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繁花[综红楼]-第4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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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代善顿时尴尬地红了脸,自己知道妻子的心结。长子认为母亲是舍不得管家权,自己光想着为母亲遮掩……看,报应来了!
他后悔当时没把事情处理好。
唉!
“夫人?张氏身边的琏儿还小着呢。她忙不过来的。”
贾代善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急急忙忙抓出贾琏这小娃娃做挡箭牌,希望能暂缓妻子的决定。
他这样勉强的理由,让原身的委屈,激得贾母的情绪都有些要失控了。贾母竭力按捺翻滚的内心,努力以平和的语调,缓缓和贾代善说话。
“国公爷,我当初不也是满月后,就自己一边带着政儿、一边管着家吗?我还要在母亲跟前立规矩、伺候母亲吃三顿饭呢。我现在不用儿媳妇立规矩、伺候吃饭,她还忙不过来吗?”
这样话说出口,贾母觉得自己真不能再面对贾代善了。
贾代善听妻子这么说,立即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而且是大错特错了。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见贾母转身进里间了。
让妻子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大的没脸,贾代善不由就恼怒起来。他甩袖子就回了前面的书房,打发人去把贾赦叫来。
贾母进了内室,等贾代善走了以后,她出来招呼丫鬟准备拜月的水果、檀香。院子里的丫鬟都知道今儿当家主母质询到国公爷头上,国公爷道歉都讨了个没脸。太太心里不痛快了,她们各个是踮起脚尖,做起事来又快又好。
夜幕降临,贾母在院子里点燃了三支檀香,她对着湛墨天空的弯月拜下去,心里只有一句话给原身——
“你听到了,贾代善可是真心地向你道歉了。”
一串串的清泪,不由贾母控制地流了出来。
夜风吹过,吹得树叶婆娑飒飒作响。似倾听,似安抚,似乎将原身的一分不甘,夹带在袅袅向上升腾的烟雾里,消失在夜空中了。
三支香燃烧完毕,贾母觉得心里的酸涩轻了一点儿,她抽出帕子,沾拭去脸上的泪痕,吩咐院子里的丫鬟,“关院门,我要安歇了。谁来也不许开。”
站在暗处的贾赦,还是第一次看到母亲流泪。他震惊之下,踌躇不敢上前。他不知道母亲为何伤心,更怕自己不能说出合适的安慰话。可不等他做出决定,正院的院门就在他面前,缓缓地关严实了。
第484章 红楼贾母33
贾代善把贾赦叫到荣禧堂; 抬脚就向贾赦踹去。吓了贾赦一大跳,他下意识地凭着敏捷的身手躲了过去。
贾代善就更恼火了,跟着上脚去踹。屋里的地方不算小,贾赦看着父亲那凶相; 往外就退。
他边退边说:“父亲; 父亲息怒; 儿子做错了什么事; 您教导儿子; 儿子决计不敢不从的。”
贾代善收腿; 指着贾赦骂道:“你居然敢躲?”
“父亲,小杖受大杖走; 儿子是怕您一会儿后悔啊。”
贾赦说的好听; 他心里是真的害怕着呢。老爹在气头上; 老实站着挨踹,那是犯傻。一脚踢实了,绝对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父亲; 父亲; 您消消气,您说儿子做错什么了; 儿子自己去喊管家请家法来。”
贾代善追着没踢到人,累出一身的蒙蒙汗; 气头下去一点儿了; 理智开始回笼。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说你; 啊; 内宅的事情,好好的你掺和进去干什么,啊?你是不是闲的皮痒?拖累得你老子没消停日子过了,你才舒心了?”
这帽子可不小,贾赦从小到大就没挨过几次说,更别说被父亲这样相待了。
他也有些恼起来了,“父亲,儿子错在哪里了?您说,儿子改。”
“你改?”贾代善冷笑,“要是你改不了的呢?”
“那请父亲赏儿子一顿家法。”贾赦梗着脖子不甘示弱。
“好,这是你自己要的。你记好了。”
贾代善说罢,就喊人请家法来。贾赦一看动真格的,转了一会儿眼睛,凑到贾代善跟前,郑重地求道:“父亲,您要教导儿子,儿子再不敢躲的。还请您先教儿子一个明白,有教无类。”
贾代善把所有人都撵出去,低声与长子说:“你母亲说,等张氏满月就把管家权交给张氏。当初没让张氏管家,是因为你弟弟未娶,你妹妹还小。前年她安排你们抄账册、来往的礼单,就是为移交管家权做准备了。我问你,当初你为什么一定要把瑚儿抱回去?”
贾赦一愣,算算妹妹出嫁的时间,他满脸愧色地缓缓地跪下去,“父亲,是儿子错了。”
“你现在知道错了?!恩侯,那你说你怎么改?你母亲如今……罢了,你过去看看你母亲,看怎么和你母亲说。”
贾代善颓然靠在椅背上,他觉得自己没脸再去正院见妻子了。妻子为荣国府辛苦操劳了快四十年,自己居然站在儿子那边不信她……
太伤人心了!
贾代善痛恨自己对不起妻子了。也知道自己迁怒、怪责长子不对,可他真没办法面对自己做过的糊涂事儿。
贾赦被气急败坏的父亲撵去正院。
到了休沐日,贾代善父子却不能如约在府里等候张家父子登门了。在贾琏洗三的翌日,圣人突然说要南巡,命贾代善留宫准备随扈的侍卫等。贾赦则被太子留在东宫里,协助太子接手朝政。
张太傅得信长叹一声,自己错失了一个与荣国府认错、表态的最佳机会。他立即动用自己的得力人手,快速将长子调去了刑部。
“矩臣,”张太傅和长子、次子解释调去刑部的原因,“刑部吴尚书因二皇子的事情,遭了圣人厌弃,致仕就在眼前的事情。你现在去刑部,如果能得到空出来的刑部侍郎位置,以后才好谋刑部尚书之位。”
张瓒点头,这些方面听父亲的安排没有错。在刑部继续秉公执法,与御史台也没差太多。
“矩臣,以后你在刑部,万万要听从上司安排,不可由着自己的性子冒头,以为天下间就只有你是刚直不阿的。”张太傅最不放心的就是长子,他苦口婆心叮嘱长子。
“父亲,儿子若是不能秉公执法,那儿子还不如回去翰林院,在故纸堆里做学问。”
张太傅突然冒出长子真的该去翰林院的想法。不过他立即就甩掉了这想法。转而继续劝长子。
“矩臣,有句话叫做保留有用之身。比如福亲王的儿子惹事,你必须要拖着刑部尚书来处理,不然你可能连在官职都保不住。”
“父亲。,儿子怎么能那么做?该做的事情做了就是了”
张太傅真的开始发愁了,他极力纠正儿子。
“为什么要拖着刑部尚书来做,因为他做了以后福亲王不敢怎么样他。叫你保留有用之身,就是为了以后可以把别的官员不敢动、不能动的、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绳之以法。明白了吗?”
张瓒点头,父亲这么说他能够接受。
“你去了刑部,一定要收敛了在御史台弹劾百官的习惯,千万不能去挑剔同僚的不是。”
“是,儿子会记得的。刑部同僚有不是,那都不在儿子的职责内,是归御史台弹劾的。父亲您放心,儿子不会越职行事的。”
“唉,”张太傅长叹一声,还是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好。
“矩臣、衡臣,为父已经卸任,不再是内阁首辅了,无法继续关照你们了。你们继续留在京师,一定要避免得罪权贵。”
张瓒皱眉,只觉得父亲这话说的不详。
张钰就问:“父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张太傅无奈说道:“今儿圣人打发内侍来问我,离乡多年可否思念故乡?唉,圣人这是希望我落叶归根啰。”
“父亲。”张瓒急起来,近支族亲这些年都慢慢迁移到了京城,依附自家。老家已经没有别的什么人了。自己兄妹几人都在京师,让父母亲返乡?
张太傅摇头止住长子要说出口的话。
“你们放心,我和你母亲商议过了,让老三夫妇陪同我们返乡。他学业不如你们俩,回去了,要是能静心读书,或许以后举业有望。衡臣,你待明年的庶吉士散馆后,就准备外放。不必富饶之地,中下郡县才是大有可为之地,我已经托人为你看地方了。哪怕到时候不如意,你也不用在京师钻营。至于你妹妹那里,你们俩莫多管了。以恩侯的秉性,不会委屈她的。”
张瓒点头红了眼眶,心里涌起对老父亲的眷恋不舍。他从小就没与父亲分开过,如今在父母亲的这般年纪分离,他直觉往后再见怕是要阴阳相隔了。
张太傅知道儿子心中所想,他也搞不明白自己是哪里碍了圣人的眼,圣人居然不容他在京城养老!
他心中气苦,可是为了儿子、女儿,却不得不立即收拾离开京师。京城的各部官员都在忙着圣人出乎意料的南巡,他连在自家办个告别宴都不成。只悄悄地与几位知教好友话别,将儿子托付给他们帮忙看顾,让老妻去看了两次尚在做月子的女儿,就匆忙离京了。
张老夫人临行前去看了女儿两次。张氏得知父母亲要离京,眼泪止不住地流。
“贞儿,月子里可不能哭的。”
“母亲,您为何要返乡?”张氏对江宁没任何概念,她出生在京师,长在京师,江宁对她反而是异乡。
“我和你父亲老了,落叶归根罢了。”张老夫人只能这样哄劝女儿。与荣国府这般了,大儿媳妇提醒自己的事情,也不好再和亲家母要求,派个得力嬷嬷给女儿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坚持是女儿的奶娘没有和自己说。和贾母打了招呼,把自己得用的一个管事媳妇留给女儿,换走了女儿的奶娘。
“贞儿,你往后多听罗嬷嬷劝导。带好瑚儿琏儿。要是你婆婆想抱琏哥儿过去,你就好好送孩子过去,每天往你婆婆那里去的勤快点,乖巧点。凡事多听恩侯的。你大哥大嫂还在京师,有事你也可以打发人去问你大嫂子的。”
张老夫人只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要和女儿说。有万语千言,要叮嘱女儿,盼着她能够记得,盼着她以后的日子仍能够过的快乐。
南安郡王妃在张太傅老夫妻离京以后,乐呵呵地来看贾母。
“你那亲家离京了。”她说的幸灾乐祸,笑的有点忘形。
贾母看着原身的手帕交,在心里摇头,赶紧把身边伺候的都撵了出去,这都交的是什么人啊。
“我和你说了,你要好好谢谢我的。” 南安郡王妃一脸等你来问、求表扬的模样。
“这话是从何说起呢?”贾母顺着她的意愿问下去。
“那天福亲王妃过我府上,想把她娘家侄子安排进圣人南下的随扈侍卫里。想让我来找你,和你家尚书大人说说。我就说她厚礼就不用了,把你那装傻的老亲家母撵出京师就够了。那张家是什么个东西,闺女闹着把嫡长子抱回去,他们家能不知道?”
贾母扶额,撵走张太傅夫妻有什么用啊。
“我和你说,那些年碍着她当家的是太傅,我没少对她礼让三分。”
南安郡王妃吐出一串不雅之词,惹得贾母送了她几颗白眼。
“我早就等着他致仕了。哼,看你那媳妇还狂什么。他哥哥在京就一个四品官,碾死他也容易的很。”
“哎,你过了哎。他调去刑部了,说不准就是刑部侍郎,你家里的那些纨绔庶子,你小心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