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科研-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概是血统的缘故,克雷的肤色比业人要稍微白一些,身体高壮一些,搭配他的绿眼睛很有异域风情。但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这孩子的轮廓还是业人的模样,说话也听不出生硬的口音,只要忽略掉他的肤色和眼睛,就是一个普通的边镇小少年。
他见宁非来了,也顾不得还没擦干的头发和身体,跳出澡盆就朝他这边跑。
宁锯子觉得有点辣眼睛,也不想自己仅有的几件衣服被小孩当抹布,警觉地朝着对面喊了一嗓子。
“你先把裤子穿上!”
小孩倒是听话,跑到一半又跑了回去,飞快地抓起一套短褂在头上擦了擦,然后又套在身上,这才羞答答看着不远处的小哥哥。
“矩……矩子你来看我呀?”
“咳咳。”
宁非清了清嗓子,搞不懂他个小屁孩脸红什么。
但他的确有事要拜托克雷,便把自己的来意跟谢老讲了一遍。
谢老当然没意见,他笑着说自己还有点事,让宁非随意安排小孩接下来的时间。
“我放野猪的山洞吗?我记得我记得!”
克雷立刻蹦高,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那地方是他的秘密基地,除了他没人能找到。
“你说的山洞,是在鸡爪崖那边的吗?”
徐进忽然开口道。
他怕小孩不知道鸡爪崖,还用手给他模仿了一下。
“就是这种,像我手这样的一处山崖,挺高的。”
小孩鄙夷地看了一眼徐进。
他怎么会不知道鸡爪长什么样,这个大叔把他当傻子么?
当着小哥哥的面把他当傻小子逗,这不就是村东头赵二婶子骂的上眼药!
哼,别不是想把路线从他这里骗下来,再甩了他,单独跟小哥哥表功吧!
呵,大人。
想到这里,他略带敌意地看了一眼徐进,然后又转脸朝宁非撒娇。
“小哥哥……矩子我带你去,你让我跟着你吧,你看我都有用啊!”
宁非被他缠得头疼,但也没马上松口。
小孩跟着他也不是不行。
反正冬季之前如果墨宗的基建能够结束,他就有准备在宗门里开一个补课班,有计划地给大家普及一些理工科基本知识,顺便扫盲。
现在三老连同各组都在忙着冬建的事,一时半刻也教不了这孩子什么,反倒是他很闲,带个孩子也不费事。
不过,他之前已经答应了谢老,现在再拆台就不太好了。更别说跟着谢老能接触到很多墨宗弟子,对孩子融入宗门大大有益。
“再说吧。”
宁非摸了摸小孩的头。
“先带我去找你那个山洞,我在那边发现了点东西。”
“好嘞!”
小孩答应得很痛快,他一转头,见徐进也跟着一起走,顿时心里有些不高兴。
不是他和小哥哥单独去么?为什么还要带着一个?
宁非看出了他的疑问,笑了笑。
“徐大叔也和我们一起。他力气大,路线也熟,万一我们这次又发现,以后就是他带人上山了。”
“好吧,”小孩有点不情愿。
但他不愿违逆小哥哥的意志,略复杂地看了徐进一眼,带头走出了院子。
第31章
克雷不知道宁非发现了什么; 但他很高兴自己能帮上小哥哥的忙,这让他有种被需要的安全感
。
当然,如果能甩开拖油瓶大叔就更好了; 甩不掉也没什么,只要他表现得足够出色; 矩子小哥哥一定会把他留在身边。
想到这儿; 小孩的步伐越发灵活,他特地选了一条不好走的路; 恨不能把自己最矫健最强壮的一面展示出来; 完爆那个中年秃头大叔!
可实际上; 那个中年秃头大叔没被落下,倒是他的矩子小哥哥跟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累得吐血。
这这这这孩子是属猴的么!?山上这么多石头; 他三两步就上去了,也不怕踏空掉下悬崖!
还有,之前走的是这条路么?怎么感觉没这么陡没这么绕; 克雷真不是走错道了吗!?
不知道自己被小孩坑了的宁锯子堵上自尊,拼死赶路; 磕磕绊绊总算没被落下。
期间他多次拒绝秃头大叔伸出的援手。开玩笑!身为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人; 要是这点路都走不下来,那他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个爷们!
越往山里走; 空气逐渐开始湿润,耳边竟然传来潺潺的水声。
“这里有小溪么?”
宁非朝头顶上的二人喊道。
“我听到水声了; 牛背山里有溪水?”
“噢; 那是羊角洼。”
徐进停下脚步,“羊角洼也算不上什么河,就是曲曲弯弯从山里流出来的咸水; 又苦又涩不能喝。”
咸水?又苦又涩?
宁非的眼睛亮了。
这种描述,一般和盐碱脱不了干系。山里流出来的苦水,多半是有地下泉口,浸润了含有盐碱的土层,所以水才是苦涩的味道。
之前他还在担心异叶杨生长的土壤不含盐碱,现在彻底放心了,只要能找到那些树,他就可以坐收白花花的苏达!
一想到这里,宁锯子整个人都被鸡血灌注,腰也不酸腿也不疼,手脚并用爬上了一块大石头。
克雷离他不远,见他上来便指了指左边的方向。
“矩子哥哥,山洞就在那里!”
宁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很快找到了之前放野猪的地方。
就在山洞斜下方的坡地,隐约露出一片黄色的枝叶,正是宁非要找的异叶杨林!
“都别动,我找到了!”
他兴奋地跳了两下,觉得脚下石头不稳,马上又伸手巴住一侧的岩壁,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
的确是异叶杨,看面积还不算小,就长在羊角洼边上。
坐拥牛背山,背靠草原,其实搞到纯碱的方法有很多,但没有一个比直接从树上扒更省力了!
而且异叶杨析出的纯度较高,也省了他去组织人挖石头再提纯的麻烦。
“啊,这不是苦面树么?”
徐进抓了抓头。
“您早说呀,我找人运一棵会坞堡,何必劳烦矩子走这么远的路,脸都累白了。”
宁非觉得他对颜色有误解。
他不想讨论关于体力的问题,指着那些异叶杨问徐进。
“你说那是苦面树?你知道?”
“当然。”
徐进搓了搓手,黝黑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害臊的红晕。
“我婆娘……是食间里的杂工,她们食间过年的时候会蒸一些贡品给祖师爷,用的就是这苦面树长出来的粉子,我还尝过一点哩。”
哦,说就说,那你害臊什么呀。
蒸贡品给缺德圣人,不,他不配。
只听徐进又接着说道。
“敢叫矩子知道,这粉子不能用新长的,须得放它一段时间才得用。”
“我婆娘用这陈粉蒸出来的馍又大又软,可香得要人命哩。”
嗯,纯碱长期暴露在空气中能吸收空气中的水分和二氧化碳,生成碳酸氢钠,就是可用于食品加工的小苏打。
小苏打也能做碳酸钙,都一样。
“我想要你说的那种苦面。”
宁非摸了摸鼻子。
“你知道地方最好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哩!”
徐进痛快地应声。
“矩子你早说需要苦面子树啊,我知道一条近路,根本不用爬这么远!”
他一边往坡下走,一边抱怨。
“小毛孩子就是不牢靠,绕了这么一大圈,可白累人哩!明明从后山直接叉过礃子岭就到了,婆娘一个来回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我就觉得咱们是在山上兜圈子呢!”
小毛孩子·克雷差点气得原地爆炸。
秃头大叔最讨厌了!要不是他非得死皮赖脸地跟着来,他哪会带着矩子哥哥绕路,早就到了好不好!
明明是他搅局,现在还要倒打一耙,简直气死个人!
有了徐进的带路,去找树的速度就加快了许多。
这一片胡桐(异叶杨)林不算小,沿着羊角洼一路像山中蔓延,供应大规模工业化生产不好说,但日常使用绝对是足够了。
宁非从树杈里采集了些新鲜析出的白色晶体,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把自带的小木盒装满,便招呼克雷和徐进回城。
“啊?这就走啦?”
徐进抓了抓没头发的后脑勺。
“咋就要这点?我在给矩子挖多些。”
宁非本来只是想做点实验品,闻言倒是动了心。
反正都来了,多备点纯碱和小苏打也没毛病。这玩意是很多实验的基础材料,保不齐在哪儿又能用上。
何况来这一路可是太不容易了,他两条腿又酸又疼,估计晚上要挺尸。
但是……没容器装了……
徐进看出了宁非的迟疑,晒然一笑,然后抬起一条粗壮的大腿,脱下兽皮靴,从脚上扒下来一只布袋。
一瞬间,奇异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前香有点像烂韭菜混合咸鱼烧榴莲的味道,后调转为酸咸口的发酵黄豆水,极其容易上头。
宁非被熏得一阵眼花,踉跄了几步差点栽倒,还是小孩克雷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他胳膊,这才勉强保持住身体平衡。
但是克雷的情况也没比他锯子小哥哥好到哪去。小孩被辣得双目流泪,嘴巴和鼻子都挤在一起,脸憋得通红。
他用泪汪汪的眼神示意小哥哥迅速逃走,但两人此刻都是腿抖脚软得厉害,能勉强站直身体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余力想别的。
擦……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体生化武器吧!怎么会这么臭!
好在山中有风,这股辣眼睛的气味很快被山风冲淡。带着沙土气息的空气灌进肺中,宁矩子像是着水的翻车鱼,拼命的吸了几口才感觉自己活了回来。
他看着徐进,一脸艰难地问道:
“徐……徐大哥,你这……”
“嘿嘿。”
徐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忘了说,我脚臭。”
他作势又要抬腿,吓得宁非带小孩齐齐倒退三大步。
“别,你就站那儿就行,千万别动了!”
“噢。”
徐进诺诺地应了一声。
“我们这些在铁匠坊里做工的,日常要和炉子和铁块打交道,穿普通的草鞋是不行的,得要这种兽皮靴子隔火隔热。”
“但这玩意不透气啊,时间长了脚臭的厉害,我家婆娘就给我做了双布袜。不然脚热的一直出汗,一天下来就得给汗浸得发起来,脚底板还会起水泡,又痛又痒。”
“有这布袜子能好许多,所以我们铁匠坊人人都备着一双。刚才矩子怕没东西装,我就想起我这袜筒子了,这玩意长到小腿,能装许多哩!”
不不不,不用这么热情!
宁非看着那土黄色半湿半干还透着咸鱼烧榴莲味道的布筒子,整个人都闪着无数商用字体的拒绝。
“那个……”
他本能地想要立刻拒绝,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启齿。
说起来,徐进也是好心。
他一个糙汉子哪会有那么多的讲究,有双袜子就是了不得的装备了,所以喜滋滋给别人安利。
遥想自己刚来墨宗的时候,谢老连穿的外衣都得脱下来好好保存,可见穷是万恶之源。
因为穷,只要能用得上,管是穿在脚上还是送进嘴里的,不都一样?!
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不能冷了徐大哥一番赤诚之心。
“是这样的徐大哥,”宁非在脑中转了无数个圈子,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合理的理由。
“我要的这种白色纯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