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真不挖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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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下,徐皓灵魂硬塞进了十年前的身体里,那些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事情基本上了解的差不多,对这个复杂的人际关系也多少有点数,有时候回想起来真觉得小时候跟傻帽似的,啥也不懂吃亏也白瞎,总以为人跟人之间交往,其实没多大差距。
但其实呢?
这差距可大着了。
徐皓不是没想过,跟所有受过挫败的人一样,其实他暗地里想过很多遍。
若人生能重来一回就好了。
重来一回,他不会傻逼呵呵地跟在人家后面,掏心掏肺跟什么似的。他也不会浪费那仅有的几年有效的时间,荒废度日,把找刺激当做是人生的头等大事。他更不会仗着年轻意气用事,对着不该冲动的人冲动,完全不计后果。
临死之前,所有的一切,他都在力不从心的后悔。
原本么,这世界是没有后悔药吃的,徐皓再不甘心也得认。可谁能想到老天竟然真的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第3章
徐皓睡一觉起来,吃着早饭寻思的时候,觉得自己得有点打算。
人生在于经营,这句话对于徐皓来说明白的实在是太晚了点。
之后在家歇了好几天,徐皓哪也不去,每天就奔着电脑在网上查各种资料,对社会各种焦点和现状有点了解了之后,也渐渐有点接受了自己重新回到未成年身体里的这个事实。
未成年有好有不好,好处是年轻咋都经得起折腾,不好就是太年轻,很多事儿现在自己做不了主,受限。
你就比如说,上学吧。
学是一定得上的。
开学当天,他爸一早找了个司机,开着辆还算低调的奔驰suv给他送到街口就走了。当徐皓穿上那身黑白相间的校服站在r中门口的时候,那感觉简直是甭提了。
虽然高一的整一个学期过得不太合群,但是徐皓对于他这个曾经待了两年半的高中还是挺有感情的。
怎么说呢,小学不太记事儿,初中瞎打瞎闹,都没什么好回忆的。唯独上了高中,赶上十六七岁,没到该成年的年纪,干着成年人的事儿,那青春的感觉就一下子涌出来了。
话说回来徐皓也早就不比当年,凭着他现在这些个成年人惯用的情商小套路,想快速的融进r中的氛围里,交上几个还不错的朋友,那也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困难的是,让徐皓这么一个快奔三了的准中年,重回高中,重点是,还得再经历一遍高考,徐皓还真有点没底气。
眼下,除了英语还算过关吧,别的数理化多少年没碰,知识点都模糊了,这好在是回高一了,这要是直接去高考,徐皓估计连自己当年一半的分都够呛能考到,到时候还等什么成绩啊,直接让他爹妈送出国算了。
不过留学也没什么不好的,徐皓思绪乱飞地想。就算出了国,这回境遇跟他那会也不一样,那会他是被迫走的,跟被流放没啥区别,这次他主动出去,出去就是去深造,那有动力啊。
徐皓一边琢磨,觉得留学这事靠谱,一边硬着头皮装嫩,背着书包往学校里走。
校区是老校区,但是校内的老楼都被翻修过,刷上跟后面新楼差不多的漆,使得整体校园风格看上去都十分有现代化设计感。徐皓没找人问路,直接上教学楼二楼,在高一二班门口一站,就打算等老师来。正巧这时有个女同学往班里走,被徐皓拦了一下。徐皓问她,“唉,同学,问一下,咱们几点开始早自习?”
徐皓十六岁个子已经拔得挺高的了,皮肤虽然没小时候那么白,但乍一看还是挺俊的一个小伙子。他现在早就褪去了那一口乡音,言行举止十分大方,说话的时候语气还相当礼貌,这让那姑娘脸稍稍一红,左右看了一眼,道,“那个,不都七点半吗,我们老师快来了,你几班的,你来找人?”
徐皓正经回她,“哦,不是,我是新来的,等老师来给我安排座呢,没事儿,你先进去吧,以后多多指教啊同学。”
那女同学一听倒是觉得稀奇,但是也没再说什么,回了座位后,还状似无意地瞟了门口的徐皓几眼。
徐皓神色轻松把书包抵在身后,倚在门口的墙上,虽然是一个班的同学,但是让人有些尴尬的是,徐皓真记不起来这个姑娘到底叫啥名了。
所幸,眼下的情况来看,他是新来的,他不知道人家叫什么也正常。
不多时,班主任来了。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因为提前打过了招呼,班主任也就公事公办,跟徐皓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示意徐皓进门,让徐皓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之后,就往班后面倒数第二排的一个靠窗的空位上一指,让徐皓就坐那吧。
徐皓没意见,拎着书包就走过去了。
等他落了座,往旁边随便一打量,唉这一打量还惊了一下,真就近看着个熟人。
教室安排是单人单排的,人总共三十来个,所以大家都坐的宽敞,彼此没有同桌,也一点也不见得拥挤。
而坐在徐皓旁边那排的那个人,他两条长腿搁在一旁,一身上半身的校服拉开拉锁,松松垮垮的敞着里面穿着的半高领黑色卫衣,一只袖子褪到胳膊肘,脸上帅气得有点过分,只是表情冷冷的,即使还很年轻,但仍有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势。
他露在外面的小臂线条十分流畅,手腕处有一个分明的骨节,五根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笔,察觉到旁边有一道视线定格在自己身上后,这人也回过头,看向徐皓的视线相当十分冷漠,看了一会,很不客气地开口问徐皓,“你看什么?”
眼下早自习已经开始了,教室里安静的只有翻书声,这人开口一声不大不小,态度十分不留情面,让全班过半的人都听了个清楚,大家纷纷回头看过来。
但班主任并没有出声问话,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方向,然后就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回过头来,专心学习。
不过徐皓脸色不变,被大家这样用注目礼一洗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他跟刚才那哥们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啊。”然后转过头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专心找自己的书去了。
徐皓记得他高中跟闫泽是一个班的。但是他还真忘了闫泽还在他旁边位置坐过一段时间。
不过,这倒也是省事。躲是不用躲了,自己避好风头就行了。
徐皓他能不知道闫泽是个什么德行吗?
他太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闫泽的为人,性格,优点,缺点,甚至知道他不为人知的小缺陷。
徐皓听着老师的指令,哗哗翻开书,七十八页,眼睛看着第一行字,稍稍一停。
闫泽,这才是真正人生起点高的让别人望尘莫及的那类人。
可作为上辈子单方向的好友吧。
这也是徐皓这辈子最不想招惹的一人。
对于闫泽这种人,你不招惹他的唯一途径,就是在他面前当个透明人。不与他交好,但绝对不能得罪他。
当然了,像闫泽这中眼高于顶,目中无人,成天顶着一张臭脸,拽的跟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你想在他面前当个透明人是最简单不过的了。只要你少说话,行事低调点,保准三年下来,即使同班同学,他也叫不上你名字。
别说学校,就说闫泽在他们那个圈里,那也是出了名的难处,走哪都横行霸道不说,脾气还差的要命,偏偏大家都恨不得铺红毯祖宗一样供着他,没办法,谁让人家身份高啊。
徐皓上辈子刚开始认识闫泽那会,他根本不知道闫泽是个什么情况。
闫泽的家庭隐私工作做的非常到位,高中三年,除了那几个同样机关大院长大的同学之外,没人知道闫泽家到底是什么来路,别人看他只能隐约感觉出这个人不讨好惹,并且家境非同一般的好,可具体什么情况就只剩猜了,知道的那几个也心里有数,不会往外去瞎说。
别人不知道,徐皓当然也没处知道。
后来上大学无意间知道了,当时也没觉得怎么样。
熟到那个份上,徐皓真没觉得两个人差距有多大。处朋友么,又不是看谁家钱多谁家势力大才跟谁处的,不主要就是交心呢么?
徐皓当年就是这么想的。
后来么。
徐皓把自己的书翻了两页,特别深沉地叹了口气。
后来的事儿就甭提了。反正不是什么好发展。
说实在的,徐皓想,别说这辈子徐皓压根就不想再跟他闫泽有什么接触,单说上辈子,就闫大少爷在学校这幅德行,这个油盐不进冷热不吃的样儿?按理说他俩连个话都没的说,怎么就还能熟到那个份上了呢?
徐皓仔细想了想,还真有点想不起来了。
难道,难道是因为座位离得近?
这一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徐皓掐死了。
快别搞笑了,闫泽?闫泽他要是能放下架子跟邻座搞好关系,徐皓真能把自己头拧下来给国足当球踢。
要说2012世界末日了,徐皓可能还觉得现实点。
第4章
开学了,语文课是没什么难的,地史政也好说,数理化疯狂捡知识点,听听大概也能听明白。最搞笑的就是课间操,什么,初升的太阳,一想起音乐来徐皓就想笑,再让他跟着跳,且不说动作早就忘光,主要是觉得太羞耻。徐皓个子高,在班级队伍后排刚跟着摆动两下,就感觉自己老脸已经没地搁了。
不过所幸,队伍后面男生居多,一个个跳地半死不带活样儿,都不是什么守规矩的,徐皓混在里面伸伸胳膊撂撂腿,也显得很正常。跳完一场广播体操,徐皓臊得跟跳了一场广场舞似的。
队伍集合往前走,徐皓走没两步,后面被人拍了一下,“嗨,同学,你鞋带开了。”
徐皓低头一看,鞋带还真开了,原本雪白的鞋带有一半被他踩灰。徐皓蹲下系好鞋带,再站起来,跟着集合的队伍跑了两步,回头跟后面人说了一句,“谢谢啊同学。”
后面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男生,脸盘子圆圆的,正跟他笑,“嗨,没事儿,我看你这两天课间操比刚开始熟练点了?感觉怎么样,还习惯?”
徐皓一听这还有人跟他搭话呢,看来者五官有点眼熟,但具体叫什么想不起来。徐皓一边跟着队伍走,一边跟这人说,“这不是那什么,我家那块原来不跳这套操,还得跟着你们现学呢,刚开始说实话不太习惯,这两天觉得有点适应过来了。”
其实徐皓也忘了原来他家那块跳不跳这套操,只不过他现在不会跳,就胡诌一个理由,反正也没人闲的没事去证实这种东西。
那黑框眼镜男生好奇地瞧了他一眼,“你们家那块是哪块啊?你这普通话挺标准的,我都听不出你是哪儿的人。”
徐皓表现得十分坦诚,“嗨,我山西的,现在普通话全国各地都普及了,我们那边口音都不算重的。”
黑框眼镜见徐皓态度自然,说话听着还挺舒服,就跟他开玩笑,“哟,山西啊,产煤大省啊,你们那煤老板可多吧,是不是都特有钱啊?”
徐皓咳了一下,道,“……额,还行,其实山西也不光产煤,我们那产业多了呢,好吃的特多,你去过没?你要是去我还能给你当导游。”
黑框眼镜果然被吸引走了注意力,“我小时候去过一次太原,早忘了有什么了,嗳,有什么好吃的啊?听说你们那吃面条特多吧,真就蹲着吃啊?”
两人已经快走到班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