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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皇家媳妇日常 [金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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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张春旭这位张家的长子嘛,目前正在学堂读书,不到下学归家时。
  张启这个一家之主啊,还在衙门里当差。
  “叩叩”声响起。
  小院外面,显然来了客人。
  “谁啊?”柳秀秀起身,绕过了影壁,来到小院门前,她没有先打开院门栓,而是谨慎的问了话道。
  “是启儿媳妇吗?”
  “我是启儿他族叔张太平。”
  院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中音。那回话时,声音够响亮,就是气势似乎不足,有些奄奄的感觉。
  “秀秀,我来开门吧。”
  这时候,走到了媳妇近前的张李氏说了话道。
  有婆母的话,柳秀秀应了。
  张李氏不含糊,打开了院门。
  这时候,福娘不理会了,还在那儿玩得起劲头的蠢哥张春福。她是丢了手头的浇水壶,凑到了亲娘的身边。
  待福娘瞧着院门打开后,她是伸了小脑袋往外面一望。然后,福娘惊住了。
  外面四个人,个个的装扮都像是落难后的流民一样。嗯,总之,挺可怜的。
  “嫂嫂,这上门叨扰了。”
  张太平挺尴尬的对着张李氏说了这么一话道。
  “启儿也是张氏的子孙,你这做叔叔的上门看望自家人,有什么叨扰的。”张李氏摆摆手,浑不在意的说道。
  只是,这一话后,张李氏又望向了张太平身后的三人,问道:“胡家媳妇领着孩子进京城,是要投靠哪家亲戚吗?”
  张李氏这一问话后,张太平继续尴尬啊。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张家婶婶……”
  胡家媳妇在张李氏话落后,讷讷开口唤了一声后,满面的焦急神色。她似乎想说什么,就是张开嘴,半天没再多讲了一话出来。
  “秀秀,瞧这天热的。”
  “你赶紧去端几碗水来,给你族叔、还有胡家媳妇和娃娃们解解渴。”
  张李氏催促了一话道。
  柳秀秀听得这话后,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影壁后去。
  这时候,张李氏让媳妇离开了,她瞧着还好奇的小孙女,就是招招手,把小孙女福娘唤来身边,笑道:“福娘,唤人。”
  “这是你爹的族叔,排行九,你唤一声九爷爷。”
  祖母这般讲,福娘自然乖乖唤了话,道:“九爷爷。”
  “这是启儿那对龙凤胎的女儿吧?”张太平笑道:“长得真俊。”
  “好孩子。”张太平说这话后,伸手左右摸了摸,最终,还是掏出了十文钱,递向福娘,笑道:“九爷爷没啥好东西,这是点心意,让小娃娃得空儿,能买上一串冰糖葫芦尝尝。”
  福娘没伸手接,而是把头歪向了祖母。显然,她得等了祖母的示意。
  张李氏嘴角含了笑意的点一点头。
  福娘这才开心的收下了十文钱。她眼睛笑得眯起来,说道:“谢谢九爷爷。”
  “好孩子,好孩子,知礼。”张太平又夸赞了一句。
  这时候,在旁边的胡家媳妇和闺女仨人,完全成为背景板。
  “水来了。”
  柳秀秀这时候走出来,她双手托了托盘,托盘上面盛着几碗水。
  柳秀秀笑道:“夏天热,我在水里加了蜂蜜。族叔,你尝尝,看看解渴不?”话落后,柳秀秀把调好的蜂蜜水,一一递给了众人。
  待众人接了蜂蜜水,柳秀秀就离开了。稍倾,她又搬来几把小凳子,一一拿到张家前院的院门廊子下,分给了众人。
  于是,有张李氏打头,几人皆是坐下。
  这时候的门廊,顶上屋廊是修的宽敞和高大啊,躲个雨,避个阴凉什么的,还是挺好使。
  福娘捧着一碗蜂蜜水,坐在祖母身边,慢慢的喝着这凉白开兑出来的微甜味儿,喝得两只眼睛眯眯起,似乎像两弯的小月牙。
  张李氏瞧得笑起来,忍不住想到,倒底是小娃娃一个,就爱个喝这些含甜味儿的。
  旁边,张太平一气喝了一碗后,赞道:“好水,好水,喝下肚子里,舒坦啊。”
  旁边同样接了水的胡家媳妇和闺女仨人,则是默默的喝着水,没发表一言。
  “太平,你怎么和胡家媳妇、胡家闺女们一起进京城来?”
  “是不是村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张李氏开口问了话道。
  张太平组织了一下语气后,说道:“胡家老嫂子过逝了……”
  这话一出后,张李氏挺惊讶,胡寡妇死了?
  然后,张李氏转头,看了胡家媳妇一眼后,若有所悟。张李氏在想,她前面还奇怪呢,这胡家媳妇和她那两个闺女带着白色的小头花,这给谁带的孝呢?
  没曾想到啊……
  居然是胡寡妇。
  当然,也是因为胡家媳妇和闺女仨人的孝期装束,张李氏才是没有迎了他们四人进院内。
  毕竟,孝期中,有些避讳和冲撞的。


第18章 
  “胡家嫂子过逝了,胡大郎呢?”张李氏觉得奇怪,问道:“他是一家之主,这媳妇和闺女仨人,怎么会让太平你护送进京城啊?”
  张李氏的问话,胡家媳妇听后,头垂得更低。
  张太平是叹一声,说道:“官府派徭役,说是修建天子祖庙和帝王寝陵。”
  “咱们村里能掏钱的人家,就都掏钱了。”
  “有几户困难的,没银子顶替徭役的就只能是自家出人。”
  张太平的话,是有水份啊。
  胡大郎家里,那份顶替徭役的银子哪会没有?毕竟,在诸算子身上,胡家发了一笔横财嘛。只不过,胡寡妇的吝啬成为习惯,讲究个只进不出,哪肯掏出十两银子的顶替费用?
  于是,胡大郎就得收拾一下包袱,随官府的安排,跟着服徭役的大队伍去修建了天子祖庙和帝王寝陵嘛。
  “原来如此。”
  张李氏应了一声。
  张太平面露为难神色,继续说道:“要说,也是胡家的运道不好。胡大郎一走,胡家老嫂子在第三天的傍晚,从后山的山涧小木桥上,跌进了小溪口……”
  “总之,大夫是请了,汤药费也掏了。倒底没熬过去,就是上月末尾那天过逝的。”
  张太平一边解说着来胧去脉,一边感叹道:“有高人给胡家堪探过风水,说他家的运道福祉,跟村里的大多数人八字冲撞。应该迁离当地,另辟他乡安家。最好,还是往京城来,有皇家龙气的庇佑,不怕那些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
  张太平的话够明白了。胡家一家子人,跟一个村子犯冲了?
  呵呵,这天平往哪边称量,还需要多考虑吗?
  众怒肯定惹不起。
  “胡家老嫂子的葬礼后,胡家媳妇就求上门来。”
  “他家准备搬来京城。只不过,没门路,要我这村长多帮帮忙。”张太平拍拍胸口,自夸一句,道:“我当村长这些年来,哪时都为村里考虑啊。”
  “正巧县城有一批粮食,要运去给服徭役的劳力们作为口粮吃用。”
  “我让庞里正给安排了一个大粮长的位置,得监督这一批粮食的运送情况。”张太平表示,他就是顺路捎带了胡家媳妇和俩闺女一程。
  当然,胡家媳妇也有谢礼,胡家的两亩薄地,让张太平村长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太平你是一个热心人,好人会有好报的。”张李氏说了这么一句后,倒是仔细的打量起胡家媳妇和她俩闺女来。
  这一看,张李氏看出了一些名堂。
  胡家的小闺女,那个名叫胡妮儿的小女娃。倒是好容貌,好命格啊。张李氏忍不住呢喃低语,小声道:“灼灼之势,如凤展翅。注定一飞冲天的格局……”
  “倒是奇怪,为何当初没发现这般的灼烈凤气?”
  张李氏唇角微动,声音又含糊不清,实在太小声了。
  于是,张太平问道:“嫂嫂,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有张太平这话,张李氏醒悟过来。她收回了在胡家母女仨人身上的目光,回道:“我在考虑了为难之处啊。”
  “太平,我家供奉着娘娘神像。还是正在做时间要拖得较长的法事。胡家媳妇和闺女仨人处于守孝期,这有些冲撞啊……”
  张李氏神情很为难,叹息了一声。
  胡家媳妇听得张李氏的话时,脸涨得通红。她红着眼睛,讷讷了半天,才说道:“张家婶婶,我、我们……”
  胡家媳妇想牵着俩女儿的手,离开了张家,不让别人为难。
  可是,这京城太大,又是那样的陌生。
  胡家媳妇和闺女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这是做人想硬气些,也办不到啊。
  “都是一个村出来的,胡家媳妇,你莫急。”张李氏宽慰了话,道:“我家暂时不能让你们母女仨人寄居,倒也是能想想别的法子嘛。”
  “谢谢张家婶婶,谢谢……”
  胡家媳妇连连说了好话。
  旁边的胡大妮,也是对着张李氏投以感激的目光。
  倒是胡妮儿是神情平淡,还是安然的待在母亲身边,一直做了一个安静聆听众人讲话的小女孩。
  “胡家媳妇,我说一句实在点的话。京城物价贵,样样要花钱。”张李氏说了这话时,神情是慎重的,她道:“你们母女仨人安家在京城,准备怎么讨生活?”
  “我会些绣活……”
  胡家媳妇小声回话。
  张李氏摆摆手,道:“你那些绣活,我在村中时,瞧过几回。那女红技艺,在乡下人瞧来,尚算可以。可跟城里的绣娘一比,差太远了。”
  “胡家媳妇,你若是真准备靠绣活挣钱的话,完全养活不了你们母女仨人。”
  张李氏这话,与其说在提点胡家媳妇和女儿仨人。不如说,在点拔了张太平。
  这位本家的亲戚,这是整一个大麻烦到张家来啊。毕竟,胡家母女仨人,到时候,真活不下去了,万一求助上门……
  张家是帮忙,还是不帮忙?
  说句实在的,这有道是救急不救穷。
  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就讲了一个真理。
  没谁,应该白白养活了谁啊?
  张家跟胡家,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就是同村居住了些年份。这一点淡淡的情份,也不够张家出钱出力,白养着胡家母女仨人吧?
  张家,没那般大的家业,也没那般大的能耐啊。
  “嫂嫂,依你看,胡家媳妇和俩闺女有何法子?能讨口吃喝?”张太平不傻,赶紧补了一句话,把话题推回到张李氏的面前。
  张李氏沉吟了片刻后,她对胡家媳妇问道:“浆洗衣物,伏冬腊月时,你能吃下那等的苦头不?”
  做生意?
  张李氏瞧着胡家媳妇的面皮,怕是张不开嘴。
  种田地?
  京城附近,一寸多余的田地也没有,那些田庄啥的,全是达官显贵们的碗里肉。
  呵呵……
  除此之外,就只能出卖劳力了。
  女子能干好的活计,除了女红手艺外,还剩下来的市场嘛,就数着浆洗衣物这类没技术的活儿。毕竟,京城嘛,许多楼馆里的衣物,都是包给外面的妇人浆洗。
  “婶婶,我不怕辛苦。”
  胡家媳妇表了态度。
  “唉,你不怕辛苦是一回事。”张李氏说道:“麻烦的地方,在于这京城里,想寻个好一点,价钱高一点的活儿,还得有京城的户籍才成。”
  “同样是浆洗衣物,这价钱差别蛮大的。”
  张李氏说了实在话。
  毕竟,她来京城的这些日子里,一些柴米油盐的价钱和生活的家常琐事嘛,还是从邻里间的谈话中,听来那么几耳朵。
  “嫂嫂,胡家是乐意迁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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