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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部分

她的4.3亿年-第224部分

小说: 她的4.3亿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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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里挑一个,去跟他们生宝宝。但是,她们挑他们的唯一标准跟花园是否漂亮、男主人帅不帅完全无关,而是看有没有别的女的和他们生过宝宝。这些男的就更逗了,一旦女的生完孩子,他们就会把她们赶走,自己在家里带孩子,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非处情节和家庭主夫?”
  “嗯?什么是非处?”
  “咳,没事。”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说到这里,小梵梨捧着脸,摇着短短小小的尾巴,甜甜地笑着,“我好想多出去看看,多品尝不同海域的美食,了解一下不同的文化,结交来自四面八方的朋友……我有太多太多想知道的啦!总之,总之,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世界真的好有意思?”
  ……
  “你说得对,这世界很有意思。”
  这是苏释耶在永冻冰山里说的第一句话,可惜她没听到。
  这个世界很好。你的守护是对的,你愿意为它牺牲是对的,是我自私了。总想用一切你不想要的方式,让你活下来。
  你的人生没有错,只错在有我误入。
  梨梨,这是我最后一次自以为是。
  在这之前,苏释耶怎么都不会想到,他还有机会再见梵梨一次。
  就在临冬海的冰川下,就在他生命终结的前一刻。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意外的收获了。因此,死亡也变得格外平和。
  他的神识被冰封,在深海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蓝色海水。梵梨敲打冰块,他却心如止水,好像即将消散的人不是他。他隔着冷漠的冰块凝望她,看见他美丽的梨梨为他伤心,居然有一种悲伤的快乐。
  他头发随浪起伏,露出了微笑。
  这一刻的他什么都没有了,失去了权力,失去了地位,失去了野心,失去了生命,反倒像在落亚大学重逢时那样,只有浸泡在深海里的绝望爱意。
  虽然听不到她的声音,但在他面前,她这个全海洋第一聪明的女人,脑容量总会缩减到只剩下跟核桃一样大,来来回回说的也无非是那些傻话。他太了解她了。
  看她那么痛苦,他张了张嘴,本想说“要幸福”。但觉得这句话太温柔了,会让她觉得他还爱她。
  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不然他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还是冷漠一点吧。
  可是,过了半晌,他虽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却禁不住再次露出温柔的微笑。
  他们之间,发生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们都说过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过了。
  他们如此了解彼此,其实,就算没有他最后这段时间的掩饰,已经不需要再做多余的表达。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结局不会改变,所以,说出希望她幸福这样的话,不如在心中默默祝她幸福。有时间浪费体力去说话,不如享受最后的时光,再多看她几秒。
  他的梨梨,就在他的面前,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这一生很长,长到已经除了与她长相厮守,什么事都做尽了。
  这一生很短,短到连静静坐下来拥抱她的下午都寥寥无几。
  还想争取些什么吗?没有了。
  还有遗憾吗?
  他把手贴在冰块上,看她眼眶通红地把手也贴在了相同的位置。只有冷硬的触感,刺痛直击心脏。可是,她离他这么近。
  是的,还有遗憾……
  他还欠她一个婚礼。
  但低维人生的美,大约就在于总有残缺,不够完美。在此划下句点,挺好。
  深蓝,谢谢你的私心。
  苏伊,谢谢你的坚持。
  梨梨,谢谢你的4。3亿年。
  苏释耶极少阅读细腻感性的文学。但最后的最后,他突然想到了某一个巴曼薄亚的夜晚,他和梵梨又因为一点小事争起来了。
  那晚,他躺在床头看帝国经济报告,梵梨蜷缩在他怀里,读海族吟游诗人雅夏写的散文集《星辰海的涟漪》,最后,她有些感动地抱着书,背下了她最喜欢的一段,声音轻柔地说:“哥哥,是不是好美?我们的爱情也结成果实了呢。”
  “刚才我翻了翻你这书,看到这一页了,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段。”
  “啊?为什么?”
  “除了看学术书籍,你就喜欢从诗人名到文字都娘炮的文学作品,看上去似乎有点腔调,其实空泛,没有任何实际含义。光海就是因为这种矫情文学盛行,经济才老搞不起来。”
  “你攻击光海经济就算了,怎么连人家诗人名字都攻击起来了?”
  “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男人这么玩弄风花雪月,还不够娘?”
  “那是因为他情感纤细,你这霸权主义战争分子攻击他不说,还搞性别歧视啊!雅夏很可怜的,他出生富贵,但家道中落,从小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87岁就病逝了,死前和他老婆分隔两地,最后写下了这篇散文。他老婆哭瞎了眼,终生未嫁,两个人都没留下后代,简直太虐了……不行不行了,说着这些,再读这段话,我都要哭了。”说到最后,梵梨揉了揉眼睛。
  “这么早就结婚,没钱养老婆还要结婚,害他老婆后半生生无可恋不嫁人,大概就是他早逝的原因和惩罚。”
  “你这个毫无同情心的男人,居然这样诋毁我们光海古典文学史上的大才子,我不理你了!”
  “不是实话?男人没钱结什么婚。”
  “没钱就不能结婚吗,人家老婆愿意,人家为爱结婚不行吗!”
  “爱情能当饭吃?”
  “现在开始鄙视爱情了,追我的时候你怎么天天爱爱爱不完的?你以为你自己有钱有权了不起是吧,我也不缺这些东西!要是没爱情,谁嫁给你,嗯?结果嫁了才发现上当受骗,你一点都不温柔,你就是个冷酷臭男人……”
  “嫁都嫁了,后悔来不及了。接受现实,看你的书去。”
  “我就没后悔过,但你要把思想扭转过来。雅夏的文字就是很美,你要学会欣赏。”
  “娘。”
  “苏释耶!!!”
  苏释耶还记得,当时梵梨用胳膊撞了撞他,对他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好像在说“和暴君真的没有共同语言”。他抱住她,想吻她,却被她躲过去,她还瞪了他几眼。显然,她又开始作了。
  那样的她多可爱,他喜欢。他最不想看的,就是现在贴着冰壁哭泣的她。
  但结果,最后对的人还是你,我的梨梨。
  散文确实很美,很适合当作我在这最后一刻给你的情书。可惜我没有雅夏的文笔,写不出那样让妻子感动的文字。
  “我重获新生,把记忆点成离愁的火苗,燃烧着以太之主的流光孤灯,仰望着无尽海洋之主的倒影。
  我敬爱的、可爱的爱人啊,在烟火猎猎的海洋尽头,在荒漠向森林的求爱中,你可收到了我寄给你的,晨曦里的第一滴露珠?
  我的心之叶不小心坠入你编织的情网,用四十亿年的岁月逐步绽放出花朵。
  花朵越开越旺,一秒也不曾凋零。终于,在这一个微小的瞬间,就结成了果实。”
  ——雅夏《星辰海的涟漪》


第128章 
  赤月纪1528年; 在无尽城巴曼薄亚,苏伊璃继承了王位,成为了深渊帝国的第二任帝王; 第一任女王。她将年号定为“自由纪”。
  圣耶迦那又一届大选很快完成; 新上任的独裁官顺应了时代的号召,是一名纯种海洋族。虽然他的靠山是苏伊繁星的团队; 依然存在着光暗海政治格局牵制的因素,他本质上摆脱不了傀儡元首的命运,但光海史上出现了第一个海洋族独裁官,也是一个时代变迁的里程碑。
  自由纪214年,也是耀光时代1641年的8月,第三个兼特日; 一艘全新款的锃亮超音速私被主人第一次开出来,便迫不及待地穿过富人聚集的西区、无尽海神大道; 螺旋桨轰隆隆地旋转; 引起无数路人的侧目; 流下一串细碎的泡沫。它一鼓作气; 驶向圣耶迦那的永恒广场; 在绿色舰艇标志交通灯亮起时; 与众多新款舰艇停在了“光海的十字路口”。
  私艇的窗口眨眼便打开; 里面的海神族公子哥儿向路边身材姣好的海洋族女孩吹了个口哨。女孩朝他伸了个中指; 头也不回地游开了。公子哥儿不为所动,把舱内音乐开到最大,他搭载窗上的手指与建筑上方的动态奥术广告商量好了似的,有节奏地跳动。
  最繁华的地段一分为二,南边是欣欣向荣,北边是高贵奢侈; 中间是65米宽的无尽海神大道。
  东边有许多购物街、接头表演和餐厅。在街边,有从菩提海老家来到圣耶迦那读书的艺术留学生在街边跳舞,她是黑唇丝虾虎族,摆动着鲜艳的黄色尾鳍,每一个动作都和谐到位,当别人抛硬币给她时,她总能很精准地用你尾鳍接住,再抛到上方,拉开腰间鼓鼓的口袋接住。
  一个鮋族男孩在街边发现了一个同族女孩,激动地过去摇头摆尾示爱,却冷不防被女孩一口咬伤了手。
  海底喷泉旁的石制长椅上,失业的青年垂头丧气地坐着,尾巴沉重得跟灌了铅似的,颜色也黯淡得跟涂了铅似的。他翻了翻一个老人留下的《圣耶迦那日报》,扫了两眼,却看见招聘栏里写着“餐厅应聘变色鱼服务员”,眼睛骤然被阳光点亮。他掏出通讯仪,打了一通电话到餐厅,起身的刹那,耳鳍、尾巴已经变成了最为华美的色彩:“你好,我是青点鹨嘴族,我是男的,对,本来就是男的,不是女的变的,所以我的颜色肯定比女变男的鲜艳啊!我就在路上,半个小时就到……”
  从这条街往对面看,舰艇按大中小型号从下往上排列,下方是公交舰鱼贯而行,最上方是音速艇竞赛班嗖嗖飞过。而它们对面,只隔了一条道,就是聚集了最多政商界、艺术圈、演艺界名流的落亚北路。其中,最醒目的建筑莫过于圣都歌剧院。在那里,宗神后裔、海神族、高级捕猎族占据了大部分比重,但耀光时代以来,海洋族也越来越多了。
  梵梨和羽烬坐在歌剧院附近的露天餐厅中,桌子上摆着一个点心三层塔:第一层是海篷子、海藻和江刀至尊,第二层是“水中人参”龙虱和乌贼饺子,第三层是精巧除了鳞又保留了脂肪的新鲜鲥鱼肉。
  他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但梵梨也没觉得不耐烦,反而是撑着下巴,看着川流不息的永恒广场,和羽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静静享受着惬意的周末。
  214年前,加斯宗族宣布了梵梨回归的消息,轰动一时。
  但是,梵梨却向希天请了个长假,没有回到大神使的岗位,而是继续做奥术研究。而且这214年来,她只做了一个项目,所以也总算有了放松的时间。
  这一个下午,圣耶迦那市政官到歌剧院参加活动,一群逆戟族警察为他拉起了警戒线。两个年轻的当红女演员想方设法与他攀谈。不从四周的尖叫声判断,梵梨都不知道她们的人气有多高。
  在歌剧院的上方,“播放着”一张怀旧老电影的巨幅动态照片:女人从复古的大马力私艇上游下来,拿着酒杯,因为大笑而不小心把酒水泼到了海水里,染红了面前男主角的衣衫。她醉醺醺地游过去帮他擦拭,抬头却看见高大英俊的他挑了挑眉毛,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然后,镜头对向她。她披着雪白皮草,穿着亮片低胸衣,腰肢很细,皮肤却跟豆腐一样。海羽别在她黑色的短发间,两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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