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物从直播开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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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现在整个修复间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啊,修给谁看呢?
忽然,楚河想到了一个方法。
他立马发了微信给路鑫烨,向他索要了直播的账号和密码。
而路鑫烨在得知楚河要直播修复文物的时候,更是爽快地给了账号和密码,并且表示什么时候想播都行。
楚河拿着自己的手机,下载着逗鱼直播的APP,并且寻找着最佳适合直播的位置。
在搞定好之后,楚河点开了直播的按键。
“咦~~!!小哥哥怎么出现了!”
“卧槽,老铁,你怎么突然把手机放这么前面,本来挺帅的一张脸,在前置拍了之后,瞬间不想杠了。”
楚河看着这些弹幕,实在是哭笑不得,随后开口道:“我现在要修复一副明代唐寅的《竹林雅集图》,所以就想着给你们科普一下如何修复。”
“唐寅?是不是周星星拍的那个唐伯虎啊?!”
“啊啊啊啊!!我要看祝枝山的那副《神鸟凤凰图》!”
“楼上的,祝枝山画的那是《小鸡啄米图》,还要加个光环的那种。”
当观众们一听到修复的是唐伯虎的图后,瞬间直播间的人就炸了。
楚河笑了笑,看来他们也都是受那部电影的影响,对唐伯虎的印象可谓是刻骨铭心了。
“好了,话不多说,我们来修复吧。”说完后,楚河便走向《竹林雅集图》的边上,准备开始修复这幅画。
张永进看着楚河刚刚的举动后,有些不解,随即问起了田谷义:“他这是在干什么?”
“好像是在直播?可能是这小子想要多一些人了解文物吧,挺好的。”田教授没想到楚河竟然用心良苦,想到用直播这个方式来向外人传播文物的知识文化。
在了解了直播是什么东西之后,张永进对楚河的态度又改观了一些,他又再一次捋了捋那小短须:“不错,还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回去京都之后,也向当地的电视台建议,出一个类似的节目,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国家宝藏》怎么样?”
田谷义很是敷衍的点着头:“不错。”
此刻的楚河在桌边上的工具箱里挑了一把马蹄刀,他决定要先把画心上的污渍给慢慢去除先。
他挑选了一把最细的马蹄刀,轻轻地把画心上部的尘点、虫屎和蝇屎等等污垢给剔除了。
在清理的时候,因为原件的绢质酥朽,所以楚河不得不半蹲着腰进行挑除。
田谷义看着楚河弯着腰,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剔除着,说道:“你看,是不是修复文物的料子?”
“马马虎虎,和我年轻那会儿比还差些。”张永进这一次并没有全面否定,毕竟楚河的弯腰剔刀姿势很是标准,相比于他年轻那会儿,的确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你就逞能吧,就你这腰?”田谷义带着嘲讽的语气和自己的老伙计说着。
楚河丝毫不知道此刻那两位教授正在议论着他。
直播间的粉丝们正在慢慢多了起来,他们都仔细地看着楚河轻轻频率地划着马蹄刀。
这时,“我是小可爱”的粉丝又再一次刷了五个飞机给楚河。
并且,她在弹幕上打了好几句评论: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帅!
因为画心分离受污生霉的情况,清洗的难度很大,所以楚河在检查了这幅画的墨和色彩的牢固性后,决定直接用传统温水的清洗法。
楚河在调试好温水的温度后,直接用喷壶把水给全部装上了。
“唰!~~”
楚河快速地按着喷壶器,一下子喷嘴里的温水便全部泼向了《竹林雅集图》上。
“你在干什么?!放开那副画!!!”
“主播,你这是毁了文物啊!”
“我觉得你在逗我……”
楚河让他们稍安勿躁,随即将书画心平铺在案上,用排笔蘸热水湿透后,再铺热毛巾覆盖在上面闷透,随后利用毛巾反反复复地书画上面吸静着水分。
“我觉得这个家伙一定是在逗我,那副压根就不是古画,不然他怎么敢这么玩。”
直播间的弹幕上出现越来越多这样的评论。
楚河在把水分吸干之后,用毛巾擦着手,并且对着镜头解释着:“其实呢,用温水洗画是不会把画上的墨迹给洗没的,这样可以避免矫枉过正,不用担心把那古画的神采给洗没了,还能坚持着修复文物的一个‘整旧如旧’的基本原则。”
“真的假的,你认真解释的样子好像天桥底下贴膜的……”
“不是天桥底下贴膜,要我说多少次,是街边贴膜,天桥底下说书!”
听了楚河的科普解释之后,弹幕又更加的热闹了。
楚河见直播间的热度一下子上来了,自己也有了些成就感,于是便开始下一步的操作。
“观众朋友们,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楚河指了指那画心上部的霉迹,随即拿起了桌边上的小药水,对着那位置喷了两下。
而后,他拿着工具箱里的试纸测试了下,便安心地等待着。
“啥都没发生嘛,你以为你又喷了两下后,那霉迹就能没了?”
“小哥哥,好像的确是没啥变化哎QAQ~”
“我是小可爱”也不禁怀疑起来。
然而,正当她说完那句话之后,画上的霉迹竟然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第5章 我当然愿意
张永进在屏幕里看着楚河,较为满意的点了下头,随即问着田谷义:“他不才大二么?你这么快就教他书画修复了?”
田教授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教他。”
“那……”张永进瞬间好奇起来,“那他是自学的?”
“嗯嗯,古书画修复可是大四的课程,这小子大一就把大学的前两年的技术给学会了,我见他没事干,就拿家里的几幅画给他修复,修着修着就慢慢会了,只是没想到这幅画损毁的那么严重,他也有把握,能力出乎了我的意料。”
田谷义说的轻描淡写,让张永进一度以为只是给了普通的古画罢了。
但是当他得知田谷义是把自己送给他的绢画拿给楚河修复的时候,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究竟该说这糟老头不重视自己送的画,还是说相信那小子不会损害那副画,能把那画给修复好。
张永进无奈的摇着头:“那可是清代著名画家余省的《桐蝉图》啊,你……竟然,唉。”
而另一边的楚河在把霉迹给去掉之后,便在水油纸上刷了一层宣纸,让其作为保护层,为下一步的揭背做好准备。
所谓的揭背是指去掉画心后面的旧背纸和托心纸,其中以托心纸对古书画的影响最大,关系著书画的命运,所以托心纸也叫命纸。
因为绢质画心的修复,最怕绢丝断裂,可是偏偏这幅《竹林雅集图》的画心不但整体都碎裂了,而且画的绢质已经全面糟朽,实在是担心会一不小心就把画心给破坏掉。
楚河这时破天荒的开口起来,他和直播间的观众说道:“准备揭背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因为每一次的揭裱都会对书画造成伤害,只要稍微有失误的话,那么这幅画就毁了。”
“我去,不会这么严重吧……”
“我感觉也不难啊?”
直播间的观众都表示让楚河赶紧进行下一步的步骤。
楚河深吸了一口气,利用工具在画底的边缘处轻轻掀开了一角,于是便开始分开里面的纸层。
因为这幅画的原托画心刷的糨糊稀稠不匀,这就导致了糨糊稀的地方好揭,糨糊稠的地方难揭。
所以楚河无法像以前那样直接一口气就成块撕拉。
张永进看到这里,笑了下,随即摇着头:“看来这小子遇到困难了,怕是这幅画要毁了。”
“都还没揭完你就盖棺定论,着什么急,快尝尝桂花糕……”田谷义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的确,楚河是遇到了目前为止最难的难题了。
他只能用搓、捻的方法,一点点的把命纸给撕开,并且这些字画已经历经了成百上千年了,所以画心和命纸已经连在一块了,分开的程度更加是难上加难。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楚河的揭裱工作进行了一大半。
在最后还有一处成块的命纸在画的左下方时,楚河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手部的动作微微上扬了下,最后一块命纸也被撕开了。
“我去,我看你揭这层纸,都看到我尿急了。”
“!!!我也是,就是那种贼难受,很想上去帮他咔嚓咔嚓一顿。”
“你们可别瞎搞,等会一顿操作猛如虎,乍看画心原地杵……”
楚河被他们的弹幕的逗笑了,随即解释起来:“其实,我一开始面对这残画的命纸揭裱实在是没有信心,后来才慢慢完成的,也是多亏了大家的鼓励。”
“不说了,的确有点东西,打赏一个虎粮好吧。”
“……一个虎粮……”
“一个虎粮……”
“……”
虽然楚河并不知道一个虎粮是多少钱,但是他还是很真诚地道谢着:“其实,你们不需要打赏的,只要能来我修复直播,我就很开心了,谢谢了。”
“~小哥哥心地真善良,有女朋友么?”
“咋了?你还想杠人家啊?”
楚河在观众调侃休息之余,也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原来仅仅清洗和揭裱这两个步骤,他就已经花了将近两个小时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修复这幅画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几声咳嗽声。
楚河回头一看,紧张道:“田教授,张老先生……”
“修复的怎么样了?”田谷义好奇地往修复桌走去。
楚河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我还没修复完,技术还没到家。”
“该谦虚的时候可以自谦,但是该需要鼓励的时候还是要鼓励。”
张永进走上前来,看了眼那《竹林雅集图》,不得不说,如果让他用两个小时的时间来修复这幅画,还未必能有这小子修复的快。
就在张永进和田谷义在观赏那副画的时候,楚河立马偷偷地把手机的直播给关了。
他不想等会儿被人发现这个小细节。
可是,楚河却不知道,其实早在他开直播的时候,田谷义和张永进便已经知道了。
在楚河关了直播的那一刻,直播间里的所有观众全部都刷起了评论。
“2019年8月21日,逗鱼编号33492主播,因私开直播修文物,被老师发现,卒,享年,不知道多少岁。”
“唉,看来我们的小主播要被老师批斗了。”
“小哥哥没了QAQ……”
“你还小哥哥,还小哥哥!你一个抠脚大汉,还一直叫小哥哥,老子打烂你的小哥盆!”
然而这些评论,楚河当然不会知道。
他紧张的看着张永进和田谷义,期待着他们的点评。
不一会儿,张永进便问着楚河:“你愿意去修复永乐大典的探讨会不?”
楚河愣了下,并没有立刻回答。
田谷义笑了下,“不愿意去?”
“不不,我当然愿意,愿意!”楚河拼命地点着头,在点头的同时嘴角洋溢着笑容。
张永进当然料到他会去,所以便也点了点头,看了眼楚河说道:“好好学,毕业之后要是想来京都工作的话,大可以来找我。”
“我说你个张老头,你就想挖我学生了?”田谷义立马气愤道。
“怎么了?总好过让他待在你身边什么都学不到强吧,京都是什么地方,政治和文化的中心!那儿有数不尽的文物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