我一些东西的美国退役军人,或者说是老兵。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当时我坐着痛哭的地方,就是他家的门口。他后来跟我说,就像是看见了他以前在堪萨斯养过的一只小猫。
他带我去了当地的警察局,登记了信息,幸亏有他,我才没有流落街头。那时我真正感觉到孤身一人的意义,当你在异国街头陷入绝境,却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求助的人,在远方,没有等待你回去的家人和朋友,无论你在做什么,无论你开心或是悲伤,都没有人可以和你分享。哪怕有一天,你因为某些原因死亡,这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人会对你的离去而感到难过……
那次后,我便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东西,一些可以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的有价值的东西。所以,我开始参加各种摄影比赛,也因此我开始有目的性的去看这个世界。也是从那时起,我的摄影作品有了自己的风格,不再只是单纯的记录,偶尔也会带入创造。
恩萨在那之后和我成了朋友,他是个很有趣的老男人,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一次开罗,他给我讲述各种部队生活,他上过战场,夺走过别人的性命,也受过伤,最后他厌倦了这种生活,于是选择了退役。
他没有结婚没有儿女,他的积蓄没法让他在美国很好生活,所以他来了埃及。他喜欢这个城市,这里物价低,房子也便宜。我给他寄过很多照片和礼物,他统统都留着,我在开罗的时候,他最喜欢就是带着我去街口的小酒馆喝酒,遇见熟人就说我是他的女儿,失散多年,现在终于找到了……我曾经以为他会一直在那里,在我累的时候给我讲他的战争故事——可是后来……”
她停了下来,静淡的语调有些凝滞,阮成泽看着她,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沙发上的女人似乎陷入了某个不好的回忆里,怔了许久才又继续往下来说,“那次去开罗看他时,他正在准备去塞拉利昂。那是当地组织的一次救助行动,他不是第一次参加,之前也去过非洲不少穷困地区——他有当兵的经验,会用枪,救助队需要他这样的人。恰好那次我也在,所以我便提出想和他一起去。我拍了太多这个世界的美丽,我想去看看不一样的东西。
他一开始不同意,毕竟那里连年战争,又到处是疾病和难民。可我坚持,于是他便带着我一起去了。我注射了黄热病疫苗,带上了黄卡片以及治疗疟疾的药物登上飞机。
我们去了塞拉利昂东南部的柯努地区,那里有很多难民,虽然战争已经过去了数年,但多年内战,使得那里变成了废墟,民众穷困潦倒,每天都靠救济过日子。救助队的任务是帮助难民里的孩子注射疟疾疫苗,以及分发食物。从弗里敦下飞机后,在去宿营地的路上,入目所见,皆是荒凉,我们换了很多种交通工具才去到柯努,该怎么形容我那时的感受呢?”
她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一个更加贴切的形容词,“就像是去到了一个不属于地球上的国家,到处都是难民,到处都是垃圾,到处都是饥饿生病的孩子,甚至随处可见尸体。很难相像,在如今这样的和平时代,居然还会有这样一个地方。战争让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很多孩子变成童军,拿枪杀人,无数妇女遭遇□□,而更多人,则在战争中因虐杀失去了家人或者是身体的一部分……我们在那里待了几天,大家每一天都很忙碌,可是这期间又有几个孩子因病死去。我们又去了其他地区,我拍了无数照片,我根本无法停止……
那之后的一年多,我开始来往于非洲各国。每一次,恩萨都陪着我,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出事,无论去到哪个国家,他身上总是带着枪。也幸亏有他,我每次都能平安离开。直到我二十岁那年的春天,我们去了索马里。这次不光是为了救助,更是为了拍摄一些照片。
反政府武装攻击首都摩加迪沙的时候,我们就在附近,虽然没有在战火的中心,但在撤离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我们的车子爆胎,在紧急逃上另一辆车的时候,发生了枪击,当时我已被恩萨推上前面那辆卡车的车厢——其实他原本跑在前面,他可以先跳上去,但是他没有。我记得我手里拿着相机,第一声枪声响起时我下意识就开始拍照。恩萨跳上卡车之后,也开枪了,子弹声震耳欲聋,车子开始晃动着前进,等我回神的时候,发现恩萨已经倒在那里……”
她永远无法忘记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