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记年-第9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肌�
或许是因为没有经历过血的洗礼,也或许是因为这些人都是老奸巨猾的狐狸,能够看出在华荣月可怕的外表下有些老实的性格,所以他们并没有太过惧怕华荣月——这是华荣月在这些日子里察觉到的一件事情。老狐狸和那些年轻的人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
华荣月一直以来对他们采取的措施都是放置,尽量不跟他们有正面接触。因为她确实不想杀人,但是单纯的放置不跟他们冲突还是可以的。
之前华荣月为什么有这样的心思呢?或许也是因为华荣月并不想真的掺和这件事,对于她来说把这里安定下来,然后让普通人也有个安稳的生活就是全部目的,这些人只要不搞事也不需要太管,但是现在华荣月的心境跟之前却完全不同。
他们喜欢在平日里给华荣月下一些绊子,那些绊子的方式也都大同小异——他们喜欢提出一些比较残暴,比较挑战正常人的极限的建议给华荣月参考,这些建议在疯子们看来都是十分好玩的事情,但是在华荣月的心里却触及到了红线。
他们的想法很贼,一次次的试探华荣月的底线,总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即使没有办法总结出来,通过一次次的试探也能找到她的把柄——一个疯子们的老大怎么可以害怕杀人呢?如果这要是真的话,传出去会让多少人大跌眼镜。
“你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发现你是个胆小鬼,然后杀了你的。”
易玲珑曾经在华荣月的耳边阴阳怪气的说过,华荣月当时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因为她知道这很危险,但即使是危险,她也不愿意为了这件事向自己的内心屈服,尽管这可能会让她过上她不愿意尝试的提心吊胆的生活。
那些人喜欢残忍,喜欢暴力,华荣月在尽力的控制住他们,这并不是一件讨喜的事,即使她清楚这是正确的。
——但是今天她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又给了她一个难题。
“这是秋水庵的人。”一个人指着跪在华荣月面前的那个人说道,“现在秋水庵向咱们要人了,咱们要怎么做?”
华荣月抬头看向了说话的那个人,那人平日里就很喜欢给她使绊子,但却不太会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华荣月能够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的幸灾乐祸之意。
秋水庵即使在疯子中也是个很有名的地方,大家都知道就属那里的疯子最疯,所以一直以来都避免跟这里的疯子起冲突。有时候能加入秋水庵或许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头几天华荣月抓了秋水庵的那个人时,花船上就有人在私下里说过他们惹上事了,秋水庵虽然内部斗的很厉害,但是也比较护短,颇像马蜂这种生物,杀死了一只就会跟来一群。
对于当时的状况来说,直接把人放了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华荣月也是个奇怪的性子,她并不想就这么把人给放了。对于一个可能会作恶的疯子,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再出去到处作恶,所以那个人现在还在花船上面。
果不其然,他们今天就来要了人,并且威胁花船上的人给他们一个说法。
华荣月坐在上面,安静的听着下面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嗡嗡的,让人头疼。
“我们现在把人放了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有人这么提议道。华荣月在屋子里随意的扫了一眼,这些人她这些日子也算是认了七七八八了,现在说话的是个平时很喜欢偷偷跟她唱反调的人,华荣月没想到这人平日里总是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就怂了,这让她大跌眼镜,同时也看了出来秋水庵在疯子们的心里究竟是多么可怕。
这人在船上的人缘也不算太好,如果这时候大家的心目中都反对他的话,那么他这时候会很尴尬——因为一定有很多人站出来跟他唱反调。但这一次却十分的与众不同,屋子里鸦雀无声,这仿佛印证了那个人的说法究竟有多么的准确。
——大家确实都不愿意跟秋水庵死正面冲突,大家宁愿听一个平日里都不喜欢的人提的建议,也不愿意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华荣月就在上面安静的看着,不出一言,也未置可否。
花船上的人们见华荣月不出声,渐渐的把目光都投向了她——大家都在期盼着她能下个定论,让这件事快点平息下来。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凭华荣月以往的做事风格和态度,她这一次一定也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这个词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好听但在这些老狐狸的眼里,华荣月还真的是个这样的人。
该怎么说——用“天真”二字可以形容吗?这些老狐狸跟华荣月相处的时间长了,都觉得华荣月身上有种江湖人一般不会有的天真态度,就例如说不轻易杀人的这个态度,还有不让船上的人杀人的这个态度,几乎都像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才会做出来的事情,但最令人气愤的,或许就是明明这么天真的华荣月却有与之相称的实力。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许久,华荣月开口说了话。
下面的人没有回答,热切的眼神就已经说出了他们的答案。
“那好。”华荣月淡淡的道,“做好准备,我会过去的。”
“什么?!”
华荣月说完后,下面人的表情各异,但统一的震惊却是藏都藏不住的。
华荣月倒是很淡然的站了起来,整理了衣服,堪称是轻松的推门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没想清楚平时几乎不会真的动手杀人的华荣月怎么会此时此刻突然做出了这个决定,但是看着华荣月的背影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华荣月倒是一身轻松,老实人耍狠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几乎都有点自己的理由。
今天江连焕的话也突然让她有了点醒悟,她当时跟江连焕说过自己不会做坏事,虽然听上去像是随口说出来的,但是对于老实人华荣月来说,却是个重重的承诺。
第114章 刚
尽管那些人都没有说话, 但是华荣月知道他们一定觉得她已经疯了。
本来华荣月在那些人的心目中应该还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的,这么一来,她终于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疯子, 不知道是不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
华荣月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撞见了几个花船上的普通人,他们看见华荣月的时候每个人都下意识的躲开, 眼神中藏着恐惧和谨慎,华荣月默默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等华荣月离开了好远, 她才听见身后的几声大喘气,尽管那些人以为华荣月听不见, 但其实她是能听的见的。
即使是船上,老狐狸和普通人对她的态度也不一样,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啊……
什么时候老狐狸和普通人对她的态度能掉个个呢?华荣月这么想着,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老狐狸虽然很贼, 但是人数不多, 要是大家都这个样子, 那该头疼的人就是她了。
身后那几个人听见华荣月离开了,于是终于放松似的说起了话。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华荣月并没有走远,而是又返身走了回来, 侧耳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安静的听着。
“刚才他们在商量什么?”有人问。
“我听说今天早上秋水庵的人过来了。”另外一个人小声的说:“八成他们在商量的就是这件事。”
“你说他们该怎么做呢?”这些普通人的口吻中能够听出来一种深深地恐惧,甚至比那些老狐狸们要明显的多, 毕竟老狐狸们有可以自保的手段,但是他们没有。
“我觉得为了大局, 他们应该会同意秋水庵提出来的条件吧。”有人说道, 大家心里也很清楚, 这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可能没有老狐狸们那么奸诈,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容易能看得出来的。
“秋水庵一直想要对咱们下手,这次也不过是给他们找了个理由而已。”另外一个人缓缓的道,“你说他们会提什么条件?”
“金子?珠宝?”这些都是花船上最不缺的地方,虽然平白无故的给人就足够让人气闷的了,但是如果能够借此换的安全,那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以秋水庵的性格,他们绝对不会仅仅只要求这个……所有人脑子里都有一个十分不好的猜想,他们可能会不光光要钱,还有可能要人。
谁都知道花船上面的美女多,虽然这些女人也都会武功,但是跟以疯子著称的秋水庵比起来就算不得什么了。而且秋水庵里面还有不少都是那种特别极,端的疯子,或许在他们的眼中,金钱的吸引力远远比不过一个又美又是个疯子的女人。
华荣月原本还真的没想到这么一茬,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才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而且听他们话语里的意思,秋水庵的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恐怕已经到了路人皆知的状态。即使是这样,花船上的人也没对他们下过什么重手。
因为花船最擅长的事情是氪金,但是氪金党当多了也容易反噬……更何况疯子中就是以实力说话的,之前易玲珑已经教会了华荣月这件事,正常人的一些规则在这里反倒并不通用。
华荣月听了一会心中也有了点数。她本来就打算硬刚的,只不过花船上下现在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做出来的这个决定。那些人讨论了一会后,彼此也都知道了彼此之间的想法。
怀揣着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心情,大家缓缓的离去了,不一会原地就只剩了华荣月一个人,再过一会,华荣月也起身离开了。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外面大太阳高挂着,生怕把人晒不死一样。
华荣月伸了个懒腰,在心里小声的说:“大神?你还在不在?如果要和秋水庵那些人打的话,恐怕我一个人去不行,还得靠你出手啊。”
易玲珑并没有吱声,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她。
华荣月也并不说话,她知道自己现在恐怕是打不过秋水庵那些人,至于为什么敢放这个大话……不就仗着自己背后有大神撑腰吗?不然她怎么可能作死啊。
秋水庵那边的人最近来这里的格外频繁,频繁到已经被江连焕盯上了。他问华荣月最近有没有感觉船上有什么不对。
“能有什么不对啊?”华荣月口中这么回答,江连焕道,“最近船上的气氛很紧张,说不出来怎么回事,而且来的陌生人越来越多了。”
“需要给六扇门传个消息吗?”六扇门虽然并不是一个通消息的好地方,但是对于现在的状况来说,华荣月觉得给六扇门通个消息还是不错的,有点防范,不至于对普通人造成什么伤害。
“再等等。”江连焕道,“现在传消息出去有点困难,我害怕被别人盯上。”
不会啊……华荣月默默地想,别说是传消息了,这个时候你大摇大摆放几百只猫头鹰上船都什么事也不会有,只要旁边跟着她这个吉祥物,船上有谁敢对你做什么……
这几日花船上的人都很害怕自己会被送给秋水庵,所以他们这些日子过得格外的谨慎,这也不得不说是个蛮可悲的事情。
这种散碎的组织你要让它有什么团魂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虽然大部分都是被“创造一个疯子也能正常生活的地方”这种口号给吸引过来的,但是真的进来了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的口号都是口号喊的贼响,但真的实践起来不是那么回事的,可是等真的发现不对劲了以后,人往往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走了。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