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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怪你风情惹火-第42部分

小说: 怪你风情惹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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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十几分钟; 他们俩竟然这么喝了整整两瓶酒……?
  云及月走过去; 看着横在他们俩中间那一箱酒,贝齿微微咬住绯色的唇瓣:“你们俩怎么喝起酒来了?”
  “助兴。”江祁景眼皮微抬。
  江慕言一饮而尽,温润地朝她笑了笑:“我和哥还是第一次在一起喝酒。”
  谁都把话说得好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兄友弟恭。
  可是他们之间的气氛; 分明已经暗潮涌动。
  在那剑拔弩张之上隔着一层幕,要是一不小心把幕掀开,后果似乎不堪设想。
  云及月瞬间没了胃口,她坐到江慕言旁边,一脸警惕地盯着两人:“你们打算喝多久?”
  “随便喝喝。”这次是江慕言先答的。
  江祁景冷漠地抛出个“嗯”字。
  但他们两个人之间,其中一个不喊停,另一个也不会停。
  江祁景肯定是劝不动的。
  她转过头看着江慕言:“你不是身体不好吗……”
  “勉强还行。”他低下头,侧脸的线条略显温柔,“不用担心我。”
  江祁景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眼睛愈冷,声音蓦然染上了冷嘲的意味:“不喝了就告诉我。”
  “哥不喝了也告诉我。”
  一杯。
  两杯……
  一瓶。
  两瓶……
  那一箱酒越来越少。
  也不知道是第几杯的时候,江慕言捂着唇,突然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云及月站起身:“你还好吧?”
  江慕言点了下头,朝她又笑了一下,却一不小心露出了手指上很淡很淡的血迹。
  云及月立刻去拿他的酒杯。
  江慕言将酒杯举高往背后藏,“我和……”
  “江慕言,你是来养病的,又不是来酗酒的,你们俩有什么恩怨能不能在谈判桌上吵啊!?”
  云及月踮起脚尖夺过酒杯,看也没看就往桌子上扔。
  酒杯东倒西歪地摔在桌上,向外滚,很快就牵连到了那一桌的空瓶子。
  所有空酒瓶像是多骨诺米牌一个接一个地滚落,全部砸倒在地。
  玻璃碎片在那一瞬间猛烈飞溅,甚至将云及月的裙摆割得像块破布。
  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阵剧烈的嗡鸣中停住了。
  云及月却无暇去管,她拉住服务生,将钱包里所有现金塞给他当做结账,“请问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诊所吗?”
  “江慕言你去临时检查一下,要是有什么问题早点处理。我不想我今天明明是来感谢你的,却害你落下后遗症……”
  江慕言捂着唇又咳了几下,脸色苍白得有些难受。因为喉咙不适,吐字也有些困难:“走吧。”
  原地只剩下江祁景一个人。
  他没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无声地把桌子上剩下半瓶喝完了。脸上没有任何醉酒的痕迹,清醒得令人生寒。
  周围原本有人想围观,在触及他的表情后,又讪讪地移开了视线。
  服务生收拾着一地的残渣,却意外看见玻璃碎片上没有凝固的血迹。
  顺着血迹看去——
  男人藏在衣袖里的右手腕已经近似鲜血淋漓,入眼之处,皆是细细密密的划痕。
  服务生惊呼出来:“先生,你不需要去诊所处理一下吗?”
  “需要吗?”
  也不等服务生回答,男人站起身,低头看着袖口上那些发暗发褐的凝固血迹,像是自言自语:“也许需要。”
  反正在这儿也等不到人。
  又不会有人回头来关心他。
  …………
  医生给江祁景包扎的时候,大惊小怪地道:“你应该早点来的。明明没割到动脉却出了这么多血的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江祁景“嗯”了声。
  他的气势过于肃冷,医生也没胆子多唠叨,很快就嘘了声。
  江祁景拿了药,重新回到走廊上。
  这间诊所不大,站在这儿还能听熟悉的女声:“你除了咳血以外还有别的症状吗?”
  “没有,不用那么紧张。我以前一激动就会咳出血。”
  “可是今天我本来是准备感谢你的,却眼睁睁看着你和江祁景起了矛盾。这样会让我良心很不安诶……”
  江祁景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绷带。
  连绷带上也有浸出来的血迹。
  他年少气盛时同那些喜欢嘲笑他身世的同学,想着勒索他的混混打过很多架,也没有流过这么多血。
  可是这次一点都不痛。
  一点痛感都没有。
  也许是熬夜缺睡,长期高强度的工作把整个人的感官都麻痹了。
  他看着云及月因为江慕言咳血而紧张,因为紧张打翻了一桌的酒瓶,酒瓶掉在地上变成凌厉的玻璃碎片。
  江祁景在那一刻甚至没有躲开。
  他鬼使神差地在想如果他也受伤了会怎么样。
  然而云及月忙着付钱,忙着问医院地址,忙着劝说江慕言,忙着和江慕言一起去看病。
  那些举动像一根带刺的藤蔓,缓缓缠绕住他的心脏,难以描述的比嫉妒更可怕的情绪铺天盖地地出现,压抑得他喘不过气。
  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来诊所。
  只是不想云及月看见自己的伤口。
  现在这样,他还可以告诉自己“只是没被看见而已”。
  思绪在这一刻被拉到很久前。
  云及月借学生会犒劳干部的名义,来他们班发零食。
  少女站在他的课桌前,假装在扫视整个班,声音却放得轻轻的:“江祁景,我买了一大堆零食,他们可以吃,你可以吃完。”
  而现在。
  他也成为了“他们”中的一个。
  ……
  直到云及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才回到了现实中:“江祁景,你怎么在这……?”
  光晕从走廊外招进来,映衬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
  江祁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明明想过不让云及月看见伤口,可在那一刻,希冀被一滴水浇灌得冒了尖。
  他的声音再度绷紧,似乎在下一秒就要断掉:“其实我也受伤了。”
  “受的伤一点都不比江慕言轻。”
  作者有话要说:短小二更
  没到恢复记忆就还没到火葬场,现在问题不大。


第37章 
  确实很重。
  哪怕包扎了也能依稀看出狰狞的痕迹。
  云及月像是被血迹惊到了; 用手指梳理着长发缓解紧绷的神经; 半天才找回声音:“……医生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她又在想江祁景怎么会受伤。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当初那到处飞溅的碎片。
  云及月调整了语气; 态度很诚恳:“如果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你受伤了。我给你道歉。所有费用都由我承担; 就是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那点小钱。
  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该给你什么赔偿……只要是不过分的; 你都可以提。”
  希冀在云及月的话里被拦腰折断。
  江祁景手指微曲,唇角扯开一抹没有情绪的薄弧:“……不用。”
  他甚至隐隐有些后悔的情绪。
  刚才不应该和云及月提起这个话题。
  明明已经知道了后果; 却又要去自取其辱。
  江祁景不知道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但是面对云及月; 他已经做了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说曾经对她无端的忽视。
  比如说现在对她的追求。
  ……不过现在把话题拉开也不迟。
  江祁景道:“我只是顺便告诉你一句,以免你被人骗了。”
  话语里直指江慕言,隐隐有些酸意。
  云及月却没有接话,试探性地道:“如果你没有别的事; 那我先走了?”
  她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走廊尽头处。
  江祁景收回视线; 正好撞见站在门口的江慕言。
  江慕言血色尽失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哥,你的伤严重吗?”
  “当然不如你严重; ”江祁景的嗓音交织着昏色光线; 情绪全被压抑住了; “爷爷知道了; 肯定也更想让你后七十年换一个地方静养。”
  准确的说是去美国和亲生母亲团聚; 提前继承财产,然后一辈子别回来。也算是变相地软禁。
  这是江老爷子为了防止兄弟相残的备用招。
  前提是江祁景在清楚会承担什么损失的情况下,跟江锋第二度宣战。
  江慕言捂着唇咳了一声,这才慢悠悠道:“哥; 你威胁我,我是没有办法转告回国的。”
  “喝酒这件事,是你先提了出来。应该什么后果都想清楚了。现在这种结局,也应该在你的设想中。你把明都做到这种程度,连承担风险都做不到吗?”
  他的语气不像抨击,更像是故意在句句戳心。
  江祁景当然知道。
  只是像个赌徒一样在赌而已。
  生意场上赌输了还有底牌。何况他从来没有输过。
  现在赌输了,就彻底一无所有。
  但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办法离开赌桌。
  因为曾经见过别人得不到的巨大的筹码。
  总想着把那个筹码再拿回来。
  或者把自己再交付到那个筹码手里。
  江慕言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我很好奇,这两天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想你大概不愿意告诉我,但是,放心,我也猜不出来。——谁也猜不出来。”
  江总会因为什么原因而失控?
  问任何一个人都找不出答案。
  也许就是问云及月本人,云及月也会一头雾水。
  一切都只有当事人清楚。
  江祁景竟笑了下,眉眼间却始终寒冷一片,令人隐隐后怕。
  ………
  月亮角里。
  云及月把放在茶几上的画具拿给江慕言,再次连声说对不起。
  这一路上她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江慕言安慰道:“医生说没什么事,只是需要忌口,不用太担心。”
  “还有一件事,我说好要请你吃饭的,中午的时候耽搁了,晚上还能补偿吗。”
  云及月正在搜菜谱,我这个人真的很讨厌欠别人人情,尤其是在你给了我当了两个星期免费老师的情况下。要不然我给你下厨吧……”
  江慕言松了口:“你下厨做什么?”
  云及月:“长寿面?”
  江慕言愣了下。
  她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就是……祝你身体健康长寿的意思。”
  而且她二十多年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照着教程做长寿面已经是极限。再花哨一点的东西,比如说番茄鸡蛋面,她都一点也不会做。
  半个小时后,长寿面出锅。
  江慕言低头看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其实味道算不上好,但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下来:“这是你第一次下厨吗?”
  “如果小时候在夏令营做火腿卷算第一次的话,这是第二次。”云及月又问,“好吃吗?”
  如果好吃的话,她回头给云程跟何琣做一碗。
  如果不好吃的话……
  那她就不献丑了,嘤。
  江慕言真切地说了句好吃,再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愧疚。答应喝酒是我头脑一热做出的决定,会发生什么我已经想到了。
  全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意气用事,现在算是活该。”
  “跟我没关系我就不管了吗?来圣马力诺这两个星期,如果没有你辅导我,我这个把大学知识全部忘掉的人,可能要对着天书看三个月,才能看懂一部分……”
  江慕言低下头看着那碗长寿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她的话。
  汤底里映着他的脸,表情的细枝末节里隐隐可以看出几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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