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保育堂-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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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正的大事。
当初燕洵杀了那些吃人的人,尸体冻成冰块抬着穿城而过,又抬了回来,如今花树幼崽和霍老经常凑到一块儿研究。
只是死人和活人到底有区别,这次手术,所有人都无比严肃。
单单是准备就用了三天功夫。
一个单独的房间,分割成里外两间,外面是厚重的大门。第一间用来换干净的衣裳,自从可以透过显微镜放大看到那些无处不在的小虫子,这一点霍老和花树幼崽就格外在意。
但只是在意,杀不死那些小虫子也没用。
这件事是燕洵出的主意,雷电幼崽帮的忙。
小幼崽皮肤极黄,耳朵尖尖的,还有一小撮竖起来的黑毛,平时干活很利索,有点儿腼腆,最喜欢坐在燕洵附近,一脸幸福的看燕洵忙活。
这回燕洵请雷电幼崽帮忙,小幼崽害羞的脸都红了。
“大人,我的能力很弱。”雷电幼崽有点赧然,他其实心中也很羡慕每天都帮忙,而且喜欢在燕洵身上蹭来蹭去的蛇身幼崽,还有极聪明,现在已经独当一面的花树幼崽。
只是他自知自己能力十分弱,而且很古怪,帮不上燕洵什么忙,所以每次都不主动抓出去的机会,有几次燕洵想带他出去,他还拒绝了。
“你的能力才不弱。”燕洵温和道,“等你学到电这部分知识就明白了,等将来咱们绝对离不开电!”
“真的吗?”小幼崽瞬间瞪大眼睛,“我……使用能力的时候,不会伤到人……”
“当然不会伤到人,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们呢。”燕洵笑道,“大家合作才能干大事呀。”
小幼崽挺起胸脯,第一次站在最前面。
燕洵让小幼崽做什么,他就乖乖做什么。虽然其中许多道理都没弄明白,但他只要记得燕洵说过的话,以后他一定会变得很有用、很有用,这就足够了。
“臭氧。”镜枫夜道,“他很幸运。”
雷电幼崽能力太弱,那点儿电对于妖怪来说就像毛毛雨,即便是面对道兵也是一个照面就会被秒杀的命运,只能对付普通人。
当初妖王挑选这只小幼崽送来大秦,其心思如何旁人不得知,但现在雷电幼崽对于燕洵来说,却是特别重要的存在。
一切都准备好,大山、霍老、花树幼崽进了最里面的小间。
“会很疼很疼,我要把你绑起来。”花树幼崽道,“不过你放心,实在不行,我有法子让你的伤口迅速愈合。”
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玻璃瓶。
大山自从来到这里后,已经麻木了。
吃的饭顿顿都是没见过的菜色,精美的玻璃到处可见,小幼崽们每一只都不一样,但是每一只都对他很好,丝毫没有厌恶和偏见。
此时旁边桌子上摆着一个十分精美的玻璃瓶,里面是淡金色的血液。
大山知道那瓶血,他亲眼看到镜大人割开手腕,山口不停地快速愈合,他不停地割开。
那些血足够生死人肉白骨。
妖怪并不都是吃人的,还有一些很有用的妖怪,只是寻常人不知道而已。大山曾经收夜香的时候偷听到过,那时候他才知道,有些妖怪对于人来说,非但无害,还极为有用。
“我要开始了,你咬住这块布。”花树幼崽递过来一块卷起来的布。
大山咬住,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整块布盖住,只有胸前开了一个大大的洞。
银白的刀片摆在盘子里,还有许许多多奇怪的用具。大山好奇地看着,小幼崽个头不高,要站在板凳上,他主刀,霍老是在旁边帮忙的。
“在动刀之前,我要跟你说明白一件事。”花树幼崽认真道,“如果手术成功,你的伤口就要自己慢慢养好,不可以用镜大人的血,知道吗?因为如果人人都要用镜大人的血,那对于镜大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知道。”大山微微点头,在心里说到。
“你别害怕。”花树幼崽忽然笑起来,大眼睛弯了弯,“你在我眼里跟猪肉没什么区别……”
第36章
盘子里是血粼粼的碎肉;一股子血腥味夹杂着呕吐的味道。
“果然跟我们计算的一样,你这块突出的皮正好能完全覆盖伤口。”花树幼崽笑眯眯道,“大山;手术很成功;祝贺你。”
胸前依旧很疼;但是变得平坦了。
那块他看了这么多年的肉此时躺在旁边的铁盘中;从此以后再不会跟他有任何联系,身上呕吐的味道也永远消失了。
“好孩子,往后再没人认出你是夜香郎了。”霍老乐呵呵道。
“你这几天要待在这个屋子里好好歇息;等过些日子才能出门。”花树幼崽道,“吃喝都会给你送进来;放心吧。”
大山眼圈通红。等霍老和花树幼崽离开;眼泪终于决堤。
这辈子他被人嘲笑,什么活计都找不到;只能倒夜香;每天晚上才敢出门;旁人不用靠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呕吐味;脸上那种嫌弃和厌恶,他从惶恐到麻木,以为自己会倒一辈子夜香,就这么暗无天日的活下去。
他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他;把他当做寻常之人;真的有……
大山的身体本来没有毛病;且身体十分好;虽然伤口大,但恢复的速度十分迅速,没过几天功夫就能下床走动,又过了些日子,便跟寻常人无异了。
京城最大的茶楼外面,燕洵又弄了张桌子,自个儿坐着,镜枫夜和大山站在他身后。
许多人围上来,都想看看燕洵要说什么。
“各位千万不要再争了,叫我说,甭管豆腐好,还是豆干好,到最后吃到肚子里,不都得变成夜香么?这有啥好争论的。”燕洵撇嘴道,“往后我打算收夜香,给钱。这是夜香郎,想必大家都认识,往后就是他跟你们买夜香了,大家可都得给点儿面子,别把人家撵跑了。”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一愣一愣的,只是夜香郎是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此时便有人喊:“大人,夜香郎可不是他,我记得是个满身臭味的汉子啊。这位汉子如此俊美,一表人才的,哪儿哪儿看都不是夜香郎啊。”
“那你可得仔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燕洵忍不住笑了。
就有个大户人家的下人,忽然后退一步,惊恐道:“我怎么瞧着,他真是夜香郎来着,模样差不多,难不成是夜香郎的亲戚?”
“就是啊,谁不知道夜香郎身上臭气熏天,闻着就想吐。”一个五大三粗的哥儿说着,还使劲闻了闻,“这夜香郎身上还香喷喷哩。”
“我觉得你是看人家俊美,看对眼了吧。”
“嘿,那得看看他有没有看上我。”粗壮的哥儿还娇羞起来了。
燕洵笑眯眯,干脆带着镜枫夜离开这个地儿,就让大山在这儿等着,倒是要叫全京城的人瞧瞧,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夜香郎。
街上人来人往,燕洵的手被镜枫夜攥着,暖呼呼。
镜枫夜模样俊美,脸上的龙鳞痕迹平添几分神秘和高贵。若是他不遮着脸,寻常人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是谁。
燕洵一直觉得自己模样只是普通,但小幼崽们一直觉得他最好看,现在几乎是见过他的人就都如此觉得。
“大人,我们这样是否不妥?”能和燕洵单独出来,镜枫夜心中自然高兴,只是街上人来人往,也有汉子和哥儿一块儿的,却没有像他们这样手牵着手走的。
倒是也有牵手的,只是人家才是几岁的小孩儿。
“这样挺好的。”燕洵说着,还晃了晃两个人牵着的手。
偏偏刚走没几步,就突然蹦出来个人,“你们二位光天化日的这样……成何体统,简直有伤风化!”
镜枫夜立刻就要松开手,燕洵赶忙反握住。
手掌宽大,燕洵握不过来,只能拽住一根手指。
“徐良筝?你还没去告我啊。”燕洵笑道,“现在又要说我有伤风化了,你倒是可以去礼部告我试试,指不定礼部就有人看我不顺眼,回头参我一本啥的。”
“你们?”徐良筝刚才在后面,没看出来这两个人是谁,只觉得俩人牵着手,你侬我侬的,看着十分不顺眼,这才撵上来,准备理论几句。
看清楚是燕洵,徐良筝心中顿时开始打退堂鼓。
现下有男女大防,七岁不同席,哥儿和汉子晚一些,也没那么多规矩,寻常哥儿能有许多汉子朋友,汉子亦是。像是王真儿、裴钰儿等小哥儿,能去国子监上学,里头汉子也是不少的。
只是虽说如此,但当街牵手的,还真没有。
“这样有什么不妥当么?”燕洵看了眼两个人牵着的手,“你来说说呗。”
“这……”徐良筝张了张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燕洵往前走了两步,镜枫夜赶忙撵上,心里觉得莫名的舒畅。
“我现在就能给自个儿做主,燕家人管不着。”燕洵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拽着镜枫夜,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叫周围的人听着,“他是谁,大家都知道,不用我多说。我们两个人之间,很明显我说了算,他不会有任何反抗。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听我的……”
“我都听大人的。”镜枫夜心中十分高兴,反手握住燕洵的手。
他的手掌正好比燕洵的手大一圈,可以完全包裹住。燕洵的手有极小的茧子,骨肉均匀,手指甲贝壳一样,十分漂亮,镜枫夜觉得自个儿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你听,这样的汉子,我只是牵着出来,为何不可?”燕洵反问徐良筝。
为何不可?当然不可。
徐良筝一直以为自个儿能言善辩,无理也能讲三分,此时却不知该说什么。这个燕洵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分,心思狡猾不说,竟然还如此能胡搅蛮缠。
“我们啊,是因为不怕有人能拆散我们,所以才特地出来给大家看看。”燕洵笑眯眯道,“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
“大人说的都对。”镜枫夜专注地看着燕洵,十分深情。
听到这话的人有不少,此时都忍不住看燕洵和镜枫夜,竟是觉得两个人十分般配。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燕洵忽然冷下脸,“你说话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否则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别怨我心狠。”
徐良筝吓得后退几步,愣是一句话没敢说,眼睁睁看着燕洵和镜枫夜大摇大摆的走开。
这事儿却跟热水似的,瞬间冒着泡扑棱开来。
蹲在茶楼对面卖火烧的汉子,今儿个一整天都一愣一愣的。
“燕大人一开始要收夜香,满京城都开始传这个事儿。”汉子蹲在自家摊子旁边啃火烧,跟隔壁的馅饼摊子说道,“都说燕大人是看不惯城里争豆腐好吃还是豆干好吃的,干脆说这些最后都变成夜香。谁知道燕大人竟是真要收夜香,不是玩笑话。”
“这算什么?那夜香郎不知得了什么病,满身的臭味,这会子竟是治好了。”隔壁馅卖馅饼的妇人道,“夜香郎模样竟是如此俊美,有许多哥儿、姐儿的瞧见都动心了哩。”
“本来以为今儿个也就这么热闹了,谁知道燕大人还跟镜大人牵了手。”汉子撇嘴,“光天化日的,牵手也不害羞。”
“你个大老粗懂什么,等你有了可心人儿,指不定也会学着人家牵手哩。”妇人乐呵道。
“那娘们兮兮的,打死我都不会。”汉子道。
结果隔几日,满京城都是已经确定在一起的哥儿汉子手牵着手在街上,都是已经定亲,马上要成亲的,还有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