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幻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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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手段到底怎样,无论是细节描述还是气氛形容,无数人都能叙述得有模有样,可是到底谁见过,除了心中有鬼的肯举起手来,只怕大多数人都是面面相觑,有时可能还会反驳:“见过邪神手段的人应该都已经死了啊!”
所以说,我应该感到幸运吗?
雨漳摇头,没有打算回到营地——
他不回去,邪神可能会饶他们一命;他要是回去,死亡毫无疑问是会降临的。
只是,邪神到底对这颗星球能够影响到怎样的程度呢?
他想探知一下,否则只是躲躲闪闪七日,岂不是白来。
他抱枪正要走开,回头看时朱真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没有感到意外,他只是抬头时听见了呼喊声:“雨漳!”
没有情绪的他对别人话里的情绪极有体会,也就听出呼喊声中的愤怒,哪怕那人再是隐藏这种情绪。
果然是把我当成罪魁祸首了吗?
或许这时汪三省还会出来当和事佬,再收获一波人心。
雨漳躲在断壁之后,却听见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只怕又是邪神的手笔。
还真是有意思啊。。。。。。
他看看还没有完全落下去的月亮,判断这时候应该是四点多,根据汪三省那里的说法,一般屠夫会在早上七点钟过来收拾尸体和清扫战场。
这样的话,可能只能拼一把了。
他把枪扔出去,没有听见枪响,看来对方并不准备立即射杀自己。
他慢慢起立,就在快要起来时候忽然前冲,子弹几乎全部倾泻在断壁上,偶尔几颗飞出也都不沾雨漳,倒是让雨漳躲过一劫。
真是好手段。
不用说,这也是邪神导致的。
他不敢停留,在废墟里穿行,而因为月光开始暗淡,正是黎明前的黑暗,追击者一时看不清楚他位置,更不要提精准度,基本上就是靠着没什么作用的“听声辩位”。
雨漳身体素质还算不错,更何况习得鬼谷子传下来道法后更是身轻如燕,追兵根本不见其踪影,不过是听见脚步或者喘息才能继续追击。
就这样追击,一个小时下来,太阳看来就要出来,追兵终于无奈放弃,看看周围还能勉强认出返回营地的路,也就悻悻返回,雨漳也终于能够停下来歇息片刻。
这时,邪神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的老对头已经注意到我施加在这里的影响了,所以,接下来我是不会插手了,刚刚就当作是我和你的道别吧,我们六天后再见!”
雨漳没有理他,只是看着东方——反正他是固执的把日出的方向称为东方——逐渐泛起的鱼肚白,叹道:“地球的时候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日出,到这里竟然可以实现吗?”
又四处看看,没有发现屠夫后,就这样坐在那里,背靠断壁,静静看着东方,待得东方终于露出一弯红色,他站起来,看见远处慢慢走过来的屠夫,深吸口气,弯腰开始在残垣断壁间穿梭。
今天,他要离开这片废墟!
这片废墟是一座城市被毁灭时所留,据汪三省说是被导弹射击导致的,可是雨漳并没有看见弹坑,也没有发现导弹碎片,看来,如果不是汪三省说谎就是这个世界并不是他所熟知的导弹。
他慢慢行进,并没有吸引屠夫们的注意力,只是,今天的屠夫和昨天有点不一样,没有继续之前收尸工作,手里也没有拿着砍刀,反而是全部拎着箱子,不时停下进行工作。
雨漳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脑袋里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莫非这是战争爆发的前兆?
若是这样,这里实在是不够安全。
自己要不要去通知那些家伙呢?
他从来不是什么圣母,只是因为同样是来自地球的老乡,不过,想起晚上和朱真的谈话,想必他们也是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手法,并不需要自己自作多情。
于是,他加快速度,也不惜弄出一下声音,只是,屠夫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自己的工作,这更是让他感到事态紧急。
只是,这片废墟简直大得没边,他一直向东跑,直到全部太阳露出来也没有看见边境。
忽然,他听到一阵阵水声,似乎是潮汐,他向四周极目远眺,却因为废墟看不见太远的地方,更加看不见他所想像的海洋。
闭上眼判断一下声音传来的方向,开始快步过去。
终于,绕过一些没有完全倒塌的建筑后,他终于见到了他永远忘不了的景色——
那应当不是海,而只是一条河,因为他能一眼看见其中的流向,只是,其中的潮水直起有几米甚而十几米高,可是,依旧是达不到桥面的高度,因为那河面与堤岸目测是有着几十米距离,这还是修炼了道法的雨漳,若是普通人来到这里只怕会骇然欲绝。
只是,河面为什么会这么低?
记得地球上河面比较低的河流是雅鲁藏布江,但那时高原河流,难道这里也是在高原吗?
或者就是自己孤陋寡闻吧。
他走上大桥,发现上面还有防御工事,但是没有尸体,可能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是不知道这条河流里又有多少尸体顺水而下呢?
向前看时,只看到一片雾气,看不清前面的路。
没有办法,他向前走去,走向雾气。
这个时候,他想起地球上的一款游戏《寂静岭》,不过自己可没有妻子,自己也不存在什么恐惧情绪。
迈步前行,渐渐远离了城市废墟,深入雾气。
这雾气毫无道理,连阳光也无法穿透,只能在里面摸着桥上栏杆前行,走了不知多久,终于从雾气中出来,眼前没有城市,只有一座大山而大桥也通入山中。
这就像是上了贼船,根本没有下船的机会,只能继续前行。
正在走着,身后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似乎作战已经开始了。
他回头,却因为雾气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放弃探究的想法,毕竟枪炮无情,被误伤就得不偿失了。
他终于走进山洞中。
山后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雨漳也不知道,可能是天堂,可能是地狱,也可能是人间。
不过,不见识一下怎么行呢?
山洞里的道路并不长,估计只有半个小时他就看到了山后面的风景,那是——
第72章 第二日·常言若
在名家笔下,或许见这一幕能写出“此景只得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若是传记家见了,也能写出动人心弦的篇章。
偏偏所见者是他,雨漳,一个说有艺术气息也对但却从来不愿意欣赏的人,哪怕胸中诗意涌动也只愿意道一声“好”而不肯多语。
可是这次他愿意为之写一首诗,只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仿佛说出来就会玷污眼前美景——
那是雪中点缀着些许绿色,而绿色下方又有着金黄,金黄中参杂着红色。至于下方的世界,朦朦胧胧,令人不忍一眼看尽,令人不忍一语道尽(其实很大程度上是我不愿意现在就暴露这个地方,希望留下一点悬念)。
这时候终于这里显露出与地球的不同:
这座桥就这么向前延伸,仿佛漂浮在空中,在云雾中穿梭,地球上除了一个号称“基建狂魔”的国家,几乎见不到这样的场景,当然,即便雨漳生在那个国家也是没有见过那样的风景。
深吸口气,他终于肯迈开步子前行,走进那仙境一般的云雾中,走向未知的未来。
太阳已经从地平线跳出来,看来十分绵软的雾气穿透大桥,略微染上些金黄,看起来那样美好,可是雨漳知道,邪神会把自己送到这里就说明这个世界是非常危险的,自己不可掉以轻心。
正这样想着,桥面就是一阵晃动,仿佛就要断裂。
要是这样高度摔下去,绝无幸免的可能。
所以,他开始向后跑去,只是桥面晃动幅度越发大,走路都有些困难,更不要说跑步,他只能紧紧抓住栏杆挪动,看着遥遥的洞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回头看时,发现云雾里似乎走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其高大简直不亚于万吨级战舰,就那样行在桥上,而这桥也是当真坚挺,承载这样重量也不过是晃荡而没有垮塌。
这样想着,忽然产生一种猜测:
莫非这座桥是为了战争修建的?
巨物越来越近,现在考虑这些已经没有作用,需要考虑的是该怎么脱离险境。
判断一下对方有没有恶意?
汪三省说过,作战的双方都知道他们的存在,即便不会立即射杀,但被带回去做研究是避免不了的,雨漳可不想落得那样下场,他宁愿死!
于是,他做了个大胆的举动——
他翻出栏杆,然后抓住栏杆上沿侧身躺在栏杆外不大的区域,等待巨物的通过。
不多时,晃动越发剧烈,隆隆声冲入他耳中,那样的晃动导致他一条腿甩出去,而后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甩出,只能靠着双手支撑,可是听动静巨物显然不止一个,后面还有许多,不断挑战着雨漳的极限。
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晃动终于开始减弱,看来是它们进入了山洞,可是还有些微弱的晃动,想来应该是后方部队正在通过。
等到一切寂寥无声,他用尽手臂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送上去,确认没有人后翻过栏杆,背靠栏杆瘫坐在桥上。
“真是个糟糕的体验。”
他感叹一句,试着站起来,刚刚不过是手臂脱力导致自己认知错误以为自己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其实除了手臂哪里都没有问题,于是,他终于能前行。
前方到底能够看到什么呢?
他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还是跟着他走下去吧。
这座大桥实在长得可怕,也不知到底修了多久,花费了多大精力,消耗了多少的财力,当然如果是要发战争财的话,也算是可以。
只是从栏杆探头出去,距离和云雾阻碍了视野,看不见下面到底有着什么,如果他选择跳下去,在死亡的前一刻可能可以看见他期待的景色,不过那样也毫无意义了,不是吗?
日当正午时候,雨漳终于看见了堤岸,可为什么是堤岸?
根据雨漳的脚程,这座桥保守估计是有几十公里。
在云端修建这么长的桥可谓是超级大工程,没有足够的财力和技术手段根本做不到,他终于掀开这个世界的一角。
现在我们回到他看见的堤岸上。
为什么会是堤岸呢?
不妨提出一个假设,就是说那座山其实不过是河中的岛屿,或者就是河水在此分流,雨漳更相信也更愿意相信是后者,而因为云雾自己看不清楚下面景色。
他把速度放慢,接近了堤岸,只是,或许是因为战争的原因,堤岸上看不到人影,甚至看不到驻守的士兵,这种情况实在是不太寻常。
他停住脚步,不再继续靠近,观察堤岸上的形势,看看到底有没有埋伏。
“你竟然到这里了。”
邪神的声音再度响起。
雨漳问道:“你不是不再参与这件事了吗?而且,你不是被发现了吗?”
邪神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这颗星球非常有趣。她的中央也就是所谓的赤道是一座山脉,山脉两边是两条大河,就这样分成南北半球。而这座山脉平均是差不多一万米,基本没可能翻过去,也就导致南北半球之间有很大差异,大致来说就是南半球还相当于你们人类的20世纪的时候,北半球已经进入了22世纪甚至向着23世纪迈进。直到有一天,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