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繁花[综红楼]-第4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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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却不过萧让的热情,伸手拈了几块点心,熟悉的东京点心味道,让他不由地沉浸到旧日在东京的美好回忆里。良久以后,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渍,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着抱歉。
“大头领,是末将失态了。”
扈三娘微微摇头,给林冲续了一点儿热茶。
“你放心,你会有报仇的那天。”
林冲把茶碗的茶水一仰而尽,站起来向扈三娘和萧让抱拳施礼,“大头领,末将信你。”然后不等二人回礼,就急匆匆低头出去了。
萧让在林冲不见了人影后,才长叹一声对扈三娘说:“唉,林教头也是一个可怜的。好好地被逼得家破人亡,沦落江湖。”
崔氏和花娘子一起抱着理好的文件进来,把东西分类放好了。
崔氏对萧让说:“萧先生,你说林教头可怜,那是他怀璧其罪。可外子被迫上梁山,唉,真是一言难尽啊!”
崔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能表达出对花荣被逼上梁山的复杂心情。既往她都把这些埋在心里的,丈夫已经都为宋江付出那么多了,要是自己抱怨几句,传到宋江耳朵里,不是让丈夫白白做了牺牲了!
但她在扈三娘夺了大头领、她和小姑一起被选进聚义厅做事,她敏锐地发现扈三娘的做法,不是仅仅在梁山做土匪那么简单。但她这人聪明、知道那些话该自己说出来,那些话该藏在心里的。
昨夜她与丈夫说起对李逵的处罚,丈夫揽着她说:“娘子,为夫以后定让你重新过踏春、赏花、斗茶的那般日子。”
她从来就相信丈夫的人品,不是那些虚言妄语的浮夸之辈。这些日子她看扈三娘立的军法、在山上做的事情,也开始暗暗求老天开眼、襄助扈三娘。她希望能早一点儿、再早一点儿,在孩子没有长大前,就能脱离了山匪的环境,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第591章 扈三娘27
再说晁盖、吴用还有朱仝到了沧州以后; 慕名先去横海郡的柴进那里拜见。柴进听了庄客来报说是晁盖来访,恨不能倒履相迎。
他匆匆把几人迎了庄子里; 俩下斯见过了; 柴进安排酒宴。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 柴进憋不住问起宋江来。
“晁天王,小可心里有一件事情; 一直不敢派人去梁山确认真假。就是江湖上传言及时雨公明先生在梁山遭遇了不测,可有此事?”
晁盖放下酒碗,沉重地点点头。
“不瞒柴大官人; 公明确是几个月前已经死于非命了。”
柴进痛哭流涕,跌足叹息,掩面说道:“痛煞小可也。想当年公明哥哥在小可这里盘桓有半年,早晚携手话事; 无比快活……”
晁盖也陪着滴下泪来。吴用和雷横连连劝慰二人,晁盖慢慢收了眼泪,也开口劝柴进。
“大官人与公明交好,你且莫要再如此悲伤; 不然公明之灵也不得安稳。”
柴进泪流满脸,他胡乱擦了擦; 急急开口问道:“我公明哥哥是为何去的?可是江湖传言的那般”?
晁盖追问柴进都听到了什么,柴进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道:“江湖传言他唆使酒醉的病关索杨雄、还有拼命三郎、鼓上蚤时迁,一起去逼迫一丈青扈三娘,可有这般的事情?”
晁盖和吴用都脸红了; 吴用讪讪道:“虽不中亦不远矣。唉!”
柴进急着追问:“到底是为何?依着公明哥哥的人品、秉性,他不是能做出这般事情的人。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
晁盖见柴进执意要问根由,就示意吴用把李逵在聚义厅挑衅被打、花荣为李逵出头、想给宋江争面子的详细过往说了。
“柴大官人未见到过那扈三娘,她提出文比,要花荣背《资治通鉴》。天可怜见的,花荣是赳赳武夫,就是读了不少书的举子、进士,又有哪个能背得了那东西!花荣气不过与扈三娘动手,一个照面她就夺了花荣的长/枪,把花荣踢翻到擂台下。梁山真的是空有几十号的好汉,无人能掠其锋芒。之后花荣与其妹夫反拜倒在扈三娘的门墙下读书。
公明岂能不生气啊!那花荣是公明生死之交的结义兄弟,不知怎么就被一丈青迷惑过去了。公明也就是气不过他的好兄弟被人揽去了,才请了杨雄等人喝酒,后面的事情还真的是如传言了。”
吴用说完唏嘘不已,晁盖补充道:“事发的时候,公明和时迁去找我和吴学究,我们是几十人一起过去的。公明原想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我们也为公明说话……奈何扈三娘说女人名节为大,以公明蓄意败坏她的名节要逼死她的理由,一剑就销掉了公明兄弟的头颅。我们是想救都来不及救的。”
晁盖说着、说着就又流下了眼泪。宋江虽然带了很多人上山,梁山增加了实力,就是宋江的势力再大,他也还是敬重自己这个哥哥做大头领。哪里像扈三娘说要做大头领,自己就得让位于她。自己现在是空有二头领的位置好听,但看她在山上施行的那一套一套的,自己实际就是在裴宣那里挂个名,什么实权都没有。
柴进听了这话把心里的疑虑去了八分,更为宋江死的不值感到难过、窝囊了。但晁盖在江湖也是有响当当名号的人,且他说还有几十人在场,他也犯不着为扈三娘在此事上说假话。
“那怎么把杨雄等人放下山了?哥哥的身后名……”
柴进尤其痛心宋江的身后名受到了玷污。
晁盖满脸愧色,“让那仨人下山,是扈三娘发了话,不是我们能阻止的。”
酒宴即刻沉默下来,良久以后,柴进觉得这不是待客之道,才再端起酒碗让酒。
又喝了两巡,柴进叹息一声说道:“我当初助力白衣秀士王伦,让他在梁山立足,实在是想着江湖上的义士好汉们,能多一个落脚之地。那里想到最后竟是将我亲亲的公明哥哥葬在那里了。”
雷横插话道:“大官人是没见过那扈三娘,她不仅武功奇高,整个梁山也被她整治的井井有条、滴水不漏。每一项都安排了得力的人手,凡事都要按着定好的规矩做事,就是官家亲临,也不过如此罢了。若有那得过且过混日子的,第二日就会被弄去督察那里打板子。那督察裴宣可是铁面无私的孔目。”
柴进疑惑,仔细问雷横梁山的管理,末了转而去问晁盖:“小可听说晁天王让出了寨主之位?你如今在山上不管事儿了?”
晁盖尴尬,“大官人,不是某想把寨主的位置让与扈三娘。实是那晚公明惹恼了她,她趁机向我索要大头领的位置。唉!林冲不愿与她动手相拼,那花荣、秦明也都是好功夫的。满山几十位好汉,就没有哪一个有底气敢说自己能打得过她、敢和她动手的。”
晁盖说到这里,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用手抹去酒渍,换了一幅神情接着说话。
“不过她做了大头领,倒也没亏待了山上的任何人。就是之前把扈家庄灭门的李逵,也都得以在寨子里好好地养伤。她将梁山的一切都纳入规矩里了,任事都治理的很好,我自愧不如啊。”
柴进看晁盖等仨人一面对扈三娘不满,一面还为扈三娘说话,这也太矛盾了吧?!所以他玩笑着说:“那你们以后就是要奉一丈青这个女人为主了?”
吴用接话,“大官人,那女人端的厉害,她还想天下奉她为主呢。”
柴进把吴用这话当成了玩笑话,不置可否、哈哈笑着放过了。
酒宴用罢,吴用起身把随身带着的包裹拿来,从里面取出一个仔细的包裹。层层打开以后,落出一个小巧的螺钿匣子。
“学究,你这是要做什么?”柴进狐疑。
“这是扈三娘托我们带给大官人内眷的礼物,说是感谢大官人历年对梁山好汉的照应。这东西是梁山的第一份,是她的一番心意。然后还有一句话问大官人呢。”
吴用双手捧着包布,把螺钿匣子送到柴进跟前。柴进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明晃晃的镜子,清晰映出自己的相貌。
“哎呀,这镜子照人怎么如此清晰?”
柴进双手捧着螺钿匣子变了脸色,他仔细看里面镶嵌的镜子,观察自己眉眼,眉毛、睫毛、发丝根根都清晰可见。他家里用的器皿是样样精致,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人,可这样的镜子他还真没见过。
“这个是扈三娘让山里的作坊弄的,预计拿去东京各处贩卖。山里小两万的人口,人要吃饭穿衣、牲畜要备粮草,单这两样每天的抛费都不是小数目。还有刀枪棍棒、房屋修造、船只的修补,唉,不当家的也知道柴米贵。且扈三娘不准军卒打劫过往的行人,说要靠这个银镜赚出山里的需求。大官人看看这个值多少银钱?”
柴进把玩手里的梳妆匣子,木头是上等的紫檀,匣子表面镶嵌了螺钿,是一幅纤弱随风、栩栩如生的兰草图案。
“这兰草图是出自那个大家的手笔吧?能把兰草的仪态勾勒的入木三分,单这一幅镶嵌螺钿的兰草图,就值得百十来贯了。再有里面照人纤毫毕现的银镜,若是遇上想讨女娘欢心的浮浪子,千贯也能卖得。”
既往晁盖虽是家有余资的富户,也不过是个村里的保正,且他只在拳脚棍棒上下功夫,而不在女色上用心。而吴用落魄要以坐馆教书为生,对女娘用的奢侈品需要多少银子,他们还真就没留意过。
俩人听柴进说单是有哦那幅兰草图的首饰匣子,就能值百十来贯钱,已经被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而整个梳妆匣子的定价,让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知道山寨以后不用为银钱发愁了。
这也是他们来沧州的一个目的。
晁盖站起来,从他的行囊里取出一个尺余扁方的木匣,包裹的更是仔细。打开包裹晁盖把东西在自己面前一举,柴进看见一个尺方的木框,里面镶嵌了一块白色的琉璃,透过那物能看清晁盖的五官。
“这样清透的琉璃,倒是少见。怎么做成这个样子了?”
柴进有些好奇地问。
“扈三娘要用这个琉璃替代窗纸,说是不怕雨雪浸湿,还不用每年更换。我们路上不便携带,只能拿这么个大小的,带给大官人做个样子看看。”
柴进点头,“这是梁山的另一条谋财的法子了?这个倒是家家户户都能用到的。端看你们是往贵了卖,还是想让家家都买得起了。”
得了柴进这样的话,晁盖和吴用就满足了,具体卖什么样的价钱,要汴梁的店子整修好,由那边具体做事的人定价。
说完这两件事儿,晁盖与柴进说起朱仝的事情。宋江早先与柴进讲过朱仝曾放了他,如今见晁盖几人是为解救发配到沧州朱仝而来,柴进心生好感。
“不如晁天王先在这里住下,我打发庄客去探看朱仝在沧州如何了。得了准信,哥哥们也好动手救他去梁山。”
晁盖等千谢万谢了柴进的安排,就在柴进的庄子上住了下来。
柴进把梁山的两件礼物拿进去给妻子。看妻子捧着小巧的螺钿梳妆匣子,看完外面照里面,爱不释手、稀罕的不得了,就笑着对妻子说话。
“这匣子,我看有二个妙处是别的都不及的。”柴进见勾起妻子看自己了,才继续侃侃而谈。
“一个是里面的银镜是个稀罕物,再一个是外面镶嵌的螺钿图案。我猜想那原画定是出自名家手笔,你看这兰草栩栩如生的摇曳姿态,真是不可多得的丹青佳作。”
柴夫人点头,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