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总是太磨人-第10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么短短的几年……他怎么能舍得?
舍不得啊。
晟阳定定的看着薛陵,像是想把他刻进去一般:“因为我能陪着你,陪你一起痛,陪你一起沉沦,再陪你一起重生,这么擅作主张的替你决定,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但是没关系,只要你还在就好,我会求你原谅,怎么都行,只要你在,我们就还有很多年的时间,可以好好的在一起。”
“生同衾,死同穴,听起来似乎也不错是不是?我想无时不刻的看到你,只是……”
晟阳垂下眼,不想让薛陵看到他眼里的阴郁,但情绪无法控制,多多少少还是被带进了话里,也落到了薛陵心里。
“只是我没想到,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的不是原定的墓室,而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地方,还被一道结界困住在这里,我出不去,也感觉不到你的气息,根本没办法去找你。”
“更没想到,那个方士……居然是在骗我。”
晟阳的手指一点点缩紧,心里郁气横生,恨极了那个曾经被他当做是救赎的术士。
他怎么能不恨?
他以心入铜碑,把魂魄和挚爱之人系在一起,只要衍之灵魂苏醒,他也会随着醒来,然后在第一时间找到他的爱人,告诉他这背后的缘由。
但因为这个方士在背后做的那些脏事,这些都成了虚无,他不能靠近薛陵,无法说出一切,于是他的衍之带着被爱人背叛的绝望和痛苦,困在碑中受煞气和万鬼侵扰了几千年。
痛彻心扉。
晟阳低着头,眼睛在薛陵看不到的地方变得猩红一片,薛陵遥遥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晟阳的心脏在他这里的缘故,居然觉得心也痛了起来,那种疼难以言说,融进血液渗入五脏六腑又刻在骨子里,疼得他眼前模糊一片,几乎快要站不稳。
白猫的注意力一直停在薛陵身上,在第一时间里发现了主人的异常,一惊,下意识的想扑过去,却被樊休拦住了。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薛陵从疼痛里面前缓过来,就听到前面有人温温和和的唤了他一声:“衍之。”
薛陵慢慢抬起头,视线慢慢落到晟阳身上。
后者站在那里,眼里的阴郁散去,又成了他最熟悉的眉眼温柔的样子,在那边缓缓朝他伸出手。
“你还愿意,把你的手,再放到我的手里来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下薛陵的时间线。
16岁:初遇晟阳,被勾搭谈恋爱。
18岁:成亲。
21岁: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22岁:被推下法阵死亡(就算没这事,再过段时间也会病死)
22岁—1316岁:渡陵镇墓碑受煞气万鬼侵扰。
1316岁:化形,离开渡陵。
1316岁—2728岁:四处流离。
2728岁:进妖怪局。
2728岁——4139岁:妖怪局。
第108章 第108次太磨人
这话何其熟悉。
薛陵恍惚的看着面前的人; 想起许多年前晟阳对他表白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他站在这里,看着晟阳在那边朝他缓缓伸出手,然后用那么温软柔软的笑意问他,你愿不愿意; 把你的手放到我的手里来?
那时春日正暖; 长堤下的江水摇晃着粼粼的波光; 映在他的眼睛里; 整个世界都柔软了起来。
现在不是春日,没有长堤,没有波光粼粼的江水,只有不见天日地宫和一别几千年的压抑,但他眼睛里的星星点点一如既往; 还是温柔的那么让人心动。
薛陵抿了抿唇,不说话,只沉默的看着他,声音也不出声,维持着朝薛陵伸出手的姿势站着; 和当年一模一样,静静等着他挚爱的人做出选择。
沉沦或是救赎,都在薛陵的一念之间。
墓室里一时间又静了下来。
樊休几个人在后面看着,心里紧张极了,忐忑的想着薛陵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们是真没底。
虽说这一切不是晟阳的错,都是那个狗哔方士搞的鬼; 但误会解开后瞬间皆大欢喜那是电影里的节奏,放到真实的世界里,往往没那么容易——
让一个在绝望和怨恨里挣扎了几千多年的人突然间缓和下来接受一切,无论怎么样都很不现实。
放下过去很难,沉沦后想回到从前更难。
薛陵已经不是薛衍之了。
他需要时间。
这种事情旁观者清,却不是旁观者能左右的,几个人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再怎么忐忑也不会出声干预,只能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把所有空间都留给前面的两个人。
沉默,寂静,万籁俱寂。
几个人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突然看到薛陵动了,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一点。
真的只是一点,微小到几不可查的弧度,却让晟阳的眼睛在瞬间亮如璨星,欣喜和期待浸在里面,满到随时随刻都要溢出来。
炙热而滚烫。
在周围昏沉里异常明亮。
这样的眼神落在薛陵身上,薛陵一顿,突然间觉得有点无措,但很快定了下来,沉默的往外迈了一步。
“嗒——”
脚步声落在地上,也落在了晟阳的心里。
而在这一步后,薛陵再没有犹豫,一步步走到晟阳面前停下,视线在他因为紧张略微僵硬的身上停留一瞬后,垂下眼,抬手。
下一秒,手便轻轻落在了后者掌心。
温热的感觉源源不断的从掌心传来,晟阳握紧薛陵的手,心里滚烫,烫到连眼睛在这一刻都涌起了热意。
没人懂他现在是什么感觉。
许多年前,他问他爱的人,愿不愿意把你的手放到我的手里,那时他爱的人踏着春光而来,轻轻的一句好,让他的心仿佛浸入温暖的糖水里,数也数不尽的缱绻欢喜。
许多年后,在经历过种种不堪后,他又问他爱的人,还愿不愿意把你的手再一次放到我的手里,这一次,他爱的人在满室沉寂里朝他走来,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已经够了。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无论是春光还是沉寂,薛衍之都是晟阳的欢喜和救赎。
他到底还是没有失去他。
多么好。
我的衍之。
晟阳紧紧握着薛陵的手,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最后却是瑟瑟,千言万语只剩下抱歉和他以前对薛陵说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话:“衍之,对不起,还有,我心——”
我!心!悦!你!
在后面偷听的几个人自动在心里补齐了这句话,补完继续偷瞄,眼巴巴的等着晟阳把最后几个字说出来,让他们的八卦之心更膨胀些。
但这个眼看着就要实现的小心愿,却被突然蹿过去的白影猝不及防的打断了。
“主人主人!”白猫扑到薛陵和晟阳中间,圆溜溜的猫瞳停在两个主人相握着的手上,尾巴晃来晃去,“你不生气了对不对?愿意原谅大主人了对不对?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呀?一定是这样的,我好开心!”
背后几个人:“……”
这个没眼色的小灯泡!
没听到最有情意的那几个字,樊休心里要多遗憾就有多遗憾,忍不住朝饶涉看了过去,眼里写满控诉——你怎么连只猫都抱不牢?
被控诉的小天师觉得自己无辜又委屈,同样用眼神回望——这不是听八卦太专注所以一时间分心了吗?而且众所周知,猫是液体,我怎么抱的住?
猫是液体抱不住。
这个理由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
只是错过的情话八卦已经回不来了。
太可惜。
樊休无声叹了口气,自己给自己找安慰:“算了,总算这件事是结束了,他们俩能好就行,和这个一比八卦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你真的觉得,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么?”饶涉拿着罗盘,一句话让樊休毛骨悚然,“我必须提醒你,晟阳还在结界里面困着,而且这间墓室也不寻常,它应该是方祭台。”
“祭台?!”
“对,祭台。”饶涉抬手在罗盘上点了下,示意樊休看,“从方位上看,这间墓室在地宫北偏东的位置上,八卦为艮位,是煞气循环的回流点,再加上渡陵的逆鳞大煞位,我觉得这样的祭台应该有两个,另一个祭台在这间墓室的折合位上,也就是北偏西乾位的方向。”
“两流回煞,这已经不只是大煞了。”
樊休皱眉,越来越觉得渡陵这事的背后蹊跷良多。
废那么多心思设了一个大煞风水局就为了害两个人类,其中一个还是本来就命不久矣的,图什么呢?
旁边饶涉也觉得不对,或者说他从进渡陵的那一刻开始,就没觉得这里正常过,但这并不是他们现在最当紧烦恼的事。
饶涉揉揉眉心,事情太多简直愁的不行:“这件事先放放,回去再说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让晟阳从结界里出来……你别忘了,大佬和头儿还在血池底下。”
大佬们落下血池后一点消息都没有,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们要抓紧时间去找,但把晟阳单独放在这里几个人也不放心,万一出点什么事把薛陵给顺带没了,他们哭都没地方哭。
还是带在身边随时看着为好。
但这件事有点难。
饶涉的眉头越皱越深:“晟阳刚才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在结界上撞几下魂魄都不稳,强行往外带的话十有八九是魂飞魄散的结果,所以要想解除结界,只能把渡陵的法阵破坏掉,这是个大工程,我们得先——”
后面的话在不经意地往前瞥了一眼后戛然而止。
因为饶涉看到,就在他说这是个大工程的时候,薛陵不知道是和晟阳达成了什么共识,维持着手被晟阳握着的姿势后退了一步,晟阳随着往前一走,居然……
就这么被薛陵带着走出了结界。
小天师:“……”
脸好疼。
师父,小师兄,我对不起你们,给天师府和景云观丢人了。
'小天师·此刻此刻我只想立即死去'。jpg
饶涉猝不及防的僵在那里,表情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而就在这个时候,看到薛陵走了回来,眉头紧紧皱着,眼里满是惊疑:“你们刚才说大佬和头儿在血池底下?什么意思?”
“轰——”
一声巨响在饶涉开口之前从地宫的另一侧传来,气势雷霆乍惊一般惊天动地,连地面都晃了一下。
几个人一惊,随即感觉周围温度骤降,阴冷冰寒到极点,比薛陵这种自煞气而生且有四千多年修为的镇墓碑还浓重的煞气从声音响起的地方四散过来,黑云一般压在他们上方,深处隐有鬼哭。
而隐在黑云深处的,是傅同的气息。
阴寒无比,极尽暴虐。
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出了事,几个人心里咯噔一声,不作他言,瞬间贴上神行符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到那里后,先看到了傅潜渊,后者面色煞白,站在一间和晟阳那间极其相似的青铜墓室前,那墓室上面也有一个缺口,同样切口光滑似利刃所为,却不像刚才那间是从外面造成,而是被人从里面破开的。
透过缺口,几个人在墓室里看到了傅同,他低头站在那里,已经实质化的煞气呈黑雾状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上往外溢出散开,汇聚在上方,缠绕密布在他周围,狰狞扭曲的困着他,又试图把别人也扯进来献祭。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傅同提着刀,慢慢抬起了头,眼瞳猩红,整张脸布满煞纹,神情癫狂的看着他们,整个人如同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