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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和离前夜,她变成了蘑菇-第37部分

小说: 和离前夜,她变成了蘑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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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之间,仿佛一只欣喜万分的开心果凋零在眼前,变成了招人心疼的小可怜。
  蔫蔫的,委屈巴巴。
  寄怀舟眼角好一通乱跳,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惊恐地抬眸去看谢无妄,发现谢无妄的脸色也没比自己好多少,唇角虚伪的假笑凝固下来,眸光冰冷,白得说亩罱峭黄鹆艘宦铺那嘟睢�
  连他这个大老粗都能看出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道君正在极力压抑情绪。
  “夫人,回来。”谢无妄动了动薄唇,声线如往日一般温凉。
  这一幕,仿佛往日重现。
  寄怀舟嘴角抽了抽,道:“道君夫人,这是男人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
  这个女子,上次便是智计百出,用极为精湛的演技骗过了自己,让自己当真以为她伤心、失落、崩溃,进而听进了她的谎言,以为龙曜有灵。
  这一次,绝对绝对不会再上她的鬼当!
  无论她说什么,都绝对不要理会!
  寄怀舟抿紧双唇,握剑的手背上迸出青筋。
  宁青青的肩膀耷拉下去,整个人就像一片被雨水打蔫的小树叶,她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愿接受你的心意,所以生气了?你误会了,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我没有及时去找你,是因为我生病了。”
  寄怀舟:“!!!”
  不是,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最可怕的是,她的表情与云水淼那种虚与委蛇不同,根本看不出半点故意勾引人或者骗人的痕迹,她分明说着大谎话,却像是字字真心,令人不禁动容。
  看着她这副模样,连他都要误以为自己是不是招惹了这个女子。
  周遭众人面面相觑,交换着惊恐猎奇的目光——昆、昆仑掌门勾引道君夫人?!
  寄怀舟喉结狠狠滚动,嗓音干涩紧绷:“休要胡说!我哪有送过你什么东西?”
  “炼神玉啊。”宁青青想起那丰美的养分滋味,不禁弯起了眼睛,声音轻快了几分,“我很喜欢!你不用不好意思。”
  “……”
  寄怀舟愣了一会儿,手足无措地解释:“……不,不是,那个不是我送你,不对,是我送你的,但那不是……”
  周遭嘤嘤嗡嗡的议论声把寄怀舟弄得脑袋发懵。
  他其实不擅言辞,这些年做掌门勉强练出了几分花架子,但突然遇到这么刺激的意外,老实的剑仙立刻就现出原形。
  棱角分明的俊脸涨得通红,急乱之下,心跳更是失去了控制。
  更为诡异的是,分明心中把这女子骂了一百遍‘蛇蝎’,眼睛却越看她越觉美丽。
  眼角跳得更厉害,握住剑柄的掌心沁出薄薄一层细汗。
  “掌门!”身后同僚低声提醒,“此刻可不是纠结儿女情长的时候!天圣宫的高手正在赶来!”
  谢无妄连夫人都推出来了,可想而知他此刻究竟有多么虚弱!如此良机千载难逢,倘若再拖延,难免生了变故。
  寄怀舟神色一震。
  对,他是来找谢无妄比剑的!
  剑痴心中只有剑,楼兰城的事只是个由头罢了,除非谢无妄动了昆仑的人,否则寄怀舟是不会当真生气的。
  “让开!”寄怀舟将手中长剑震出清越的‘铮’音,沉下眉眼,不看宁青青,只对谢无妄说道,“今日之事,道君必须给个交待。人间自有公道,即便天下至尊,也不该为所欲为!道君,可愿与我一战!”
  剑指谢无妄。
  四目相对,一个是澎湃战意,一个是暗沉杀机。
  谢无妄,动了杀心。
  杀心如炽火,点燃了寄怀舟这根干柴,他的长袍无风而动,剑意冲天而起。
  这一战,势不可挡!
  宁青青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她错愕地瞪着寄怀舟,“你以为是谢无妄拦着我,不让我接受你吗?你误会他了,用你们的话来说,这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都不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他明明一心为你我好,你为什么那么小心眼,一定要伤害他?”
  要不是谢无妄拦着她,她都已经试过大莲花的信息素了。
  这个寄怀舟,上来便喊打喊杀,她是真心为谢无妄感到委屈。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哗然。
  没想到,内情竟是如此!
  道君当真是心胸宽广,这个纠葛的三角爱情故事,实在是感人肺腑。
  真爱,当真是成全!
  谢无妄的笑容更假了三分,一双幽黑的眸更是看不出任何情绪,修长挺拔的身体轻微摇晃,像是随时要化在天地之间。
  众人默默回头,看了看清雾氤氲的药师莲华境。
  一位药王谷长老忍不住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寄掌门怕是误会了。道君亲临药王谷,并非毁我药王谷的秘境,而是出手相助哪!寄掌门所说的楼兰一事,会不会也是误会呀?”
  “是啊是啊,道君心胸广阔,大爱无疆……”有人果断拍了个奇歪的马屁。
  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到谢无妄淡淡地瞥来一眼,登时浑身寒毛直立,不敢继续说下去。
  寄怀舟身后之人急急提醒:“掌门,休要继续夹缠不清!此女心思歹毒,这是在毁你名誉声望啊!先打,打完速速澄清!”
  闻言,备战状态的寄怀舟瞳仁紧缩,白多黑少的双眼缓缓一转,落到了宁青青的脸上。
  只见她的小脸上满是怒容,红润的唇抿成了一道柔软饱满的弧线,眼底泛着激动的小泪花,更显清澈动人。
  寄怀舟自然知晓自己与她并无私情。
  这个女子,这么坏,却让人丝毫也恨不起来,反倒在自己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叫人牙痒。
  这般天真无邪,这般坏入骨髓。
  寄怀舟知道自己栽在了美人计上,但以他的为人,实在是无法对着这样一个女子说出什么重话来。
  寄怀舟:“……”
  “呵、呵。”谢无妄低低地笑,“觊觎本君的夫人,寄掌门好大胆子。”
  长身一掠,带着残影的黑色身姿出现在宁青青身旁,大手扣紧了她纤细的腕,坚硬若铁的指节不轻不重地蹭过她的腕骨与腕脉。
  如软玉,如蜜水。
  谢无妄那讳莫如深的黑眸中隐隐翻起暗潮,唇畔的假笑化开,他凉声道:“不过此刻魔患未清,正道为先,本君与寄掌门的私事,慢慢计较。”
  浮屠子早已拉过三个隐卫,将自己胖胖的身体藏到了后面。
  依着他丰富的经验来看,道君大人此刻已是怒不可遏,谁往前凑谁倒霉。
  一只胖手小心翼翼地从最左边的隐卫身边探出来,将一角紫袍拖回去,藏好。
  “魔?”寄怀舟蹙眉。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与妖、魔相比,修士之间的争权夺利的确只能靠后。同族相残不过为名为利,妖魔兴盛那可是灭绝之灾。
  谢无妄声线更加温和,丝毫也没有嘲讽之意:“寄掌门不见眼皮下的魔患,倒是关心万里之遥的西域,当真是,高瞻远瞩。”
  寄怀舟:“……”只听语气,还以为谢无妄在夸奖自己呢。
  他总算是后知后觉发现,药王谷那边好像不太对劲。
  两名长老已将钉入音之溯后背的泛红魔针一一取出,放在一只银质托盘上。
  此针十分邪恶歹毒,嵌入体内便开始吞噬音之溯的血肉,此刻一根根都隆了起来,就像是吸过血的血蛭一般,一眼望去,恶心又可怖。
  “掌门!”寄怀舟身后之人再度低低提醒,“莫要中了旁人诡计!”
  寄怀舟再是迟钝,此刻也意识到哪里有点不对。
  他缓缓收剑,偏过头,看着这位平时闷声不吭气的长老:“葛长老,你与道君莫非有仇?如何一味挑唆?”
  此人瞳孔明晃晃地一缩。
  寄怀舟了然点了点头,转过头,不再多说。
  目光不自觉地往谢无妄那里一瞥,只见宁青青站在谢无妄身旁,脸上并无半丝阴谋得逞的模样,而是微抿着红唇,垂眸看着脚下,神色颇有几分失落。
  他急急转开了视线。
  这么聪慧的女子,怎会三百年间默默无闻?
  想来,是被金屋藏娇了。
  也是,这样的坏东西放到外面,实在是个祸害啊。
  寄怀舟眸光微闪,望向谢无妄。
  只见谢无妄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从容模样,他从黑色广袖中扬出一只冷白的手,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微一动。
  很快,便看到数名身穿暗红服饰的刑殿刑官护送着二十余人顺着山道蜿蜒而来。
  远远望着,有男有女,有老有幼。
  还未走到近前,便听得药王谷谷主夫人连雪娇长吸了一口凉气,清秀的面庞微微扭曲,眸光乱晃,一望便知心虚。
  “不,不是的,不是的。”连雪娇抱住了身边的音朝凤,“不要,不要听他们胡说,我儿什么也没有做错,那些事情和他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为什么要把这些人找来啊?他们的事情早已经算清楚了!”
  这位慈母慌得快要昏厥过去,翻了几次白眼,生生强行撑住,她知道,这里能帮助儿子的人,只有自己一个了。
  很快,以虞玉颜为首的刑殿诸人来到了面前。
  虞玉颜今日仍是浓妆覆面,容颜极艳,神色却是冰冷如霜:“禀道君,属下已查过所有意外身亡以及无故离开药王谷的女弟子,亲人尚在人世且知晓内情的,已悉数在此。”
  连雪娇捧着胸口,快要透不过气来。
  音朝凤倒是不再装出温润模样,他知道自己已是穷途末路,不等那些人指证,他便垂着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斯文俊秀的人毫不掩饰地展露恶意,更是有种难言的阴邪。
  “不必麻烦了。”他慢吞吞地说,“是,那些死的、疯的蠢女人,都是出自我的手笔。那时我还小,不懂得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害得母亲替我劳累,处理那些善后事宜。”
  此言一出,药王谷众人俱是倒抽凉气,惊愕不已。
  “后来我便不会再留这样的祸患,我略施小计,让她们守口如瓶。”音朝凤微挑着眉,“人嘛,总是要经历无数不完美的失败,才会一点点进步,我倒是没想到,道君能把这些陈年旧帐都给翻出来,算是我小瞧天下共主啦!道君技高一筹,在下愿赌服输!”
  他抬眸,用挑衅的目光望向谢无妄,却发现谢无妄根本没看他,精致冷俊的男人似在琢磨着什么大事,神色略微有些不耐。
  音朝凤嘴角微抽,莫名受挫。
  “凤儿!别胡说,别再胡说了!”连雪娇已慌乱得语无伦次,“不是关你的事啊,她们,明明是自己求而不得,你只是不喜欢她们而已,不是你的错,不是!你,你只有一个,哪能分给这么多人,是她们不自量力妄想做少谷主夫人,是她们自己该死啊!你没有错,若是被很多女人痴恋就是错的话,那,道君,对,像道君这样的男子,岂不是罪不可赦?”
  众人:“……”
  “母亲,不用帮我说话了。”音朝凤笑着拍了拍连雪娇的手背,“你不记得了吗?我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我没有人类该有的那些情感,从小我就知道。我想想,第一次是件什么事情……你养的那只金雀被我捏死,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它是活物,是宠物,它属于我们,是我们掌中之物,那我将它攥在掌心,看着它从活到死,一点点挣扎着死去,这不也是一种很自然的过程?人活于世,本就是来体验世间种种,我只不过是体验了万万种体验中的一种,结果,父亲便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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