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养女送子-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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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早早便等着女儿上门,等到外面丫鬟通传,说是姑太太来了,她立刻笑着起身走到门外,亲自将人带进了荣庆堂。
等到两人坐下,贾母才将视线落在几个孩子身上。
她眼睛在林柳与龟龄之间转了转,笑着开口:“这是小麒麟与龟龄吧?你带着他们离开京城三年,如今回来,模样大变,若非他们都与你长得相似,我都快要认不出他们了。
贾敏讨饶:“是我不对,不该带着孩子一走就是三年。”
贾母嗔了她一眼,可没见她这话放在心上——
她早听人说了,林如海又在找他好友活动,希望这一任仍旧可以离开京城。
贾母就奇了怪了,怎么那些外放的官员人人想要进京做官儿,偏偏这林如海,活像是京城这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是什么龙潭虎穴一般,不愿留在这儿,非得往外走。
他一个人到其他地方去受苦也就罢了,还非得带着妻儿一起,可叫她这个做母亲好生思念。
贾母心里这般想,话里自然就带了出来。
贾敏失笑,赶紧解释:“母亲糊涂了?之前三年我们可是生活在金陵,金陵是什么地方?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金陵距离苏杭那般近,就是比起苏杭也不差什么了。我们在金陵同样穿金戴银,可没有吃过半点儿苦头。”
贾母听完,视线在她脸上转了几圈,见她脸颊虽然比离开京城的时候瘦了一圈儿,但眼中颇有神采,确实不像是吃了苦的,这才放心下来。
贾敏见母亲放心了,这才拉着鹤年与鹿岁二人来到贾母面前:“母亲您看,这便是女儿生的双胞胎,鹤年与鹿岁了。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孩子还小,都没机会带着他们来给母亲请安,如今孩子长大了,可算能让他们见见自己的外祖母了。”
说着,便推了推双胞胎的背。
双胞胎也乖觉,察觉母亲意思后,便不约而同地冲着贾母跪下磕了三个头:“外祖母好!”
贾母瞧着双胞胎一模一样的五官与神态,顿时喜得跟什么似的,连忙叫人将双胞胎搀扶起来,又让鸳鸯到屋子里取来两个金锁,给了他们一人一个。
等认完人,贾母又拉着贾敏开始话家常了。
林柳在旁边看着好笑,只觉得贾母这个老太太还真是喜欢贾敏这个唯一的女儿。
只是和乐的时间并无多久,没一会儿便听到有人通传,说是大太太到了。
贾母听到声音,原本满是笑容的脸上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贾敏吓了一跳:“母亲?”
贾母摆摆手:“等会儿再说。”
说完,便让人将邢夫人迎了进来。
林柳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邢夫人,想着邢夫人的年纪,本以为她会打扮得年轻一点儿,不说多娇俏,至少要与自己年龄相符吧?
谁知进门的却是个穿着墨青长袍,打扮老气的妇人。若不细看,林柳几乎要以为进来的这人已经四五十岁了!
林柳茫然转头看向贾敏,认真讲,贾敏成婚比邢夫人早,也比邢夫人年龄大吧?可贾敏今日穿的就是非常亮眼的靛蓝色,反倒是邢夫人,穿了一身非常老气的墨青色。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邢夫人是贾敏的姐姐呢。
若非邢夫人那张脸确实年轻,有人觉得她是贾敏的母亲辈儿的人都有可能。
这样的打扮,哪怕是正常男人都不会喜欢,何况贾赦那个贪花好色的?
若是邢夫人自己喜欢,或是不在意贾赦的喜好也就罢了,可看邢夫人眉宇间的愁苦之色,显然并不是这样啊。
林柳就有些懵。
但邢夫人并未关注他们几个孩子,在给贾母请安后,一双眼睛便直勾勾地落在了贾敏的脸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贾敏被她看得皱眉,却又不好对这个刚见面的大嫂说什么,只能侧开脸看向贾母,装作没发现她的视线。
为了赶走这种不自然的感觉,贾敏笑着看向母亲:“我记得元春都已经快十七了吧?她之前及笄的时候我在金陵,只是给她送了一份及笄礼而已,如今回来,总该见她一面,补上一份礼物才是。”
贾母还未开口,对面的邢夫人便小心觑了她一眼,而后开口道:“元春打从开春起,便一直有些咳嗽的毛病,如今正卧床静养,只怕不能过来见姑太太了。”
第60章
贾敏下意识转头看向母亲。
贾母点点头:“元春打从开春起; 便一直咳嗽不断,虽然太医说没什么大毛病,但一直咳嗽着也太像样; 我便让她卧床静养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敏儿不用替她担心。”
贾敏愣了下; 点头:“好的母亲。”
那邢夫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又如锯嘴葫芦一般闭上了嘴; 只是视线时不时就往贾母身上瞟; 瞧着眼神哀怨。
贾母可不像是贾敏一般好气性; 被人这么看着; 心里自然不舒服。不舒服了,自然就要发泄。
她转头看向邢夫人,语气冷淡:“赦儿媳妇; 你可有什么事想说的?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若是有事赶紧开口; 若是无事就尽快退下。我与敏儿许久未见; 正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就不招待你了。”
邢夫人被这话怼得哑口无言,若她真有事儿; 自然也就说了; 可她其实没事儿。
今日过来,也只是之前从其他人口中听得贾敏这个小姑子以前的气派,又听闻她与丈夫感情颇好,所以想来取取经,顺便见见贾母; 在她面前刷刷脸。
谁想她都没怎么说话; 便被贾母开口赶客了。
邢夫人视线又往贾敏身上扫了一眼; 这才起身行礼告辞。
等人走后; 贾母敛下眼睑:“我倒是后悔给赦儿娶了这么个媳妇,实在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贾敏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这话。
好在贾母也不是真的后悔,只是这段时间被邢夫人给气到,冲着女儿发发牢骚而已。
两人很快忘掉之前的不愉快,又细细说起分别三年,各自的生活细节。
二人相谈甚欢,一直说到中午,与贾赦贾政两个兄弟并邢氏王氏两个嫂子一起用过午膳,贾母要去午睡了,母女二人才暂时停下了说话声。
贾赦贾政四人早已经退下,荣庆堂内只剩贾母与贾敏几人。
贾母看着女儿与几个孩子,笑着开口:“敏儿你们可要午睡?我让鸳鸯带人去给你打扫一个院子出来,你们一家子在一个院子里午睡,也是一种意趣。”
贾敏却摇摇头:“我这些天忙得紧,都没时间午睡,若是今天躺下了,只怕到晚上都没办法醒过来。若真是这样,也太耽误事儿了,还是不午睡了。”
贾母嗔了她一眼:“就算睡到晚上,又有什么大碍?我让人去林家同如海说一声也就是了。”
贾敏笑着摇头:“我们刚回来不久,府上还有不少事儿需要女儿去处理,哪儿能一觉睡一天呢?且这几个小的最疼黛玉和猫寿,若是在荣国府待上半日倒也不妨事,若是待上一天,甚至连晚上都不会去,这几个就该闹了。”
“母亲也知道,这些孩子闹起来就跟魔音灌耳似的,着实让人受不住。我倒还好,早已习惯了这些孩子的哭闹,可母亲年纪大了,这些孩子闹起来只怕吵得您脑袋疼。”
贾母想到一直放在屋子里养着的宝玉,顿时一脸的心有余悸。
她摇了摇头,这才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鸳鸯便搀扶着贾母去午睡了,贾敏则带着几个孩子离开荣庆堂,开始四处溜达起来。
一路走,她还一路笑:“你们几个待在荣庆堂听我与外祖母说话,无聊了吧?如今得空,我便带着你们四处逛逛。”
林柳伸手扯了下贾敏的袖摆:“琏表哥呢?今日怎么一直不见他过来给老太太请安?”
贾敏顿了下,笑道:“之前在金陵的时候,老太太来信,说是琏儿的外祖家将他接了过去,说是要长住一段时间,许是还未回来吧。”
林柳有些茫然:“外祖家?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琏表哥还有外祖家。”
贾敏瞪了林柳一眼:“这是人就有母亲,有母亲就有外祖父外祖母,不然你以为琏儿的母亲是从石头缝儿里面蹦出来的吗?”
林柳赶紧摇头:“女儿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意外,因为以前确实不曾听琏表哥提起外祖,甚至连老太太与您也不曾提起,我便以为琏表哥的外祖家已经没人了。”
贾敏听完叹了口气,解释道:“琏儿也是命苦,他出生的时候母亲与兄长便没了,外祖家也因废太子之事受了牵连,一家子人全被流放了。”
人都已经流放了,哪怕提起也不过徒增伤感,他们自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忽视。
林柳好奇:“那琏表哥的外祖家又为何……”
“皇上登基之后,便命人彻查冤案,没多久便将琏儿外祖家的案子翻了出来。”贾敏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嘲讽,“一番调查之后,确定只是无辜受到牵连,自然免了他们一家子的罪罚,让他们回了京城。”
说到这儿,贾敏停顿片刻,然后才道,“不过琏儿外祖家受此打击,对朝堂已经没什么留恋之心。哪怕皇上再三开口,琏儿外祖也拒绝再入朝堂,一心带着家人回老家颐养天年。临走前,老人家想要与琏儿相处一段时间,这才让人将琏儿接了过去。”
不然错过这次,贾琏与外祖家只怕一辈子也难相见了。
林柳眼珠转了转:“琏表哥有没有可能跟着他外祖,一起去外祖家生活?”
贾敏笑着揉了揉林柳的头:“哪儿这么容易?不管怎么说,琏儿也是荣国府明面上唯一的继承人,让自家继承人跟着外祖家离开京城生活,外人看了像什么事儿?”
关键是琏儿的外祖家对他也没什么用——
琏儿注定无法在朝廷中大展拳脚,可他外祖一家子读书人,一门三进士,剩下的不是举人就是秀才,这样的人家读书厉害,相信也能将贾琏培养成才,但这个才,却不是太上皇与皇上所乐意见到的那种才。
既然无用,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将人送去外祖家生活了。
林柳想了想,也明白了贾敏的意思,不由叹了口气。
贾琏的未来,还真有些艰难。
一家人走着走着,很快来到了荣禧堂附近。
贾敏想了想,开口道:“既然老太太说元春正在卧床静养,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也该去探望一下才是。”
虽然看母亲的意思,她并不想让自己与元春扯上关系。
可都走到这儿了,也知道元春生病,若是不去探望一下,她也良心不安。
元春回到荣禧堂后,便住在了荣禧堂后面的抱夏中。
王夫人听到贾敏过来探望元春,没好气地啐了一口:“猫哭耗子假慈悲,她老娘见不得元春好,她也不会好哪儿去。为了不让元春进宫,都把人弄病了,还有脸跑来探病?”
周瑞家的赶紧劝她:“太太还是谨言慎行些吧,此事毕竟是老太太做的,姑太太如今知不知道都还不一定呢,您这样说,若是让姑太太听到了倒也不妨事,可若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只怕对大姑娘跟不好了。”
王夫人听完一脸不高兴,但出于对贾母的忌惮,只能点头,让人将贾敏迎了进来。
不过她没有与贾敏的见面的想法,在贾敏进来后便直说手上忙着活儿,暂时走不开,让她自己去抱夏见元春。
贾敏对王氏的性子也算了解,一听就知道王氏是什么意思,当即嗤笑一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