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繁花[综红楼]-第3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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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了,太子就变脸了,二话不说把贾赦往外赶。
“哎,哎,明允,”贾赦扒着书房的门框不肯走。
“明允,你好好想想,圣人立你为太子就是因为你是嫡子啊。你得生嫡子啊。”
太子红了眼,“恩侯,你别欺人太甚。”
贾赦抓住太子的胳膊,“明允,你?你说我欺你?我什么事情上欺过你了?哪件事儿我不是把你放头里了?”
太子扭脸,他知道小师妹的事情怪不得贾赦,是太傅找父皇赐的婚。那时候荣国公夫妻早与王家达成了结亲的意向,只等王家姑娘及笄就订婚。
他也不是非要娶小师妹不可的。可就是前面有小师妹那般娇娇软软、时时刻刻都笑脸待人的小姑娘存在,后来再看自己迎进来的太子妃,见了自己就与庙里的泥像一般,无半丝欢喜。她不喜自己,难道自己还要勉强她不成?可这话怎么好对贾赦说呢?
“明允,你要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你就说出来。”贾赦对着别扭、傲娇、委屈的太子,拿出哄儿子的耐心来。
“你不说,我就是想帮你也无处下手啊。明允,咱倆可认识二十年了,你有事不该瞒着我的。”
贾赦反复地兜着圈地劝太子说实话。
太子咬唇,好半晌才勉强用蚊呐一般的声音,低低说道:“太子妃不喜孤。”
贾赦被太子这话弄傻了,他直愣愣地说:“怎么可能呢?当初选太子妃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偷偷看过的啊。她笑得挺高兴的,你忘记啦?她要是不愿意进宫,石家不会给她报名参选的。再说了,她那是太子妃啊。大景朝最尊贵的身份了,那个姑娘不想啊。”
太子黯然,“恩侯,她进东宫以后,从来都是端着的,像庙里的泥像。”
贾赦转着大眼,“你说她进宫以后不笑了?”
太子点头,越发窘迫了。他往外推贾赦。
“哎,哎,明允,你别急着赶我走。我和你说小师妹在我母亲、我父亲跟前也是不笑的。莫非、莫非……她把你当太子敬着了,没当夫君?”
太子愕然,“孤从来就是太子啊。也是……”
太子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也不往外推贾赦,甩开贾赦自己往外东宫后面去了。贾赦看太子往后殿去了,怏怏不快地带人回府了。
太子后来怎么和太子妃沟通的,贾赦没逼问出来。没等过年,太子就喜滋滋地告诉贾赦,太子妃有了身孕了。
“恩侯,你再生一个,生一个像小师妹的女儿,将来与我儿子结亲。”
贾赦伸手想摸太子是不是发热,被太子隔开了手。
“明允,你还是生个女儿,给我做儿媳妇。你看瑚儿多好。”
“瑚儿是好,可他转过年就七岁了。”
也是,年龄差距有点大啊。
“明允,我和你说,小师妹在瑚儿以后,不是有个女孩儿难产了嘛,太医说以后在子嗣会难了。”
“怎么没听你说过?”太子皱眉。
“我那时在西北军中啊。”贾赦很伤心的好不好。
“孤让高院判去给她看看。”
“那要先谢谢太子您了。”贾赦说着给太子深揖了一礼。
因圣人处置了淑妃二皇子等,太子也想开了东宫属臣的事情,把那些喜欢与朝臣争权的人,慢慢移交给圣人去另外安置职位。
圣人因儿子态度的转变,也缓和了对东宫属臣的打压,父子关系重新变得亲近起来。贾代善在妻子的劝说下,趁着圣人高兴,上折子请立世子,很快得了圣人的准允。
太子和圣人说要派高院判去荣国府给张氏诊治,圣人也痛快应了。
第465章 第 465 章
高院判奉圣意到了荣国府; 受到荣国公夫人的高规格款待。不等他跟着荣国公世子去给指定的病患张氏看诊,荣国公夫人先把荣国公推出来。
“高院判; 国公爷这些年越来越怕冷,请你先帮忙看看。”
国公夫人待高院判尊敬,又用了请字; 高院判也不好抬出圣意只给张氏看诊; 不给贾代善诊脉。他只好先给贾代善诊脉。
贾赦在一旁不满地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愤愤。自己父亲何时去找高院判诊脉不行啊; 母亲就是看不上张氏; 又何苦在府里拦这么一下。
贾代善这几年的冬日,被寒毒困扰的越发难挨。早几年还请太医诊过脉; 都说是寒气入体,当成他戍边的遗症。既无人识得病因; 一来二去的; 他也就放弃了根除的想法。反正贾家的男人也没有活到六十岁的,而他早已经过了五十岁,不过是早几年晚几年而已。可前几个月被妻子逼出求生的**; 他一直琢磨着; 怎么在不惊动圣人的情况下; 让高院判给诊诊脉呢。
恰巧高院判登门了; 他也就不顾儿子的白眼,配合地伸手。
高院判诊了左手诊右手; 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国公爷; 你这畏寒之症; 不是普通的寒症,而是体内余有寒毒。国公爷是不是是年轻的时候中过毒?这残余的寒毒,似乎已经侵近骨髓,国公爷若不趁早拔除余毒,会有碍性命寿数的。”
贾赦一听高院判这么说,立即就急了,“高院判,您看要怎么祛除寒毒?需要用些什么药材?我立即去准备。还请您出手救治我父亲。”
“世子爷莫急,这祛除寒毒非一日之功。还需要仔细谋划的。不仅需要喝药,还要每日坐浴配合针灸、艾灸才行。”
高院判感到为难,要是三日五日的事儿,自己还可以过来,这日日午时行针,却是比较难的了。
高院判的犹豫,落在贾赦的眼里就是大事儿了,他这时候想的不是高院判过来的目的了,而是想着怎么能挽救亲爹的性命。
贾赦深施一礼,“还请高院判出手。”
贾政站在一边有点犯傻,亲爹有性命之忧,这可是大过天的事儿。他也跟着贾赦向高院判施礼,“请高院判救我父亲。”
高院判慌忙回礼不迭。
“高院判,这针灸需要多少时日?艾灸又如何做?”贾母知道贾代善的寒毒可根除,倒是没太多的焦虑。
“依国公爷目前的身体来看,每日午时施针拔毒,总要一个多月,艾灸倒是可以多做几年,培植体内的元气。”
“要是国公爷去京郊坐汤再配合针灸,可能缩短时间吗?”
高院判捋着胡子,想想说道:“倒可以试试的。就是不用针灸拔毒,坐汤也可缓解寒毒的发作。”
贾代善看看妻子,再看看长子,心下知道高院判为难,正想说生死有命。忽然听老妻问道:“高院判,若是让恩侯与你学针,三五日你得空过来看看,可行否?”
“世子爷学针灸,这个……”太出乎高院判的意料了。
“高院判,恩侯只学有关与国公爷拔毒这部分,不会外传与任何人的。以后在你面前也是行半师之礼。”
贾赦长揖到地。
国公夫人这么说,高院判犹豫一下就应了。贾代善是圣人跟前的红人,他就是到圣人去求,圣人应该也能准了他,让自己每日来荣国府。如今这般,那就是荣国府与自己的情分的。
高院判不再犹豫,立即就应了此事。提笔写了两份药材单子,让荣国府去准备,又写一份食物禁忌,交给荣国公夫人,提醒必须要注意寒冷食物近期不能沾,大热及发物也不能沾。
贾赦拿着药材单子一看,有的药材居然要几十斤,他心里一动问道:“高院判,这是要熬汤坐浴?”
高院判点头,“坐浴之后再施针,效果更佳。”
贾代善这边确定了如何治疗,国公府忙着准备药材熬药坐浴。贾赦陪着高院判去给张氏看诊。
高院判仔细给张氏诊脉后,开了一张方子。
“世子爷,世子夫人的病症不难,按方吃药。一月后按脉象再换方子,服药期间忌生冷、不能同房。”
说的贾赦和张氏都红了脸,连连应了。
贾赦引着高院判回去荣禧堂的后院。高院判一边给贾代善施针,一边给贾赦讲解简单的针灸手法,贾政在一边提笔狂记,贾母干脆就画了个大概的人体,在上面标注了高院判施针的位置、进针的深浅,捻针的手法。二刻钟后高院判取针,他看看贾母的记录,看看贾政的记录,再让贾赦试着在自己的手上用针,考校了之后,对荣国公赞道:“荣国公有贤妻孝子,高寿可期。下官三日后再来复诊。”
贾母让贾赦去送高院判。高院判带着荣国府准备的丰厚酬仪,高高兴兴回宫复命。
幸亏到了年底,朝廷没什么事儿,贾赦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活要干的人。贾代善去兵部点卯、处理要事之后就溜达回府,贾赦每日午时就开始拿自己老爹练针。
贾代善泡药浴,贾政就在一边把他记录的东西,反复念给贾赦听。
“行了,老二。我都背下来。”贾赦每天施针之前都要听几遍,已经很不耐烦贾政的啰嗦了。
“大哥,你就是背下来了,施针之前再听一遍也好啊。”贾政耐心甚好,精益求精地要求贾赦再背诵一遍。
贾赦每天都被贾政磨的气恼得不行,只好背一遍给他听。然后惯例是贾政拿着母亲记录的行针位置,问一遍行针的顺序、方向、深浅。贾政总能在贾赦快暴走的时候,才及时闭上嘴巴。
贾代善坐在浴桶里,听着俩儿子斗嘴,觉得满心欣慰。为自己这寒毒,妻子盯着厨房给自己做的一日三餐。每天让人去京郊的汤泉拉滚汤,上午泡药浴,晚上再泡热汤。俩儿子为自己针灸的事情,天天斗嘴……今年的冬天是比前几年好过多了。
贾母为了贾代善能够好好坐浴,特意建了一个新净室,两面的火墙,一面的火炕,地下跑着火龙。从浴桶出来,贾代善由儿子服侍着搽水,然后直接趴到火炕上,等贾赦施针。
贾赦练武多年,针针都能按照高院判的要求不差分毫。至于捻针的力度,贾赦更是让高院判在他的身上做了演示。
看过贾赦施针,高院判笑着对贾代善说:“荣国公,要是世子肯学针灸,比起其他人的进度,一日可顶他人百日了。”
贾代善笑,“恩侯从小学武,讲究的就是力度拿捏,也没什么稀罕的。要是你肯收他入门,他日后也多一个吃饭的能耐。”
高院判就笑,“下官就是一五品小官,岂敢收世子爷为徒。”
轻飘飘把话岔开了。
贾代善也不再提儿子拜师的事儿。
临近年底了,张瓒给贾政和贾珍推荐了一位多年老举人,到荣国府的族学坐馆。贾敬是族长,直接拍板就定了下来,年后到族学坐馆。
管着族学的贾代儒心里不爽快,借着拜年的机会,来找贾代善说道。
贾代善就说:“族学建立也有年头了,从敬哥儿之后,再无一个秀才,甚至童生。如今多个人做先生,又不少你的银钱,况且他只教导政儿和珍儿,又与你有什么妨碍呢。”
贾代儒愤愤,“怎么能说没有妨碍呢?荣国府和宁国府的哥儿都换了先生了,不是说老朽不好吗?”更要紧的是,他会少收最大的、二份额外的节礼啊。
气得贾代善直接怼他,“要是好,怎么这些年不见族人再有得功名的?”
“那些蠢材,人笨却还不努力。政哥儿是个努力的,珍儿尚小。假以时日,他俩定能出息的。现在把政哥儿和珍儿拨走,以后可不就是没了能得功名的了。”
贾代善生气,对着这样胡搅蛮缠的堂兄弟,他知道是讲不通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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