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是假的-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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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瑟将那纯黑大氅的兜帽轻轻往下拉了少许,动作僵硬。
“素寒璧,本该是我保护你的。”无瑟说道,他从未忘记自己的身份。
他是一把为主人披荆斩棘的宝剑。
“敌人太强,要认清形势。”素寒璧启唇说道,“当武力不能够解决一切的时候,是因为有人比你更强。”
紫宸自然是这个存在。
“他不杀我,是他的错误。”素寒璧拍了拍手上的尘灰。
她走到无瑟面前,朝他伸出手去,声音带上一丝娇嗔的意味。
“无瑟,抱一下。”她仰起头,朝他说道。
无瑟望着她,凤目微垂,轻叹一口气,伸出手来,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怀抱仿佛刀光剑影的丛林,危险又锋锐。
似有剑锋掠过耳畔,素寒璧在他怀里,又抬起头来,要求逐渐放肆。
“无瑟,再亲一下。”素寒璧翘唇笑了起来,仰头对他说道,盈盈的眼波中似流转着光芒。
无瑟记起自己方才的大胆举动,他低头,瞧着素寒璧那含笑的眸,无奈,只能低下头飞快地碰了她的唇一下。
这一吻速度很快,甚至比出剑的速度还要快。
无瑟那银灰的眸眨了眨,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马上又重新变回了一把剑的模样。
现在他变成的这把剑,已经完全被太乙冥铁包裹着,属于这把绝世神兵的强大气息全部被太乙冥铁隔绝在内,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来。
纵然这样会阻拦无瑟大部分的力量发挥,但也差不多够用了。
素寒璧鼓起脸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心情变得有些好,哼着小曲,在一旁的杏花树上,一只青雀飞了过来,啾啾鸣叫着,将一枝杏花枝踩断。
那杏花枝好巧不巧,便抖落一路粉色的杏花花瓣,落在素寒璧面前的炼器台上。
素寒璧现在心情甚佳,看到这杏花枝,忽然大发善心。
她念着一旁还有少量太乙冥铁,是炼制剑壳子的时候,剩下来多余的材料。
素寒璧将那杏花枝捡起,又扭头看了剩余的太乙冥铁,忽然有了炼器的方案。
有的时候,并不是需要多么神妙的天材地宝才能炼制出优秀的兵器,一个灵光一闪的组合,也能产生出乎意料的效果。
这生机勃勃的杏花枝与死气沉沉的太乙冥铁,竟在素寒璧的手中碰撞出不一样的结合反应。
许久过后,素寒璧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炼器台上叮当落下一柄别着杏花枝的长剑,那淡粉色的杏花似嵌入太乙冥铁的剑身之中,仿佛荒芜之地上开出的花儿。
这把素寒璧心血来潮炼制的长剑,名为“苦杏”,素寒璧将它捡起,收入储物袋中,这才将一旁的无瑟剑拿起,离开了炼器台。
苦杏剑,她自有别的用处。
此时距离素寒璧来到晚晴境炼器台上炼剑,已经过了三日有余。
宋牧晴与苏禹知晓素寒璧炼器的习惯,自然不会去打扰。
待素寒璧哼着快乐的小曲,从杏花林中踱步而出的时候,便看到了一幕足以让师徒感情破裂的画面。
“师兄,吃快些,这是我命醉仙楼的厨师特意过来摆的火锅,咱们吃完了要让人来收走,切莫让师父发现。”宋牧晴在杏花树下的桌上涮着手中毛肚,一边说道。
苏禹轻轻皱眉,手上捞青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一边嚼一边说道:“为何不请师父一起吃?”
“她能吃,我养不起她,会吃破产的。”宋牧晴将毛肚在火锅里熟练一涮,动作优雅,“反正她去炼器,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吃了速速将现场收拾了便是……”
正巧月景此时不知又用什么办法撬开了关押她小院的院门,她瞪着宋牧晴与苏禹说道:“你们身为素寒璧的徒弟,竟偷偷躲起来,做此等欺师灭祖之事?”
“欺什么师?灭什么祖了?”宋牧晴将一长条猪五花往锅里一涮,“这锅里涮她了吗?”
这一扭头,便看到素寒璧书中提着一柄纯黑色长剑,朝她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只听见砰啪梆啷几声巨响响起,硝烟四散,素寒璧以手拂散烟尘,一屁股挤开了宋牧晴。
宋牧晴将筷子递上,语气波澜不惊:“师父,其实我们才吃了两口,正打算去喊你。”
素寒璧风卷残云,以宋牧晴心痛的速度扫荡着桌上的食物,一边说道:“喊我来下锅吗?”
“确实正有此意。”苏禹正襟危坐,认真说道。
素寒璧秉承着一定要将宋牧晴吃穷的宗旨,与两位徒弟互相争抢,将桌上所有食材扫荡干净,这才心满意足。
师徒三人靠在杏花树下的躺椅上,不约而同摸了一下饱食的肚皮。
这时,一声响亮的肚子咕咕声传来,不偏不倚,正是从关押月景的小院中传来。
月景站在门口,又没办法从禁锢结界中走出去,只能愤愤看着三人,一边掩饰性地将肚子捂住。
“她多久没吃饭了?”素寒璧问。
“仙人可以辟谷,吃东西不过满足口腹之欲,简单来说,就是吃个味道。”宋牧晴马上回答,“她不吃也可以。”
“谁说不吃也可以!”月景冲她大声说道,“哪有……哪有你们这样虐待人的?”
“剥了我的仙骨,还将我囚禁至此!”月景越说越委屈,险些要落下泪来,“不就是我见过一个神秘人与紫宸仙尊长得一模一——”
她话还未说完,素寒璧已将储物袋里的“苦杏剑”朝她抛了过去,那锋利的剑刃擦着她的右肩而过,带出一串血痕。
“月景姑娘,谨言慎行。”素寒璧眯起眼看她,眸中蕴着毫不掩饰的寒气,似乎要将人冻上。
“师父,这是你新炼的剑?”苏禹眼尖,注意到了从素寒璧手中抛出的这把全新宝剑。
材料不算好,但确实有创意,虽不如他的悲问剑,但也算得上一把好剑了。
“是。”素寒璧又伸手在储物袋里掏了掏,这才掏出了一本陈旧的册子。
这是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触碰过的一本功法了。
“月景。”素寒璧将这本老旧得快要散架的功法朝她扔了过去,“你也该修炼了吧。”
“这……这是……”月景呆愣愣地低头,看到了她手中躺着的功法竟然是熟悉的《须弥月诀》。
“素寒璧,你什么意思?”月景提高了嗓音问道。
“《须弥月诀》更高阶的修炼方法,我已补上。”素寒璧的目光锁定她,“素辛石的能力,不足以将这本功法写完。”
“你给我做什么?”月景一脸惶恐,看着素寒璧,不敢置信。
她明明,只是将自己当成囚犯,只因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但现在素寒璧给她完整的修炼功法做什么?
“你与我长得像,杀了实在太可惜。”素寒璧站起身来,看着她笑,“如我一般好看的人若是死了,可真令人伤心。”
“所以……”月景嗫嚅着问她,“你想利用这点,你想利用我?”
“是,我想利用你。”素寒璧丝毫不避讳自己的目的,“你接受吗?”
月景低头,去看地上插着的那把苦杏剑,伸出手去,似乎想要将它从地上拔出。
但她用尽全身力气,却不能撼动那柄剑分毫。
“你被我利用,至少不会在东海仙人洞府中……连入内寻找宝藏的资格都没有。”素寒璧垂眸望着她,轻声说道。
第41章
“可是……可是……”月景咬着下唇; 一双泫然欲泣的眸望着素寒璧,声音细若游丝,“可是我伤还没好; 怎能修炼呢?”
“什么伤?”素寒璧皱眉问她。
“你徒弟三日前曾提剑伤我。”月景愤愤看着若无其事的苏禹。
“谁让你说错话了?”素寒璧挑眉望她; “你真以为这里是云霄宗; 处处所有人都必须让着你?”
“在外游历行走,一言一行有所不慎; 都会引来杀身之祸。”素寒璧斜睨了她一眼说道。
“那为何你可以口无遮拦?”月景脱口而出问道; 但马上她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傻。
“因为我是让别人有杀身之祸的那个人。”素寒璧低头; 揉了揉手腕,语气清淡。
“月景; 云霄宗在仙界不过是比虫豸还要更加渺小的万千门派之一,他护不了你一辈子。”素寒璧嘴角挑起一抹讥笑; “素辛石护不住你; 季淮护不住你,若是有人上门要你性命,素辛石会挡在你前面为你去死; 季淮会将你拱手奉上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只有你自己; 才能护得住你自己。”素寒璧望着她; “我利用你; 但是我会给你功法给你武器; 你若不接受,你便失去了利用价值; 我不会留你性命; 谁也保不住你。”
“你这……你这分明是……分明是拿性命威胁我。”月景的声音染上嘶哑; 透露着不敢置信。
“你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素寒璧反问; “我将你从巨鲲腹中救出; 你还欠我一条命。”
“是还债的时候了,小姑娘。”素寒璧挑唇轻笑。
“你想要我……做什么?”月景语气迟疑,但有所软化,“我会做的事不多。”
“暂时还未想好。”素寒璧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懒懒的。
她从宋牧晴手上接过了一张山海会的请帖,轻描淡写地一抛,将这请帖钉入苦杏剑的剑锋之中,这张剩下来的最后一张请帖仿佛旗帜一般飘扬在苦杏剑之上。
“还有三月时间,若你在这山海会召开之前,能将苦杏剑拔出,我便带你去山海会。”素寒璧说道。
她又重新将院门关上,没有等待月景的答案。
倒是宋牧晴不解:“师父,她的体质资质确实是修炼的天才,但这心性……着实令人不敢恭维,你为何留她性命。”
“谁叫她与我如此相像……”素寒璧声音怅然,“到时我要想办法偷偷潜入东、西两大仙殿,若要不引起紫宸怀疑,需要有一个人来假扮我坐镇寒月小境。”
“师父,要取仙殿圣物?”宋牧晴震惊,“南、北两殿的你还不够用吗?”
素寒璧握紧了手中那柄纯黑的无瑟剑,望向远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这五大仙殿的圣物,我全都需要。”
宋牧晴轻轻皱眉,这仙界通常来说只有四大仙殿,还有一座仙殿是很多人都不敢提及的存在。
四大仙殿之外,还有……中央紫宸殿。
“山海会中,应当会与许多故友重逢吧?”素寒璧忽然问道。
苏禹忍不住打破她的美好幻想:“师父,是旧敌才是。”
“胡说。”素寒璧伸出手来,抚上自己的右眼,这只眼曾受过重伤,“我的旧敌,怎么还能活着来到仙界?”
当然,除了那人……
素寒璧感受到自己曾经受过伤的右眼深处,似乎又传来了拉扯着般的疼痛。
三月时间很快过去,素寒璧已在晚晴境之外备好灵舟,绚烂的光芒闪烁,苏禹与宋牧晴已登上灵舟,晚晴境之中,还有一人……
月景一人在晚晴境,也是有几分危险,若有人趁他们三人不在将她带走,素寒璧要保守的秘密便很有可能泄露出去。
所以,将她带在身边,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素寒璧估量着,以月景的天赋,那《须弥月诀》不至于修炼不到更高的层数,那苦杏剑她应当也能□□。
除非她不想。
素寒璧直接推开了关押月景的小院门,心想你今天不想也得想,但却没想到眼前出现了这一幕。
月景似乎真的很努力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