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暧昧-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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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祈言手伸过去摸了摸陆封寒的鼻梁,又顺着往下,碰到嘴唇。
下一秒,作乱的手指就被捉了个正着。
陆封寒另一只手搭下来揉了揉祈言的头发:“头疼不疼?”
“不疼,”祈言懒洋洋地不想动,“是探索队传回来的报告?”
“嗯,对探测数据进行综合分析后,已经确定涡流没有连通别的星域。”
也就是说,以现有证据,能够确定涡流中发现的垃圾和指骨都来自附近。
那片星域里一直有人活动。
甚至这个怀疑的箭头已经可以指向反叛军。
没有急躁,陆封寒连通技术部的洛伦兹,命令向探索队增派人手,测定涡流的大小,并记录绕过涡流去往对面需要多少时间。
洛伦兹应下,又问:“还有没有什么叮嘱的?”
陆封寒:“动静压至最小,出任务的星舰和放出的探测器全部开启隐形模式,注意安全。”
通讯对话框里,洛伦兹点点头:“知道了。另外,白塔的新武器——”
在旁边把玩着陆封寒手指的祈言接话:“在进行最后一次试验,试验结束后,会立即运往前线。我已经将相关的新处理模型对接入中控系统,技术部可以先熟悉,有什么疑问可以联系我。”
通讯切断后,陆封寒思忖数秒,准备叫上梅捷琳几个开会。他起了身,一边穿衣服一边问破军:“维因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破军两秒后回答:“维因舰长等四人还在厨房。将军,我认为您开会的计划无法实施,因为继低酒精含量的饮料后,梅捷琳小姐趁您不在,悄悄拿出了私藏已久的龙舌兰,还加了冰块在里面,据说风味极佳。
现在,维因舰长已经倒在桌子上,十一分五十七秒没有动静了。杜尚舰长正在高声唱着联盟军歌,音调精准度低于41%。龙夕云舰长低着头,不确定是否已经睡着。梅捷琳小姐右脚踏在桌子上,正在杜尚舰长的歌声中高声背诵《人类星际公约》的全文,流利程度不高。”
陆封寒停下了系扣子的手。
破军还在实时转播现场情况:“《人类星际公约》背完了,梅捷琳小姐正握着酒瓶高喊‘我想睡男人’,维因舰长突然醒来,高呼‘再来一瓶’。”
沉默了好一会儿,陆封寒极度克制地做了一个深呼吸:“通知他们的副官,十分钟内把人架走,不然就把那几个醉鬼通通从舷窗扔出去!”
破军:“好的将军,我会原话转达。”
一小时后,01号重力训练室里,检修机器人已经将内部修整完毕,陆封寒做完两组力量训练,把毛巾递到祈言手里,让他帮自己擦擦汗。
破军适时出声:“指挥,四位舰长已经在门口站了六分钟,知道您在训练后,不敢打扰,说在外面等着就可以。”
陆封寒冷笑:“酒醒了?不唱歌了?不再来一瓶了?”
破军转述:“梅捷琳小姐回答‘醒了’,杜尚舰长回答‘不唱了不唱了’,维因舰长回答‘一滴都不来了’。”
“噔”的一声沉响,陆封寒将手臂上缠着的负重扔到了地上,活动手腕:“开门,放他们进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每一个经过01号训练室门口的人,都会不由驻足——里面传出的痛叫声太过凄惨,实在让人心生同情。
鉴于陆封寒下命令不准进治疗舱,也不准用愈合凝胶,接下来的三天里,远征军四位舰长都顶着一脸的青紫走动,几乎成了会移动的旅游景点,谁都想来看一眼。
指挥室前的通道里,梅捷琳摸了摸自己破了道口的嘴角,龇牙咧嘴:“指挥心太黑了,竟然专指着脸打!还不让用药,本小姐就是靠这张脸吃饭的,留疤了怎么办啊。”
十分忧愁。
维因凑过去安慰她:“没关系,想开点,你以后肯定能找到一个不爱你残破的容颜,只爱你剽悍的内心的人!”
梅捷琳越听这句话越不对劲,猛提起一脚踹上维因的小腿:“滚滚滚,你容颜才残破!”
等站在指挥室的金属门前,梅捷琳特意把衣服扣好,军容齐整地走了进去。
陆封寒正在看星图,听见动静没抬眼:“坐。”
四个人声都不敢吭,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在位置坐好,还非常罕见地撑直了背。
小心瞄了一眼陆封寒,梅捷琳嘴角一疼——完了,有心理阴影了,明明大家天天搞的锻炼项目都一样,怎么指挥就这么能打?
重点是,打完一个还能接着打第二个。
永动机?
安静了半分钟,陆封寒开口询问:“都召回了?”
几个人左右对视,龙夕云先汇报:“三小时前,伊什塔尔号已经到达舰队驻地,技术部正在检修,后勤部登舰清点了弹药储备情况,开始补足消耗。”
有了他的开头,梅捷琳几个一一报了自己舰队的情况,就是嗓音比平时弱气,声调都不敢高了。
“知道了。”陆封寒没给他们好脸色。
无论是情绪到了还是处在没有战事的休整期,或者有解酒药和治疗舱兜底,都不是沾烈酒的理由。
战场情势谁也不能预料,说不定下一秒,敌舰的炮口就抵到了面前。
他不想看见谁作无谓的牺牲。
以南十字大区前线为起点,无数星里之外。
若从上空俯视,横垣着的巨大涡流将周围所有存在都卷入了力场中,像巨兽张开的吞噬大口。星舰犹如几片落叶,谨慎地漂浮在涡流边缘。
夏加尔奉命增援探索队,到了新星域后,又自告奋勇走在最前,去探查涡流的大小,并尝试绕过涡流去往对面,继续前往那颗宜居行星。
他照例往驻地发送完数据,捏了捏干涩的眉心,已经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涡流附近漂了多久。
卡尔文的声音从联络器里冒出来,因为离涡流太近,信号流受到强干扰,混合着刺耳的“滋滋”声:“技术部的人说我们就快绕到正对面了,说实话,周围空空荡荡的,怎么看都看不出区别,我根本搞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哪里了。”
太空会激发人的孤独感,以前夏加尔不太明白,现在越来越懂了——比如现在随便听见谁的说话声,疲倦感都会一扫而空,精神振作。
“这个涡流大概呈一个椭圆形,约四小时前,我们经过了它的远心点,以歼击舰的行驶速度计算,确实离目标行星不远了。”
说完,两人又安静下来。
正当夏加尔绞尽脑汁想提起个话题继续聊聊时,联络器里突然飘出一首小调。
是卡尔文在哼唱。
这首小调夏加尔没听过,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与危险相距咫尺,他不由听得极认真,搭在操纵杆上的手指还跟随节奏打起了拍子。
“这是我才进远征军时,听一起出任务的前辈唱过的,歌词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大致的旋律。”卡尔文闲聊,“就像我跟你一样,那时我是新人,跟他配合驾驶过一架歼击舰。他还给我看过他未婚妻的照片,很漂亮。我当时说,等他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去参加。”
夏加尔问:“然后呢?”
“一般发生在前线的故事,结局都差不多。一场仗里,那个前辈去偷袭反叛军中型舰的炮台,被击中了,能源泄漏完之前,他驾驶着歼击舰冲了过去,跟那艘中型舰一起炸了。”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夏加尔抿了抿唇:“前辈,你希望战争结束吗?”
“傻,谁不希望?”卡尔文语气平静,“谁不想生活得安逸一点,睡觉能闭眼到天亮,不用担心半夜敌军袭击。白天花上一个小时做顿饭,再养养花,散散步。有兴致了,就跟朋友聚聚,吹两句牛,相互都不会拆穿。”
信号的杂音依然“滋滋”作响。
几秒的安静后,卡尔文接着道:“不过只要我们挡在前线,就会有很多人正在过着我刚刚说的那种生活,这样也挺好的。”
夏加尔怔忪,点了头,想起没有视频卡尔文看不见,又出声:“对。”
确实挺好的。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又不知道漂了多久,夏加尔正话里带笑地聊起第一军校很穷,买不起扫雪机器人,每次下了大雪,学校就会组织学生一起扫雪,美其名曰锻炼体能。
“其实我们都知道,就是穷,河对面的图兰学院特别特别有钱,你能想象吗,联盟第一败家子的扫雪机器人,能在校门口站三排!整整三——”
他的话乍然停下。
连呼吸声也跟着止住了,像是突兀地按下了休止符。
“我……我、我眼花了?漂太久了出现了幻觉?”夏加尔喃喃说完,连眨了好几下眼睛,觉得效果不够,又揉了好几下。
眼前的景象依然没有变化。
他突然提起嗓子,“前辈……前辈!看,你快看前面!”
联络器中一阵安静,许久才隐约冒出一句粗口。
两艘歼击舰的前方,透过操纵台前的可视窗,再越过无数岩石碎块和尘埃,远远望去,只见漆黑的太空帷幕里,一颗行星静静漂浮,周围环绕着数个大型太空堡垒,以空间栈桥相连接。
犹如神话传说里的空中浮岛。
两分钟后,指挥室里,陆封寒接入了技术部转进来的通讯。
通讯画面中,年轻的少校喉结明显吞咽,嗓音依旧发干,颤着字音汇报:“指挥,我们好像一不小心把星舰开进了敌人的老巢……”
“就很……刺激!”
第一百零九章
自星历145年至今; 反叛军便将驻地设置于南十字大区外的奥米加星系,以接壤的位置作为交战区,但神廷的精确坐标一直不为联盟所知。
此前七十几年时间里; 真真假假的消息有过不少,但只大概能确定; 半个多世纪以来; 神廷曾经过两到三次迁移,再具体就探知不到了。
前方歼击舰的视野共享至指挥室; 与墙等高的虚拟星图猝然一变,暗色的背景下,远远漂浮着的行星落入众人的眼中。
由于跟涡流靠得很近,信号受到影响,画面时不时会出现重影。
梅捷琳抱着手臂; 指尖敲了两下手肘,眯了眯眼睛:“你们记不记得以前,难得在一个战俘自我了断前把人绑了; 问他神廷在什么地方,那人怎么说来着?”
龙夕云复述:“‘那是神域; 是被神托在掌心的悬浮群岛。’”
“对; 群岛。”梅捷琳抬抬下巴,公主切挡了眼尾的锐意; “那些太空堡垒确实很像悬浮在半空的群岛; 这么来看,能对上?”
维因望着图景一眼不敢眨:“如果真是神廷——”他思来想去想不出更精确的形容词; “那确实太刺激了……”
由于洗脑严重,战败的低职衔反叛军为了显示对神的忠诚,基本都会选择自裁; 以确保任何秘密都不会被泄露。
高职衔的军官身体里植入有控制芯片,就算抓到了也没什么用,反正什么都问不出来。
同时,往反叛军安插暗桩失败率太高,得不偿失,因此在保密方面,反叛军可以说是铁板一块,半寸缝隙都寻摸不到。
文森特也在场,唏嘘:“反叛军向来都是我们情搜专业的死敌,完完全全的情报黑洞!要是我的前辈后辈们知道,神廷的位置竟然是这么被发现的,估计会呕出一大口血,对自己的存在产生怀疑。”
梅捷琳瞪眼:“什么叫‘竟然是这么被发现的’?虽然发现这个天然虫洞是挺偶然的,但说不定是压上了我前二三十年积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