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恋女主觉醒后-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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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每日看着自己母亲空等在宫殿,从来没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为了这天下的谁,如此焦心烂肺地熬着,进不得,退不舍。
分明凤如青已经强大如斯,在他这里,他却像是捧着个易碎的糕点,肖想了这滋味几十年,却不敢下口。
如此这般,整整一个月,一个月。
弓尤濒临憋疯的边缘,他们早已经出了妖界范围,到了魔界的边界,明日便入魔界。
两个人在山中放走了妖兽,寻了一处山涧简单清洗。
弓尤死死盯着凤如青侧脸,月华自山间的树梢倾斜而下,他同凤如青根本无需光亮,便能看清周遭一切。
凤如青侧头在撩着水洗脸,水声正如弓尤的心池,被她搅得乱七八糟。
他心烦意乱地看着她如山间诱人妖魔一般的极艳之姿,意乱情迷地起身,走到她身后,却又不知要如何。
凤如青察觉到他的脚步,转头看他,沾水的唇瓣是雨后盛放的娇嫩花瓣,引人采撷品尝。
“大人?”凤如青嘴唇微动,一滴水滑入其中,弓尤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那滴水,滑入了面前这邪祟的口舌之中,任她咀嚼撕咬。
若是人王未死,他尚且能够自持,因为他终究是不屑与人争抢,横刀夺爱。
但现如今人王已死,她是无主之花,如此妖灼地盛放在他面前,要他如何自持,如何隐忍。
两人四目无声对视,许久,弓尤几乎要整个烧起来,凤如青能够察觉到他混乱的气息,滚烫如蒸腾的水汽。
说实话,凤如青虽然迟钝,但并不傻,她那天在弓尤胡乱发作之后,便有所察觉,现如今她几乎已经确认,鬼王弓尤对她……有不正常的想法。
说真的凤如青现在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做,她朝着水中看了一眼,思考着自己或许是皮相害人?
但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生成了什么祸国妖孽的模样,白礼虽然对她情深义重,但也不至于对她这张脸露出多么严重的痴态。
况且凤如青不知道要怎么办,她还是生平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也是她见识少吧,总之她躲着弓尤许多日子了,对他时不时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例如此刻,十分的无所适从。
她在黄泉鬼境中对荆丰说的那些话不是假的,她没有再找个姘头……呸,找个郎君的想法。
况且还是鬼王,好尴尬的,凤如青对着这条动不动就要同她打架的莽龙,并无半点男女之情。
于是就在弓尤逐渐弯腰,越凑越近的时候,凤如青突然起身后撤,若无其事地躲过去,不去看弓尤赤红到烧着的面容。
她坐回了树下,闭上眼试图联络宿深,还有她分出一些,藏在了妖界那半妖男人的身体中的本体。
她也是第一次做如此尝试,是想借此同那半妖联络,随时知晓妖界的消息,不过看样子她的本体相隔太远也是不行的,她已经无法悄悄借助那半妖的眼睛,看他所经历的事情。
不过她知道了他的名字,叫燕实,乃是个心存善意,喜欢四处救治被丢弃的半妖崽子的狐妖。
凤如青自顾自地去思索关于妖族和宿深为何毫无踪迹,甚至此行冥海之后,她要怎么同大师兄见面的事情,弓尤却半弓着腰被晾在了山涧边上,潺潺流水无情,他如水中落叶,实在羞耻至极!
弓尤承受不住这种境地,不想这样在凤如青面前难堪下去,便霎时间化龙腾天而去,翻滚在云中。
只是由于他悲伤过度,召来了疾风骤雨,将树下的凤如青淋成了落汤鸡……
待到弓尤将这难堪情绪发泄出去,回到山涧边上的时候,天色乍亮,凤如青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山涧边上,面色莫测地看着弓尤朝着她走来。
眼神对视间,暗潮汹涌,最后凤如青先错开视线,捏了一把自己在一夜骤雨中湿贴在侧颈的长发,有气无力道,“进魔界吧。”
弓尤面容故作冷肃,实际上看着凤如青这狼狈样子,也知道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可他只恨自己罪龙之身,不能用仙术,为她施咒烘干衣物,只能跟在凤如青的身后,看她因衣衫湿漉,贴合在身上的姣好轮廓,移不开眼。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甚至想起了她曾在那莲叶之下,与人王纠缠之时,露出衣袍之下的一截藕般的小腿。
他思绪飞得太远了,根本没有察觉凤如青什么时候站定,没有及时收住脚步,直直地撞上去了。
凤如青被他撞得趔趄了一些,转头克制不住情绪地怒瞪他,看看看!
那眼神能把人烧化了,还当人不知道吗?!偷看人能不能收敛点!
弓尤手足无措地扶住了凤如青,凤如青甩开他手臂,正欲转身,他却将手臂送到凤如青的嘴边,直愣愣地开口,“淋了一夜雨,你饿吗?可以吃我。”
凤如青:……
第67章 第二条鱼·鬼王
喜欢一个人的这种情愫; 尤其是在明知对方不喜欢自己的前提下,其中的酸涩难忍,根本不为外人道。
凤如青看着弓尤送到她嘴边的手臂; 又看着他眼中发痴的情愫,其实是十分不解的。
她自认也不是什么霁月风光之人; 走到如今这一步; 无不是被命运逼着,抽打着。
凤如青一直自认,她就是个很寻常的; 活着为人的时候不出众; 甚至是不争气; 就连现在成为邪祟; 也是她并没有想到的。
她同白礼之间,其实是相互慰藉; 可凤如青就真的不太清楚,弓尤哪怕母亲血统不纯; 也是上界天帝之子; 身负重罪下界; 却也还是鬼境之王; 喜欢她一个邪祟?
而且看上去还不是刚刚开始。
从一开始他屡次帮助自己; 就已经让凤如青意外; 到如今察觉到他的心思,她更是相当费解。
凤如青伸手拍掉了弓尤伸到她面前的手; 弓尤眼神晦涩。
凤如青刻意回避了这么多天; 以为他不会再提及了; 好歹是鬼境之王,凤如青珍视他; 所以不想让他难堪。
可……如今看来,他这性子怕是也不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
凤如青在弓尤苦涩的视线中,别了下侧颈湿漉的发,晨阳初升下她艳若饮足朝露之花,站在弓尤面前,这一次没有躲避他的视线。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大人,我们共事许久了,我有今天,全赖大人容忍提拔,悉心教导武艺功法。”
弓尤盯着凤如青,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想要阻止她说,便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手腕微凉,腕间皮肤细腻至极,再向上一些,便是一条艳色绢布,系在她雪色的细白腕间,刺痛了弓尤的眼睛――这是人王系给她的,这么久了,她居然还留着,定是到如今依旧难以忘情。
凤如青没有躲开他,沉默地任他抓了一会,第一次刻意去感受他的情绪,又见他死死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绢布,情绪真可谓是波澜起伏。
凤如青叹口气开口道,“大人,你是对我有意么?”
弓尤猛地抬起头,一双鹰目几乎锐利地盯着凤如青。
他生得十分英武,五官轮廓很深,俊若隆冬灿阳,分明是十分乖张不驯的模样,偏生眼神中因为凤如青这一句话翻滚起的情绪,竟生出了一种脆弱退避之意。
他捏着凤如青手腕更紧些,不明白她这些天一直有意退避,为何突然这般直白地揭开。
“我……”弓尤看着凤如青,深吸一口气,也不打算回避,站直了身体,微微拧眉肃穆道,“是。”
“我对大人,并无任何男女之情。”凤如青几乎是瞬间接话。
弓尤料到她不会回应自己,这些天的态度就是证明,可他没有想到,她竟是这样干脆地抽刀断水,半点余地也不肯留。
“为什么!”弓尤心中焦急不已,冲口而出道,“你还未对人王忘情?!”
弓尤抓着凤如青,分外认真道,“我可以等,反正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片刻,你何时能对他忘情,接受我?”
这人真的半点也不懂什么叫余地,横冲直撞地问她何时能够忘情?
凤如青神色复杂,也微微皱起眉看他,她同白礼相伴走这一遭,彼此都已经竭尽全力,分开固然黯然,却对彼此来说,更多是轻松。
她已经放下,何来不能忘情?
而且她与弓尤之间,根本也不是她是否忘情白礼的问题,她并不喜欢弓尤啊。
凤如青问他,“你说等了这许多年,那是何时对我有意?”
“记不清了,”弓尤说,“你同人王在一起了多久,我便倾慕你多久。”
凤如青眉目惊讶难掩,若真是这么多年,他倒是伪装得足够好,自己竟从未察觉过。
“大人,我无论对白礼是否忘情,我们之间,也并不合适,”凤如青将手腕从弓尤的手心拽出来,揉了揉上面被抓红的印记,平静道,“大人还是莫要执着。”
凤如青拒绝得干脆,是不想她与弓尤之间牵扯不清,躲他他不肯退,给他留了足够颜面,他偏生要撕破脸才行,那便彻底撕破。
凤如青只盼两人之间,不要因此生了什么嫌隙,毕竟她到如今,自从成为邪祟之后,便也只交了弓尤这一个朋友。
凤如青转身走了两步,便再度被弓尤按住了肩头。
他的掌心炙热如火,放在凤如青的肩头,瞬间便透过她湿漉的衣袍,烘热了肩头皮肉,惹得凤如青狠狠皱了下眉,心中一阵烦躁不已。
弓尤便又说,“我若是一定要执着呢!你是否要与我恩断义绝,不会同我去冥海了?”
凤如青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不义于朋友,可弓尤如此步步相逼,她也实在心烦意乱,回手“啪”地拍开弓尤按着她的手臂。
她面上带着些恼怒不解道,“大人何至于此,鬼境之中艳鬼无数,倾慕大人不肯投胎转世的更是数不胜数,想必大人如此风姿,在天界之中也抢手得很,何苦将情爱系于我这邪祟之身,能有什么好结果?”
弓尤再度张口,便被凤如青打断,“莫要再说了!”
弓尤被吼得愣了下,眼中焦灼之色要烧透他的瞳仁,凤如青却毫不留情地转身便极速朝着魔界中去了,徒留弓尤在原地凄风苦雨地再度招来了阴云,骤雨再度欲来。
凤如青有点逃的意思,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决绝,她是真的很无奈,怕弓尤纠缠没完,做兄弟不好吗,非谈什么情,她不喜欢莽龙!
还要她食他之魂,龙性本淫,她若是食了,可还有好了?!
凤如青风一般地刮进魔界之中,用黑袍将自己包裹起来,鬼气遮面走在街上,不去理会身后逐渐积压的阴云。
她躲避之心太盛,寻了个魔多的地方便扎了进去。
魔界永远是最最开放的地方,也是最最放肆的地方,凤如青曾经入魔过,知道大部分的魔无论是魔修还是魔兽化形,都无法控制心中最原始的渴望,而人有七情六欲,这其中最最好满足的,便是食与性。
但饶是如此,凤如青穿过群魔,一头扎进了一个食生血肉的糜烂盛宴之中,还是被这场景狠狠地震撼了片刻。
众魔不分男女老幼境界高低地围在长桌旁边,长桌的尽头是一个高台,两个魔修持刀站在其上。
其中一人面部布满粗粝鳞皮,看上去像爬行兽类的化形,另一个倒是看着细皮嫩肉,只不过瘦得脱型,白如吊死鬼。
那个兽类化形的魔嗓门很大,叫喊着:“今日是魔尊娶妻之日,整个魔界同乐!”
这魔的话音一落,凤如青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