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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限定暧昧-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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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夜色太柔软,陆封寒不知道是被哪种情绪或隐忧驱使,问祈言:“你以前住在哪里?”
  他这个问题,其实有些逾矩了。
  祈言也知道,陆封寒问的不是他那份个人资料上写的住址。
  许久,祈言轻声道:“礁湖星云,我以前一直住在礁湖星云。”
  他在半空中轻轻指了指:“这里是勒托。”手指往旁边划了一道,“这里是梅西耶大区。”虚线一折,他定在某一处,“经过五个跃迁点,这里就是礁湖星云。这片星云不大,宜居行星很少,有很多尘埃和陨石带,非常危险,但很漂亮。那些尘埃和陨石连在一起,在天空上,像很薄很轻的飘带。”
  陆封寒随着他的动作,记得很仔细,又在脑海的星图上标注出礁湖星云的位置。
  他想,以后到了南十字大区前线,想到这个人时,至少知道该朝什么方向望了。
  他又允诺:“我会保密,不会告诉别人礁湖星云的位置。”
  祈言“嗯”了一声。
  重新安静下来。
  陆封寒以为祈言要睡了,虽然没什么睡意,还是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身边的人却动了动,很慢地朝自己的位置挪了挪,侧身背对。
  明明只是一个小动作,却同落叶缓缓落至水面,又像飞鸿从雪面掠过。
  陆封寒闭上眼,侧过身,从背后抱住了祈言。
  他感觉祈言一滞,却没有反对,也没有远离。
  过界了。
  陆封寒这么想,却又为自己开脱——
  我是因为临时有点怕黑。
  第二天早上,陆封寒盛了清水,合着药一起递给祈言。
  杯子是陆封寒给祈言买的,上面手绘了一只白色红眼睛的小兔子。
  明明祈言在外人看来一贯清冷寡言,到了陆封寒眼里,却跟小兔子没什么差别——要一起睡要抱要撒娇,不是软绒绒的小兔子是什么?
  祈言吃完药,缩在沙发里,有些慢地翻《勒托日报》。
  翻了两页,他忽然朝向陆封寒:“你过来。”
  陆封寒锻炼后的汗浸湿衣料,依言过去,携着满身的热气靠近;“嗯?”
  祈言无比自然地朝陆封寒伸了手。
  是要抱的姿势。
  陆封寒无奈一笑,俯身把人抱起来,自己坐到沙发,让祈言坐他腿上。几乎只隔了一秒,他就隔着衣料察觉出怀里人放松下来。
  陆封寒声音很低:“沙发坐着不舒服了?”
  祈言半阖着眼,“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和同龄人比起来,祈言身高足够高,却因为瘦,没多少重量,
  像抱了一团软绒绒的云。
  陆封寒几乎可以确定,他知道自己会走、会暂时离开,所以才会如此反常。
  近乎反常的依赖和黏人。
  鼻尖就挨着祈言的发梢,陆封寒声音更轻了些:“‘破军’做完了?”
  昨晚没熬夜,也没有在吃早饭时盯着屏幕。
  “快了,我申请了ISCO超光计算机‘银河’的使用权,让‘破军’上机运行一遍。”
  “‘银河’?一台机器就占了地下十一层那个?”
  “对,我架构出的是分离的模块,要将模块接续完整,只有银河可以支撑‘破军’庞大的运算量和数据量。”祈言提起“破军”,眼底就添了几分神采,“但‘破军’很厉害,完成后我会将它的数据核分离出来,这样,普通的小型光计算机也能容纳。”
  没管到底听明白了几成,陆封寒都毫不犹豫地夸奖:“对,确实很厉害。”
  就是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夸破军。
  等药物的副作用过了,祈言有了点精神,起身:“要去学校了。”
  仍靠在沙发背的陆封寒暗暗“啧”了一声——图兰为什么不把课程时间往后推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也不错。
  夏知扬申请到了学校的临时宿舍,这几天都没有回家,不过消息依然十分灵通。
  “据说啊,只是据说,祈——”鉴于祈文绍对祈言不闻不问,夏知扬改了以前的称呼,“江启他爸据说病了,现在天天躺在家里,都在传是江启的案子要开庭了,判得肯定不会轻,他太没面子,不敢出来见人。但我妈说好像是真的病了,病得还很厉害。”
  他刚说完,祈言的个人终端就提示有新的信息。
  等祈言看完,夏知扬眨眨眼,觉得祈言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微妙。
  “怎么了?”
  “发信息的人是祈文绍。他说他病了,让我去一趟祈家。”
  夏知扬咋舌:“不是吧,这么巧?而且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会亲自邀请你去祈家?”
  祈言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陆封寒却开口:“去看看?我有个猜测想证明。”
  夏知扬见祈言答应,连忙举手:“我我我,我跟你们一起!就算真有陷阱,我好歹是夏家的继承人,还是有那么几公斤的分量!”
  下午的课上完后,祈言没去实验室,直接去了祈家。
  上一次来祈家,还是来参加祈家的庆祝宴。虽然最近鲜少有人来拜访,但园艺机器人依然将草坪打理得十分平整。
  验证来客身份信息后,大门缓缓打开,里面除了来来去去的家务机器人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夏知扬扫了一圈:“我怎么觉得怪吓人的?难道是房子太大了?不对,我家房子也这么大啊!”
  见祈言垂眼点按着个人终端,他好奇,“你在干什么?”
  祈言:“暂时关闭家务机器人。”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祈家所有的家务机器人都停下了动作。
  夏知扬嘴张成了O型:“这……这操作太炫酷了!”
  这时,有什么重物落在地面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祈言轻松绕进祈家的监控系统:“祈文绍在二楼第二个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等三人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床边滚落了一个铁铸花瓶,而床上,祈文绍脸色蜡黄,正喘着粗气望着他们。
  夏知扬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妈妈的消息是真的,祈文绍看起来病得很严重。
  可这么严重,为什么没看见医疗机器人或者私人医生?
  祈言站在离床三步远的位置,没有要走近的意思。
  祈文绍嘴唇干焦,双眼盯着祈言:“你还是来了。”
  不过短短一段时间,他似乎快速地消瘦了下去,颧骨凹陷,盯着祈言的眼神仿佛抓住了浮木,他整个人朝前倾,语速非常快,“祈言,你要救我……江云月要害我,她想我死!”
  夏知扬被他的情态吓地后退了半步。
  祈言冷静回问:“江云月想你死?”
  “对!她已经疯了!她趁我不注意,给我吃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我觉得我快死了!”祈文绍抬起自己枯瘦的手,呼吸都在抖,“她还有别的倚仗,后面有人在给她撑腰、给她出主意!我听见了,她当着我的面跟人通讯,商量要怎么杀了我!”
  祈文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永远都仰望着他的江云月会动手要他的命。
  他开始回忆自己为什么会让江云月进祈家的门,因为她出身平凡,性格温顺,只有一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她的一切都是他给予的,没有他,江云月什么都不是。
  他害怕林稚,也害怕祈言,在曾经的妻子和儿子那里碎裂的自尊心,在江云月面前得到了重塑。
  可是,他差点死在这个从未被他看见眼里的女人手里。
  陆封寒半点没有同情这番遭遇的意思,而是问出关键:“你为什么能联系祈言?”
  “江云月改了所有家务机器人的设置,拿走了我的个人终端,闭门谢客,不允许我见任何人。但她不知道,家里有一个机器人设有‘安全防御’,我的命令是最高指令。”
  陆封寒:“所以你命令那个机器人,趁江云月不在,找来了你的个人终端?”
  “没错。”祈文绍不敢联系别的人,担心那些人跟江云月是同伙,不得已才找了祈言。他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祈言,你救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会让你当祈家的继承人!”
  祈言不为所动:“我很有钱。”
  陆封寒看看祈言,觉得祈言这个阐述在这一刻,十分具有刺激性。
  祈文绍神情一僵,有不屑,还是好言好语:“祈言,你现在还小,没有概念,你再有钱,能跟祈家比吗?”
  他有把握,祈言不会不动心。
  祈言却懒得再说话,直接显示了账户的余额。
  一串数字出现在个人终端上方,夏知扬惊呼出声:“这、这到底是多少位数?九位数?十位数?十一位数?”
  陆封寒也挑了挑眉。
  他知道祈言很有钱。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有钱。
  又忍不住一算再算,原本计划是攒十年攒够祈言账户余额的零头,现在“零头”升级,不知道攒五十年够不够。
  祈文绍却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
  他表情灰败,如果祈言不需要祈家的财产,那他拿什么跟祈言谈交易?
  想到什么:“对了,你妈妈……你妈妈她——”
  祈言打断祈文绍的话:“妈妈曾告诉我,她喜欢的那个你早已经死了。”
  祈文绍如遭雷击。
  喜欢的那个我?
  他艰难地回想,大学时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家世赋予他良好的教养和谈吐,为了跟林稚见面,他每天有时间就去林稚班里听课,林稚在的公共大课他一定会在,为了理解林稚随口说的话,他会通宵查阅各种资料,在林稚因各种论题跟人辩论时,他会满心骄傲……
  他爱林稚吗?那时候是爱的,否则不可能锲而不舍地追求了足足三年。
  在林稚答应他的求婚时,他好像还哭得很没形象。
  可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是当他发现林稚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却插不进一句话?还是发现林稚说的话、解的公式,不仅是他没听过的,更是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或者是逐渐地,他已经从一个学生变得成熟,林稚却还和在学校时一样,毫无成长,只怀着对科研的一腔专注与纯质?
  不,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无能,承认自己的平庸,对他而言,太过难堪了。
  所以在林稚离开后,他又会不由地将林稚作为对比的参照,觉得无论是江云月还是别的人,都比不上她。
  他视线落在祈言身上,僵硬开口:“那你妈妈去世时——”
  祈言冷然:“如果我妈妈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和眷恋,就不会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祈文绍许久才长吸了一口气,甚至引起了呛咳,沙哑道:“这样啊。”
  原来他对林稚来说,早已无关紧要。
  原来,他这辈子,过得这么失败。
  他失去了林稚,以俯视的姿态,选择了一个自以为能够完全掌控的普通女人,直到他在无形中将这个女人的野心养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对方将他视作绊脚石,准备随手处理干净。
  他宠爱的儿子学术造假,蓄意杀人,一直都在他面前装软弱,哄他骗他,现在进了监狱。
  而对曾经爱的女人和另一个儿子来说,他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祈文绍突然失了力气。
  他望向祈言,嗓音更加沙哑:“江云月给我用的药,叫‘河碱’,你知道是什么吗?”
  陆封寒回答:“‘河碱’是一种慢性神经性毒素,反叛军做出来的东西,可以让人在清醒的状态下,逐渐虚弱,最后窒息死亡。联盟现今还没有研究出治疗手段。”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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