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风情惹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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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有准备,立刻从包里拿出对折三次的病例给他过目。
男人垂眸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扫了一遍,薄唇抿得很紧,语气更是冷透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能记住的都记住了。忘掉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原本不想用这些琐事来打扰你……”
云及月强行挤出两滴眼泪:“因为失忆后遗症,我一直很头疼,暴躁易怒——这都是医生说的。
特别是昨天我为了陪你回江宅梳的那个发髻,又重又厚,头更疼了,更暴躁更易怒了。其实我也不想和你吵架呀……
老公,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好不好?”
她感觉自己现在柔弱得像砧板上的一块薄鱼肉,等着江祁景宰割。
下一秒,江祁景倾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云及月以为他要吻她,睫毛轻颤,紧张地闭上了眼。
谁知道江祁景只是盯着她看。
云及月怕自己一直闭眼,会被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误以为是撒谎心虚,几番心理挣扎之后,又唰的睁开了明亮的眸子,十分坚定且无辜地看着他。
每一寸目光都在说着“请相信我”四个字。
江祁景眼神一点点的变深,像是夕阳落下后的昏暗。
他干净的长指突然松开她,疏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颓冷。
“……满满,”男人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间蹦出来的,“真的忘了吗?”
云及月空了片刻,眸子迷蒙渺然:“你说什么?”
满满……
这个念起来就很亲密的叠词,好像是谁的小名。
她却没有任何印象。
云及月不解:“你刚刚是在喊我吗……”
也不对。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又理了一下思路,眼睛愕然睁大,不可置信地追问:“那个什么满不会是你前女友吧?我以前是不是跟她有仇?”
比如说她以前仗着江太太的身份,把那个小名叫满满的女孩子害了。江祁景对此耿耿于怀了好久。
如今发现她已经忘记了当年的罪行,那个女孩子却要一辈子承受苦果。江祁景自然很是不悦……
这个推理非常合乎逻辑。
但是她本性从来不怀,再怎么任性娇纵,也绝对不会去害人吧?
而且江大总裁哪儿像是有前女友的人?
云及月又有些不确定了。
江祁景深沉晦涩的眼睛轻轻眯起,启唇,每个字都是单独挤出来的:“满月的满。”
满满……
她认真地想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放弃,撑着额头,吐字艰难又委屈,“江祁景,你有什么事就明说,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男人英俊的脸阴沉得可以滴出水。
她以为他会发怒,瑟瑟地咬了咬指尖,态度十分热切:“要不然你直接告诉我满满到底是谁吧……”
缄默良久。
江祁景阖眸,眼睑下附上一层灰暗的阴影。有清晰可见的嘲讽流连在他的表情中。
但这嘲讽并不是对着她的。
至少在云及月的感知里不是。
她后缩的动作微微一顿,眸子里有些不明所以的茫然。
江祁景再度睁开眼睛,脸上并没有任何怒意,很冷静,语调也慢条斯理:“不必。”
“你刚也说过,忘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江狗:所以你记得什么有关紧要的东西吗?
月:记得你弟弟是我初恋诶;)
江狗:?
月:?
——
满月是云及月在文学社的笔名,也是她回云家前给江祁景写情书的落款。
满满是独一无二的小名,只有江狗会这么喊。
写情书的提到过一次。
这周肯定能写完提离婚的,啾。
第22章
云及月总觉得他不太高兴; 甚至比刚刚见面时还要压抑上那么两三分。
难道她真的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可是江祁景不肯告诉她; 她又一丁点思绪也没有。
这圈子里叫得上名号的,到底有哪家的千金名字里带“满”啊?
而且江祁景给满组词; 组的是满月; 跟她的名字恰好有一个重复。
……这怎么越想越奇怪呢。
不过,这么多天过去; 她周围没有半个人提起过“满满”这个名字,无论重不重要都已经过去了。
当下她最需要做的是问江祁景; 她昏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及月正酝酿着说辞; 忽然听见江祁景出了声。
男人的嗓音低沉温润:“另外,我今晚有空。”
云及月:“……!!!”
晚上有空?这是什么意思?
江祁景不会以为她为了道歉会出卖色·相吧?
呵,臭男人长得丑想得美。
——不对。
她再怎么骂江祁景,都不能对着他这张俊美无俦的脸说瞎话。
总而言之江祁景就是在想peach。
她誓死不会跟他履行夫妻义务的!!
云及月唇角撇了撇; 倾身; 右手轻轻地撑着脸,唇角上扬; 明明笑得很好看; 却始终带着点疏远的意味:“sorry; 我最近身体比较差; 要补觉; 没空。”
这么说也就罢了,她还得装模作样地又添一句:“其实以前身体也不差的,就是被有些人气到了……”
婊里婊气地又把席暖央这个白莲花和江祁景这个碍眼的臭男人骂了一通。
“江太太,你饥渴难耐的脑子里可以少想点东西。”江祁景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徐徐地道,“我之前给你准备的礼物放在家里,还没来得及送。”
“……哦。”
云及月轻轻地哼了一声,丝毫也不觉得尴尬。她连一边泡玫瑰花浴一边打电话嘲讽江祁景这种事都能做出来,尴尬是不可能尴尬的。
她别开脸,心不在焉地道:“礼物不能直接送过来吗?”
但转念想了想——
虽然也不知道江祁景给她准备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礼物,但收了之后,装模作样甜甜蜜蜜地喊几句“老公你真是太好了我爱你啾咪”,这男人的态度绝对比现在嘲讽她要好一点。
岂不是更有利于她套他的话?
好的,计划通。
云及月眨了眨含情脉脉的眼睛:“——哎呀,老公精心给我准备的惊喜,让别人送到我手里,简直太辜负你的心思了。”
江祁景似笑非笑:“你不是要补觉吗?”
“补觉?什么补觉?有什么觉需要补吗?”她一脸迷茫,仿佛已经不记得自己一分钟之前说的话了。
说完就感觉到了后悔。
这样太假了,不行。
话锋又是一转:“就算要补觉,梦里也是你高大英俊迷人让全京城未婚少女已婚少妇都为之倾倒的身影,还不如多近距离地看两眼你本人……所以亲爱的老公,你晚上几点有空呀?”
“晚餐前会有人来接你。”
云及月愣了愣。
这是要跟她共进晚餐的意思?
说起来,他们俩结婚这貌合神离的整整两年里,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吃过一顿饭。江祁景这个工作狂怎么可能把他宝贵的时间,分给她这个极度讨厌的女人。
为数不多的几次同桌用餐,要么是在长辈面前,要么就是偶尔例行公事出去约个会,再发一大串通稿炫耀一下夫妻情深,满足两家长辈的意愿。
云及月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连忙站起身,“那老公你记得吃午饭哦。我先回去打扮一下么么哒!”
女人瘦削曼丽的身影像是风一样地溜出了总裁办公室,之前说的“老公我喂你吧”已经被她战略性遗忘,统统抛之脑后。
好像是生怕江祁景看不出来她的居心似的。
事实上,从前台汇报说江太太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全部。
云及月敲门时会说什么,和他对视的下一秒会摆出什么样的表情,被他用“联系银行”搪塞过去后会怎么样直入主题说道歉……
每一招都被她用了成千上百遍,次次都没有什么不同。
怎么会不熟悉。
唯一没料到的——是那份写着“心因选择性失忆”的诊断单。
“忘掉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无关紧要。
琐事。
每个字眼都听得刺耳。
江祁景垂下狭眸,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密密麻麻的黑体字。他起身,踱步走到高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被雾笼罩着的京城。
点燃了一根烟,烟雾轻轻飘出去,比外面朦胧的云雾还要灰暗沉默。
郑思原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江总,您要不……休息一下?”
他是真的硬着头皮在劝。作为心腹,郑思原一直很清楚江总非常讨厌其他人自以为是的关心。
但是从昨天晚上来明都,到凌晨四点和江锋撕破脸,再到现在和江锋正式打擂台,江祁景从头到尾只憩了不到半个小时。
二十七岁精力再好也比不上十七八岁,二十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完全是超负荷。
郑思原极度怀疑他会撑不下去,并且已经在十分钟前非常贴心地问过京城医院有没有空闲着的救护车。
男人碾灭烟头上的火星,嗓音细听竟有些倦意:“爷爷回国了吗?”
“四十分钟前在美国转机。”
郑思原深吸一口气,不死心地道:“江总,那边正焦头烂额地收拾着烂摊子,一时半会是处理不好的。不如……您先休息休息?”
“嗯。”江祁景又靠在椅背上,慵懒淡漠地应。竟一反常态地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郑思原伸手,自作主张关掉了总裁办公室的灯,又轻轻关上门。
他心有余悸,总觉得刚刚江祁景没对他表示不满,并非是江总转性了,而是……在想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和太太有关吗?
毕竟父子相戈这件事,绝对和云及月有千丝万缕绕不开的关系。
但是……真和云及月有关,又怎么会是这样?
郑思原觉得他不应该想江总的私事。逾矩不说,想得头痛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办公室内昏暗而安静。
江祁景轻轻阖眸,长指微曲撑着右额,脸上隐隐有些疲惫的情绪。
但没过多久就又睁开了眼。
一闭眼,就听见少年时的他轻轻喊了声满满。背着书包扎双马尾的女孩子回过头,朝他腼腆地笑,白净的脸上满是红晕。
甚至可以闻见她发间好闻的香味,很淡,很清晰。
不可理喻乱七八糟的幻想。
…………
时钟指向十六点。
江祁景准备离开办公室的同时,门外响起了半熟悉半陌生的声音:“爸让我过来。”
男人站定,吐出一声嘲弄意味颇浓的低嗤。
江慕言推开了门,脸上有淡淡的轻渺的微笑:“你没必要赶我走。我在这待满半个小时自然会回去交差。不吵不闹的半个小时而已。这点时间,哥你应该还是有的吧?”
“江锋要知道他让你来求情是这么求的,恐怕会提前考虑下自己的晚节。”
江慕言微微一笑:“难道我向你搬出你和爸父子情深那一套有用吗?”
他靠着门,丝毫不畏惧江祁景的凉薄神情:“爸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可没有。要劝你也该是老爷子回国后来劝才对。我一个还没进江家族谱的私生子,的的确确没资格。”
江慕言偏过头:“不过有些误会是应该解释的。我和云及月小姐关系不熟,见面随便说了两句话而已。昨天你如果在楼上看见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