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繁花[综红楼]-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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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火炮射程远、射的准,谁就能取得这场海战的胜利。
这是胡枭第一次见到的火炮对火炮相轰的海上战斗。
大景的火炮射程远远超过萨摩藩桦山久高率领的战舰,没有一炷香的时间,桦山久高所乘的主舰就率先沉没了。余下的船只里,有几个狠角色,在被施琅的主炮击中后,居然想用撞船的法子,拼个鱼死网破。
胡枭在施琅的身边,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揪起来了。鲲鹏再大再厉害,也呛不住这几艘船,从前面和左右一起来撞啊。
他听着施琅不住地发号施令,看着施琅身边的那几个传令兵,不停地来回地跑动传令。这些命令下去后,他觉得鲲鹏犹如战马猛地加速,顺着海流向斜前方窜过去。与此同时,他看到原来向鲲鹏船头撞击来的战舰,在与鲲鹏不远处的侧前方,开始下沉。
鲲鹏的左侧侧舷火炮,几十门一起开火,送了这沉船最后的一程。然后胡枭觉得自己所在的战船,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施琅指挥鲲鹏两侧的各几十门侧舷火炮,一起开火,把要撞沉鲲鹏的那几艘战舰都轰沉了下去。
沉船带出了巨大的漩涡,鲲鹏有如翅膀上坠了沉重的大山,费力地挣扎着,顺着海流向西北使力。胡枭看着施琅勉力站在甲板上。他庆幸自己在战事开启的时候,就被施琅下令捆扎指挥船室的柱子上了,不然自己是绝没有可能、在这样左倾右斜的船上站稳的。
沉船不见之后,阔大的海面,只有水面上的漩涡,在彰显着这里刚刚发生的故事。很快就有萨摩藩的军卒,抱着木板露出了海面。这些还想着逃生的扶桑军卒,迅速地被大船队行过、带起的浪花,或卷到水面下,或直接撞沉了。
海面的战斗愈发地激烈了。换了新火炮的战船,远距离射中了一艘又一艘萨摩藩的战舰。沉船引起的恐慌,打破了桦山久高的围击大景战船的战术。失去指挥的萨摩藩的战舰群,各自为政,在胡枭的眼里,这些战船就犹如大草原上被击溃的骑兵,等着被施琅收割。
当一些摇摇晃晃退出战场的萨摩藩的战舰,要逃跑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福建水师的旧船的拦截。
海战持续了大半天。金乌西坠的时候,反射了金红波光的海面,在汹涌的波涛上,漂浮着无数的破碎的船板。海风劲吹,都没能吹散这一片海域所弥漫的硝烟和血腥。
施琅命人解了捆绑胡枭的绳索。
胡枭向施琅作揖祝贺。
“靖海侯,威武!”胡侍郎发自内心地赞扬靖海侯。
“胡枭是真的佩服你啊。佩服!佩服!!这番大捷,本官必如实呈送兵部、上达圣听。先恭喜靖海侯了。”
“胡大人,您过奖了。这次海战的胜利,全仗着水师换了新船、新火炮。不然就依福建水师那一百多旧船,最后能拼个鱼死网破都不错了。”
胡枭点头认同,施琅说的心有余戚。他没想到萨摩藩的战舰会有这么多。
“胡大人,要是萨摩藩的战舰,去年都聚集到了福州,怕是福州水师守不住啊。”
胡枭赞同地点头。
“靖海侯,这扶桑水师的威胁,还是胡某与你一道联名上折子吧。”
“好,多谢胡大人帮手了。”
“客气客气,都是为了朝廷。”
施琅叫了传令兵,一通旗语之后,胡枭感到鲲鹏开始缓缓转变了方向。
“胡侍郎,今晚在冲绳歇息,明儿白天要检查、检修,等大元岛把火药送来,咱们就追到鹿儿岛,掀翻萨摩藩上的岛津家族。”
“好。”
夜幕沉降,冲绳的港口迎回战斗后的船队,有几艘旧船,损伤比较严重,看来短期内是不能下水了。施琅心疼地看着那几艘船,陪着胡枭在码头上站着,看着军卒把伤兵或搀扶或抬下战舰。
“胡大人,你说圣人新签发的军卒抚恤会到位吗?”
“会。早些年圣人就让太后和太子妃出面,办了妇产院、重整了慈幼局。对军卒的遗孀遗孤,圣人只有更体恤的。朝廷会把孩子养到成人的。”
第416章 铁血帝王12
靖海侯施琅和兵部侍郎胡枭的战报再度进京,不明内里底细的朝臣、百姓; 俱是一片欢腾。而六部九卿这些重臣; 在看过圣人下发的施琅和胡枭的联名折子后; 都静默不语了。要不是五年前圣人就提前动手; 督促工部研制火炮、火器,还有合股建立了那几个船坞,那么这场在冲绳海域的战败方就该是大景了。
“圣人; ”郭尚书清清嗓子; 打破沉默。“朝廷是不是得加大研制火炮的力度?”
贾代善接着说:“战船也得全部更新。”他挥舞着手中的折子说道:“要是没有新战船,旧船承受不了新的火炮的。”
张老太傅把户部李侍郎带来参加内阁会,李侍郎捧着手里的帐本说:“户部的银子虽然进的多; 可这两年花出去的也多。”
李侍郎巴拉巴拉一报数,所有的人都默默地听着。其实他不报; 大家心里也有个大概; 知道户部能拿出多少钱来。
贾代善想起儿子说的话,他知道那是圣人的意思,这时候是最好的时机了。
“圣人; 老臣的先祖曾与国库借了八十万银子; 留了话要后辈俭省; 要晚辈早些归还这笔银子。老臣无能; 腆颜跟着圣人; 在这两年的远洋商事中赚到一些。如今朝廷用钱; 老臣先凑凑还上一半。剩下的就要请圣人开恩; 容老臣慢慢筹措; 可好?”
屋里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贾代善,张太傅暗暗举大拇指,赞声好!怪不得太上皇把贾代善视为心腹依靠,看贾代善这样为圣人排忧解难,圣人以后也会把他纳为心腹的了。女婿父子都能得到圣人信重,自己致仕后,儿子也能多个依靠。
张太傅心念转动,看圣人面色欣慰,他就开口说:“荣国公,老朽常看不惯你跋扈。如今老朽可要对你这样忠心王事的勋贵礼拜了。荣国公,受老朽一拜。”
贾代善赶紧回礼,“老太傅,快别快别,老贾可担不起你这礼。虽说当初先祖借银子,有一半是用于安置伤残的军卒,这另一半却是用来修建自家的宅院了。如今朝廷用银子,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其他人对贾代善也是一番赞扬。
圣人等群臣都说过话以后才慢慢开口。
“荣国公体恤朝廷,精忠国事,为朕分忧,众卿看可给予荣国公什么表彰?也好给其他欠债的朝臣做个榜样。”
这个要别人怎么说,贾代善已经是国公了,再加封异姓王?那就是害贾代善了。而贾赦是荣国公世子、三品的实权将军,也没法加封的。
礼部齐尚书试探着建议,“圣人,推恩到荣国公次子身上可好?”
“如何推恩?”
齐尚书就说:“荣国公次子才中了秀才,不如予以举人之实、监生之名,以后可以直接参加春闱?”
圣人一边点头一边问其他人,“众卿看这样可好。”
好很好非常好。
贾代善也非常高兴,他知道自己次子的水平,学了十几年,还是王翰林日日教导,才勉强中了秀才。他都有些怕次子,在每年的秀才功课考核中不能过关,而今这样是再好没有了。他站起来朝圣人谢恩。
“老臣还先祖欠银,本事应该之事,圣人如此洪恩,老臣只能以勤勉国事以报了。”贾代善说着还激动起来了,跪地就给圣人磕头,“谢圣人洪恩。”
圣人赶紧叫旺财扶起荣国公。
解决了银两的压力,圣人提起盐税、灶户的事情来。
“朕观北宋就是用晒海水的方法制盐,而今灶户仍是靠烧卤制盐。不说人力的浪费,就是柴草、铁锅的损耗也颇多。朕想是不是能够采用北宋之法制盐?”
对于圣人说的这话,除了贾代善装傻装不明白,其他人都闷头去想北宋制盐的法子。最后还是齐尚书说道:“圣人,此法既然书中有记载,臣等遍阅群书,也要将这等法子找出来。”
“有赖众卿家了。”
内阁散会,贾代善回府押了四十万雪花白银去户部,隔日圣旨给了贾政一个监生。把贾政喜的关在书房里大哭了一通,出来后很是不好意思面对家人。他在和小舅子一起读书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远远不如小舅子,勉强中了秀才以后,还不敢说自己以后不读书了。日日沮丧、彷徨,不知以后怎么收场,难道等四十岁的时候,还要和儿子一起去考举人吗?他有时候恨不能一夜醒来,就能返回小时候,好去学武。
史氏听说贾代善还了四十万银子,心抽抽地疼。
“老爷,圣人也没说要还银子啊。”四十万换个监生?次子有这四十万,儿孙几辈子都能活的好好的了。
“妇道人家的蠢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欠了皇家的银子,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等圣人开口要,那就是抄家了。”
“可是……这是四十万啊。”史氏心里没说出来的话,这么大数额的银子,你要还,怎么也得和我说一声吧。还有我管家二十多年,居然不知道府里能一下子拿出来四十万的银子来!
“先祖当初借这笔银子也是迫不得已的。要安置跟随自己多年的伤残军卒,要接驾,”贾代善看着史氏的心疼模样,把她的心思猜出来大半。
“要是一点儿的银子不借,太/祖会怀疑荣国府的。如今圣人要用银子,就是到了还的时候啦。剩下的一半,逮了合适机会也得还回去了。”
“还要还四十万?”史氏有点儿破音了。
“这些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不影响嫁女、也不影响家用的。对了,你不妨提醒你娘家,也得还点儿欠银,不然圣人那里过不去的。”
“史家也得还?”
“不还也行,单看舅兄还想不想要几个外甥的前程了。”
还不还银子与前程挂钩了,史氏倒吸一口冷气,明白了欠银不还的厉害处。她叹口气,赶紧打发自己的陪嫁媳妇子回去保龄侯府,把这事儿说明白了。
贾代善父子在太上皇、圣人眼中是一等一的地位,都还了一半的欠银,别的人家自忖和荣国府比,在圣人的眼里相距太远。等户部侍郎带人说朝廷待用银子打造火炮,欠银能还多少是多少的时候,大多数的人家都还了一半以上。像林海就全额还了他祖上欠的差不多万两的总数。
圣人在太上面前,不避讳贾代善在还欠银这事儿所做的带头作用,太上皇却有些醋了。太上皇召了贾代善过来,语气颇为不善。
“荣国公啊,朕为西征筹款,你是知道的。你有银子娶儿媳妇,有银子放在府里发霉,就没银子帮衬朕筹措军费?”
哎呦喂,贾代善叫起撞天屈来。
“太上,你忘记老臣当初的暗示啦?老臣在娶儿媳妇之前有说过的啊。”
太上眨眨眼,显然是想起来。
“老贾,还是你不地道。你欠了朕的银子,明知道朕等银子用,不直接送回来,跟朕玩什么明示暗示的,朕看你就是跟朕隔了一层啊。”
贾代善看圣人几十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不讲理,只好起身认罪。
他悄悄地对太上说:“太上,老臣只还了一半。要是那时候都还了,现在就没法带头了。过几年太上或是圣人再要用了,老臣怎么也得再凑出剩下那一半的一半来,给欠账的再做次榜样的。”
太上听了贾代善这话,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算啦,自己不和老贾计较了。就当把银子存在朝臣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