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修仙-第1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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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这条命,都是我给的,我杀你做什么?小孩子不要瞎想八想,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很简单的问题。”
少年看秦阳没什么架子,也没那种可怕的感觉,慢慢的也就放下了心,惊恐不已的心情,也慢慢的平复,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述他自己的故事。
从他懂事的时候,就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长大一点了,还会梦游,有一次梦游,半夜走了好几十里,差点就死在山里了。
后来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他就再也不梦游了,虽然有时候还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直到之前,出现了大地动,听说在很远的地方,有那些仙人在战斗,他们那的一座山,都在地动中裂开了。
然后,这一次,清醒着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了,就在山裂开的裂缝里,他受不了日夜的呼唤折磨,再也无法入睡,只能冒险去裂缝里寻找。
最后找到了一面石镜,这就是呼唤他的东西。
那一天开始,他才能好好的睡一觉,可是之后,石镜里不时的传来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也听不懂那是什么话。
直到今天满月的时候,他才终于弄明白一点,带着石镜,来到了小山包,将石镜对准了明月。
少年老老实实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虽然说的乱七八糟,没有重点,紧张的不得了,事情却还是说清楚了。
秦阳暗暗琢磨,按照意识流派的说法,一个人的意识才是根本,你就是你,这个才是核心,哪怕没有记忆也是如此。
现在看来,似乎在这个少年身上得到了应验,他已经不记得曾经,曾经的本能似乎都没有留下,却还是会感应到一些特别的事,能接受到并做出反应。
也有可能,这是他的执念。
秦阳也没办法斩了别人的执念。
听完之后,秦阳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递给他一枚玉符。
“天色不早了,回家去吧,以后要是再有那种感觉,你就砸碎了这枚玉符,到时候我会来。”
“你……真放我走么?”少年有些不敢置信。
秦阳有些失笑,他秦有德还有被人怀疑信誉的一天。
“快走吧,这些天别出海了,会有风暴。”
秦阳摇了摇头,消失在原地。
少年将玉符揣进怀里,紧张兮兮的左顾右盼,确认没人之后,才一路狂奔着离开,他顺着山坳,向西走出了三十多里,才绕了一个大圈向东再次折返好几十里,回到海边的一个小渔村。
秦阳站在高空,看着这个少年,莫名的想要再多看看。
谨小慎微的少年,跟他当年一样。
他还是一个上古地府的高手往生而来,跟往日还有了牵扯,而秦阳却一直被人认为是府君的往生,虽然最后确认不是,可那种感觉,却还是一样的。
少年现在是一个独立的人,全新的一生,却还是被人牵扯到往日,要不是运道还不错,恐怕早就丢了性命,变成一个暂时都不能出现在亡者之界的凡人死灵。
按照小说的发展,命运的齿轮转动,少年会被迫进入修行的世界,最后一点一点的弄清楚真相,为了不被控制,成为上古地府的死敌。
至于为什么是上古地府,那还用说么。
那石镜不是府君搞的鬼,就是酆都大帝的手笔,就算是他们的手下,锅也还是这俩瓜皮的。
秦阳现在想看看这个少年,接下来会怎么样。
想到这,秦阳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佬,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变得漠视,会本能的不在意所有跟他们地位不匹配的生灵的想法。
就像现在,秦阳指缝里渗出来点东西,就足够这个少年走上修行之路,成为一方颇有威名的高手。
一举一动,都可能改变对方的命运,再要保持本心,能以正视,就会变得很难。
秦阳暗暗警醒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也不求不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只求让这个过程,来的慢一点,再慢一点,维持着一个底线就好。
他来到那个小渔村的上空,静静的看着,看着那个少年,又恢复成一个普通的渔家少年。
之前在秦阳着得到的一瓶玉液,秦阳看到他自己偷偷服用了三次,本以为就是这样了,秦阳却见到,他把剩下的,全部给了他相依为命的母亲。
很勤快,也很孝顺,家里能吃饱饭,却过的并不算好,但看的出来,他挺满足的,并没有因为见过高来高去的强者,就想要出去求仙问道,他依旧在这个小渔村里,很踏实。
秦阳静静的看着,看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很无聊的日子,秦阳却感受到另一种东西,修士快要丢掉的东西。
他现在切身体会到,为什么越强的修士,越是很难入门一字诀了。
秦阳在这边挂机,另一边,嫁衣却无名火起,火大的厉害。
当时石镜倒映明月,借明月之力,垂落的力量,牵引到的生灵,全部都在壶梁,现在嫁衣便将这些生灵,一个一个全部揪了出来。
第八八九章 老银币的交手,新学来的招数
利用明月的力量,牵引出会做出反应的生灵,有些的确是有些独特的天赋,却从未发现过,有些则是一直埋藏在暗中的暗子。
嫁衣亲自关注,甚至亲自出手,杀鸡用屠龙刀,这种小场面就再也没有任何悬念了。
当实力差距大如天堑的时候,又被针对的时候,什么小心眼都是无用的,说错一个标点符号,可能都会被当场揪出来。
定天司的一群疯狗,如今一个比一个战战兢兢,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了,新帝基本都是挺好说话的,哪怕是朝会上,被朝臣当面反驳,也没有因此而恼火。
可这一次,这群看人脸色的技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阶段的疯狗,都不用多观察,就能看出来,新帝有点火气了。
为了自己不被火焰灼伤,倒了血霉,那这些疯狗,自然只能让其他人倒血霉了。
壶梁大大小小的势力,第一次感受到了在大荒臭名昭著的定天司,都是些什么狗东西。
壶梁现在是大嬴神朝的疆土,有人在大嬴神朝的疆域上搞事情,那还有什么说的,干死他们。
仅仅三天的时间,加急新建好的地牢,便被各种奇形怪状的玩意塞满。
人族占据不到一半,实力有强有弱,剩下的,内海里的妖物,生出灵性的法宝,还有一株有了一丝灵智的毒花,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审讯工作交给了定天司里的专业人士,进展也特别快,不会说话的东西,都能给你想出法子审的明明白白。
接下来就简单了,嫁衣亲自出手,将他们牵引到的力量,全部抽出来捏碎了,没问题的,那也是有些天赋的,直接收了,算是拓展在本地的力量,总不能以后总让大荒的人来这种地方吧。
对于大荒的修士来说,这种地方就是鸟不拉屎的荒漠,在大荒里随处都能买得到的资源,这里见都见不到,灵气也稀薄,来回一次也要费大劲。
那些有问题的,则开始被定天司轮番招呼,甚至还用上了银镜。
很快就有三个被完全确认。
第一个是一头内海里的妖物,前些年频繁地动的时候,内海海底的一个本就快要破碎的封镇,被震裂了,一缕黑气钻入它体内。
那一缕黑气,是一个上古的妖物,被时光磨灭之后,留下的最后一点力量,一丝意识,一缕执念。
然后定天司的阴损家伙,给了这妖物护持己身的灵药,让它去跟那一缕黑气斗,反正要是不想被夺舍,自己看着办吧。
第二个是一株诞生了灵智的毒花,是因为前些日子,因为太昊派人进来时,牵动了神树,这株毒花便趁机从他界跳了过来,那边正好就是上古地府的地盘。
这货想要施毒,可惜却被定天司的人,乐呵呵的将毒采集了当材料,现在每天例行去榨一遍,将这株毒花当成了奶牛。
最后一个是一个人族修士,年轻的时候,意外得到了机缘,得到一门上古地府有关的法门,变成了上古地府的铁杆拥趸,这一次当然欢天喜地了。
只可惜,还没笑两声呢,就被镇压了,这个明明是人族的家伙,却最不招人待见,只是镇压了了事。
这三家伙现在什么都干不了,成了壶梁地牢里第一批长住客。
嫁衣本来是打算按照审讯来的口供,过去看看,将可能出现的裂口都堵住了,后来想了想,没忍下这口气,暂时没去堵死,准备反过来搞一波事。
而另一边,秦阳也如同魔怔了一般,整天蹲在云层之上当偷窥狂,观察着那个少年每一天毫无新意的枯燥生活。
越看秦阳越是感觉到,这家伙不去当修士可惜了。
每天重复的日子,还能保持着乐观和希望,一点都不觉得枯燥,反而乐在其中,有这种心性,去修行的话,闭关几百年这种情况,他应该都不会觉得腻味。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少年还记着秦阳当时随口的提醒,最近都没有出海。
小渔村里挂起了白幡,有人出海,消失在风浪里,少年看着渔村里办丧事,还是有些沮丧,他也曾提醒过,可惜没人信他。
那些老渔民都觉得打了一辈子渔,对天气的变化再了解不过了,可惜,他们不知道,秦阳随口提醒,那是因为他早就感觉到,海外有凶兽在交手,掀起的波浪,过了几天,才会抵达海岸。
哪怕那点余波,对秦阳微不足道,但对于凡人渔民,却很致命了。
过了半个月,少年都没有出门,家里的余粮不多了,他不得不出海。
海浪很平静,秦阳飘在海面上,静静的看着,没有插手也没有提醒,再过一个时辰,新一波余波就会抵达。
虽然到了这边,余波已经近乎没有,掀起的海浪最多也就七八丈高,但这也不是那艘小渔船能挡得住的。
一个时辰之后,浪头在天边化出一条白线,飞速的奔涌而来,少年驾着渔船,想要逃窜,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于浪头接触的一瞬间,渔船被掀飞,重重的落在海面上,支离破碎,少年死死的抓着渔网,里面大大小小的海鱼不少。
秦阳本以为他临死了还不舍得放弃,谁想渔网里的海鱼,在落水之后,便开始了疯狂的挣扎,拖着渔网,连带着少年一起,向着侧面游去。
少年脸颊憋的发紫,还是没松开手,一路憋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经有些失去意识的时候,那些发疯似的逃窜的游鱼,终于稍稍安静了下来。
有些海鱼已经死了,有些是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而少年已经被带着离开了暗潮涌动的地方。
浮出水面,趴在一块破碎的木板上,他意识模糊着随波逐流,随着浪头,一点一点的飘向岸边。
秦阳依然没有插手,看着少年,连带着渔网,被冲上了沙滩,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已经没有呼吸的少年。
几个呼吸之后,少年忽然咳嗽了一声,吐出来一些海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秦阳琢磨了琢磨,按照正常路子,他现在应该是收徒了。
心性不错,人也不蠢,运道也可以,天赋不是太好,但也不是特别差,能修行,这就足够了。
到了一定境界,先天根骨和天赋,不是好到先天道体、原始道胎这种级别,区别都不大,而且先天根骨太好了,前期太过顺利,也未必是好事。
就比如说,之前跟小说家闲聊,他就说过,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