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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纣临-第48部分

小说: 纣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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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可惜……他不是。
  开车回家的路上,赫尔那辆破车的空调赶巧不巧地坏了,再加上糟糕的交通状况,让他坐在车里蒸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桑拿。
  回到住处时,他的愤怒和沮丧不但没有减弱,还变得更加严重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愤怒。
  即便在他去冲了个凉之后,这份怒火依然没有平息的趋势。
  他披上浴衣后,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儿昨晚留下的冷披萨,敷衍地热了两分钟;在准备这顿“晚餐”的同时,又顺手拿了三听冰镇的啤酒出来。将这些全都准备妥当后,他就坐到了电脑前。
  一开机,他的电脑桌面上显示的就全是和工作相关的软件及各种临时文件夹,在此刻的他看来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他不禁想到,如果在过去的十年里,自己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人际交往上,那他或许反而会以一种轻松的方式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会有很多朋友、有家庭,或至少有个女友;他会像那些骑在自己头上,除了邀功和拍马屁之外什么实事都不会干的废物一样,只靠应酬就能拿高薪。
  念及此处,赫尔胸中就一阵郁结。他猛地灌下半听啤酒,粗鲁地打了个嗝儿,接着就顺手打开了桌边的抽屉里取出了一瓶润滑剂、一包纸巾、和一个可以连接在电脑主机上的VR外设。
  虽然这件事很可能没有人统计过、也无法得到准确的统计数字,但一般来说——如果你是一个独居的、有一定经济条件的、年过三十的男人,那么你必定会去和一些与法律擦边的东西打交道。
  赫尔也不例外……有着一定计算机知识的他,早在数年前就已是各种暗网的常客了。
  当然了,刚踏上工作岗位的那几年,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网民而已;他上着大众都知道的网站,站在自己的观点上发表各种意见,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即使是在网络世界,自己也是个很无趣的人。
  如果说“社交”是一种天赋,那赫尔在这方面大概算是个弱智;他就是那种在聊天室里用几句话就能让全场气氛冰冷的存在,他就是那种认真地发表评论后会被无视或是让人尴尬想假装没看见的存在。
  久而久之,他网络上的言论变得越来越有戾气、并带有攻击性,但那并没有改善他的状况,最多就是让他的处境从“令人尴尬”变成“令人讨厌”而已。
  当这种不断反馈而来的负面情绪累积到一个临界点时,终于,赫尔开始去寻找一些血腥的、猎奇的、非法的东西,来刺激自己的神经,以达到发泄的目的。
  就这样,他踏入了暗网之中,并在这里……找到了一份自在的感觉、找到了一种缓冲现实压力的途径。
  他至今仍记得自己当年第一次在暗网中看到一段号称是“供给联邦高层某议员”的、由某“网戒中心”里流出的“调教录像”时,所产生的那种憎恶感、罪恶感、和……兴奋感。
  今天,在这个升职再度宣告失败的日子里,他觉得自己有着充分的理由再去罪恶一次。
  就在他备好了各种物品、喝着啤酒,在各种暗网资源的分享站里浏览着资讯时,他忽然看到了很多条类似的信息——
  “审判开始了。”
  “审判正在直播。”
  “今天审判是博格!”
  “大快人心啊!哈哈!”
  “博格那混蛋上酆都罗山啦,哈哈哈。”
  这些内容无疑都是在指向同一件事,而这件事……常上暗网的赫尔自然也有听说过,不过他并没有去亲眼去看过。
  但眼下,既然正好赶上了直播,那赫尔也就抱着进去随便看看的心情,打开了那个他耳闻已久的“酆都罗山”网站。
  那网页一刷出来,就是一个特大的视频窗口,窗口的右边是即时评论列表,那视频的左下和右下角还分别显示着两个数字,左边红色的数字现在是241,而右边白色的数字则只有可怜的4而已。
  赫尔戴上了耳机,稍微调整了一下音量,便开始观看直播里的内容。
  此刻,视频画面上,显示了一个只穿了一条短裤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秃头男人。
  这个男人的脸,赫尔曾在新闻上见过,他叫卢卡斯·博格,就是黑鹰郡生人,是一名联邦社会保障组织的负责人。
  去年的这个时候,有人爆出,博格长期以来都借职务之便,带着一些来历不明的“客人”到那些智力有障碍的女性公民的家中,趁她们家人外出时,对其施加暴力侵犯。
  此事一经曝光,立刻引起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反响,一时间民怨沸腾,各路媒体和百姓都将矛头指向了联邦的相关部门,博格也很快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但这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却是……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调查和侦讯后,联邦方面很快就出动公关,给了几套既无法验证、也无法否定的官方说辞,平息了舆论;随着时间推移,绝大多数事不关己的群众在义愤填膺了大约一周后也就把这新闻给忘了,毕竟他们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相对于这些自己管不了的事,明星八卦之类的消息显然更容易吸引走他们的注意力。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时间,等这事儿差不多已经被完全忘却时,博格事件的调查才被官方以一种十分低调的方式宣布了一下——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
  根据联邦相关部门的说法:那些所谓的“被害人”身上的伤口并没有采集到博格的DNA,所以物证不成立,至于她们的伤是从哪儿来的……这些人在日常生活中比我们常人更容易磕伤碰伤,很正常;同样因为她们本身就是有智力障碍的特殊人群,所以她们的证词也都不足取信,雷同的证词可能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制造出来的,除了官方公布的信息之外,其他小道消息皆不可信,那些造谣传播者,有关当局将追究其责任。
  就这样,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
  当然,出了这种事之后,博格肯定是不能在原岗位上再待了;不过没关系,他好歹也是联邦官员,这个位置不能待了,换一个就行,至于换到哪儿……这是联邦政府内部的调动,没有必要跟外界汇报。
  如此一番操作后,联邦社会保障组织的形象,就保住了;涉案人呢,现在反正也不在其位了;当事人的声音,没人能听得到了,至于网民们的声音嘛……反正他们基本也早就把这事儿忘了,没忘的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总之,处置妥当,天下太平。
  可是……
  判官,他好像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所以,就有了接下来的这场秀……


第二章 卡门
  “长官。”
  “长官。”
  “长官好。”
  当卡门·莫莱诺从走廊中经过时,从她身旁路过的每一名探员和文职人员都停下了脚步,恭敬地跟她打着招呼。
  在fcps的欧洲总部,只有寥寥几个人能享受到这种待遇,而卡门就是其中之一。
  能够在二十五岁之前当上“联邦治安巡查官”的人,通常都被视为“超级精英”,而能够在二十五岁前当上“fcps洲总部副部长”的人……那就只能用“怪物”来形容了。
  卡门这个二十四岁的副部长,便可说是当之无愧的“怪物”。
  尽管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但从没有人认为她那可怕的晋升速度与她的美貌有任何的关系。
  翻开她的履历,你能看到的……除了优秀,就是优秀。
  最顶尖的学校、最的顶尖的成绩、最顶尖的受训记录……就连出身门第也是顶尖的,因为那一栏填了“机密”二字。
  在fcps的内部档案上,如果你看到一个人的家庭背景资料上写着这两个字,那基本可以将其翻译为——“你他妈的少管闲事,要不是时代变了你这种人见他/她时就得跪着说话”。
  卡门在十八岁时就已经完成了普通人用二十五年也未必完成得了的学业,二十岁那年已完成fcps的训练课程并成为了一名正式探员,一年后即升任治安巡查官。
  她从小就不知道考试没拿到第一的那些人都是种什么心情,她参与的任何测试都是在挑战自己,其他人从来就没被她当成过竞争对手。
  在fcps的训练营期间,卡门更是打破了多项由男性保持的最佳测试成绩,且大幅提高了纪录。
  曾有一些妒火中烧的人期待着这台“应试机器”会在当上正式探员后被各种无法预料的现场情况搞得晕头转向,但她却以让人难以想象的效率解决了每一个自己经手的任务,无论临场的应变处置还是书面报告都堪称完美无缺。
  渐渐的,已不再有人把她当“人”看了……
  而是把她视为一种标杆、一种努力的方向,且不再对她产生类似羡慕、嫉妒、或仰慕的情绪。
  就好比……你会去嫉妒一个自己身边的人长得比你好看,但你绝不会去嫉妒一个漫画里的人物长得比你好看……
  人们直接就把卡门当成了某种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生物,甚至有人怀疑她其实就是一披着人皮的“终结者”,但无论别人怎么看的,她还是那样我行我素,打破着一项又一项的常识。
  嘀,叱——
  一次简单快速的虹膜验证后,一间“指挥室”的电子安全门被打开了。
  卡门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留着一头栗色的短发、斜刘海遮住了半边的额头和三分之一的眼角;素颜,但仍有着让你无法忽视的姿容;她身着fcps高阶军官的女式制服,保守的样式却掩不住她那引人遐思的完美身材。
  不过此刻,指挥室的办案人员们皆无暇回头去看她,因为他们全都在焦头烂额地忙着自己手中的事务。
  卡门也没有打搅他们,她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观察了片刻,大致了解了这个房间里人分别都在干些什么。
  然后,她才迈步上前,走到了指挥台那儿,从桌上拿起了一个闲置的耳机给自己戴上,并接通了该房间内的广播系统:“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停下。”
  她的声音并没有什么辨识度,因为很好听;但她那果决的语气、以及扩音设备此时所设定的音量,还是成功地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数秒后,闻声的探员们纷纷转过头来,一看是副部长在发话,便都乖乖停下不动了。
  “都别着急。”待房间安静下来之后,卡门才望着指挥室墙上的那块主屏幕道,“先看看情况……等到需要你们行动的时候,我自会给你们分配任务。”
  她的领导能力和那种上位者的气场也是与生俱来,纵然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比她年长,但她迅速就控制住了场面、并让人们冷静了下来。
  而这一刻,卡门让他们去“看”的、正在主屏幕上播放的东西,无疑就是“酆都罗山”的那场审判秀……
  ……
  同一时刻,某地。
  漆黑空阔的空间中,一个前额和头顶已严重谢顶的、只穿了一条短裤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金属靠背椅上瑟瑟发抖。
  一道从高处射下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双手双脚都已被手铐固定在了椅子上,椅子则四个脚则都被钉死在了水泥地上;他的眼睛和耳朵被一个一体式的黑色遮蔽器给封住了,嘴里则是被塞了一个瓢虫色的口球。
  虽然这个空间里的气温很舒适,但他却已是满身大汗、简直像是刚洗完澡一样。
  此时,他的正前方,架着一台正处于拍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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