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恋女主觉醒后-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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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施子真,她真的做不到不在意。
她心急如焚,可他不听解释,他如今神力恢复,重重阵法不易强破,凤如青在石室外面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晨起施子真也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她想了整整一夜,最后从焚心崖离开了。
施子真就站在重重阵法之后,和她隔着墙面对面站了一夜,他真的气疯了,分明是她亲口说的不会再乱搞了,却还与那鬼境之王旧情复燃。
可施子真最开始是生气,到后来就是害怕,他不敢听凤如青的解释,怕她说她真的旧情复燃,他根本没有立场去质问。
但凤如青走了,施子真又心冷了,她果真不在意自己,不喜欢他。
他自己也不喜欢他自己,施子真撤掉了结界,独自在焚心崖枯坐,他心中很乱很茫然,竟不知去何处。
最终在他决定归神位,去天界找泰安神君的时候,入夜时分,凤如青又若无其事地提着食盒来给他送饭了。
施子真与她在焚心崖石室的门口面对面,谁也不看谁,好一会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施子真准备绕过她走的时候,凤如青出声道,“师尊要去做什么,不若先喝了这碗粥吧。”
施子真心中纷乱如麻,此刻真的厌恶极了情爱这种东西,他决心归神位之后便斩断尘缘,可心中如何决绝,最终双足还是不停使唤地跟着凤如青进了屋子。
凤如青端着粥碗递到他的面前,手都有些抖,强行压住,口干舌燥,后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没有把握,施子真性情刚烈,若此番测试失败,他们怕是连表面师徒也做不得了。
可她还是想要试一试,一夜一日,她如同在业火中焚烧。烧灼之后,一切不重要的事物全都灰飞烟灭,只剩下她滚烫的真心,参商问她,可有真正想要的东西,可有一个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确实没有想过,是不敢想。
她曾对宿深说,风雨飘摇,她无意许谁一生。
可她昨夜今天,想了好久,想过各种各样的结局。
她想……若说这世上当真有她想要的东西,她想共度一生的人,那便只有施子真。
师徒二人对坐在桌边,施子真端着凤如青递给他的五谷粥,喝得不知滋味。
他喝的很慢,决心这一碗粥喝完,便与凤如青,便与这尘世纷杂的情愫都恩断义绝。
凤如青看着他,看不清他垂目的决绝,看不到他眼中的委屈和挣扎。
她等了他好久,等不到他放下碗,便等不及径直将碗打翻,倾身出招,以神力束缚住施子真双手,拉着他按在床边。
他唇边还带着残存的米粥,惊愕地瞪着凤如青,凤如青心跳得要从嗓子出来,却故作淡定地回视着他,“别挣扎,你知道我在粥里放了什么么?”
施子真下意识摇头,被凤如青按着躺在石床上,长发披散,面色竟还绷得很肃正,他心惊胆战地问,“什么?”
凤如青倾身半伏在他身上,贴着他耳边道,“醉仙欲。”
施子真脊背一僵,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恼羞成怒地低吼,“你这孽障!”
他说着要起身,却被凤如青以灌注神力的手掌按回去了,两个人呼吸都很乱,心跳得彼此都能听到,凤如青手心潮湿,微微带颤,在施子真的侧脸碰了碰,施子真猛地侧头,“你做什么!”
见他这么抗拒,凤如青心里更没底了。难不成她听到的都是假的,施子真对她无意?
可是最近种种,又都在表明她不是痴心妄想,而且都到了这一步,凤如青索性豁出去,大不了挨打便是,她捧着施子真的脸扳回来,便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施子真瞪大眼,那夜他不能自控却又到底生涩,就算趁着她不甚清醒与她亲吻,也都是轻柔触碰,何曾这般深切……他被凤如青搅得完全不知如何应对,根本傻掉了。
渐渐的,凤如青松开了压制他束着他手的神力,施子真已经恢复修为,却始终没有如凤如青所料的将她轰开,两个人呼吸交错,彼此心跳渐渐合一。
施子真手臂抓住了她身侧衣袍,目眩神迷,这时候凤如青却又说,“师尊,我知道你恢复了神力,我并没有对你下醉仙欲。”
施子真彻底僵住,猛地睁开眼,眼中迷乱的神情渐渐清明,他抬起膝盖试图遮挡自己,却不料凤如青起身看着他道,“凌吉是因为窥探出我对师尊有情,才会去对师尊下手。”
凤如青对着施子真说,“我确实对师尊有情,却不自知,现在想清楚了,我心悦师尊,如七百多年前一样。”
施子真抿住嘴唇,神色无甚变化,连惊异都没了,凤如青又说,“我与参商鬼王什么都没有,我早已经与他划清界限,师尊所见并非是真。”
凤如青认真道,“师尊对我动欲,可是有情?”
施子真动了动唇,耳根红得滴血,未等他开口,凤如青却突然起身,决心逼他到底,“若没有,便是弟子大逆不道,我这便走。”
“从今往后,再不会对师尊不敬。”凤如青说着转身欲走。
只是她走出一步,察觉自己衣袍被拉住了。
她背对着施子真快速勾了下嘴唇,满眼如星河倾泻般熠熠生辉。
施子真拉住她一点衣角,难堪得紧,他欲念未消,但闭了闭眼,伸出手臂,自凤如青身后将她搂入怀中。
两个人一站一坐,前心贴后背地拥抱。
施子真声音低低,一如从前冰裂般好听,他头抵在凤如青肩后,回答凤如青的话,简短一字,重逾千斤。
“有。”
有情。
第162章 比翼鱼·师尊
一个“有”字; 两人心迹终于彼此袒露。
施子真从凤如青的身后抱着她,双臂渐渐收紧,直至两个人再没有任何一丝的缝隙; 凤如青都被勒得微微弯腰为止。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凤如青除了眼睛亮晶晶的,表情并没有如何的窃喜; 甚至是迷茫的。
她有过很多情人; 或热情似火; 或温柔缱绻,或小意听话; 或疯狂到底。
可是没有一个,如施子真这般; 她费尽全力,只得了他一个“有”字。但凤如青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心和安定。
因为她太了解施子真的为人; 他的一个字; 出口了必然是经过千万斟酌; 必然是绝无犹豫和摇摆。
他强大且本心刚烈严谨,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花言巧语不专不真,凤如青也不敢,因为施子真在对她有情之前,还是她的再造恩师,是她此生最敬仰钦佩的人。
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 会是什么样的,就连此刻两个人拥抱着; 凤如青还是想象不出。
许久的时间内;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保持着这种姿势彼此相依。
凤如青几次动嘴唇想要说什么; 但是她发现施子真与她之间,好像根本不需要任何过多的语言。
所以她最后也闭上了嘴,好久才微微向后仰了仰,用后脑去砸施子真的头顶,“师尊,腰酸了。”
施子真一直埋头在凤如青的后背,他生平第一次体会情爱,第一次出口,他生涩得宛如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几乎是无措的,除了抱住凤如青,抱住他心心念念的小弟子,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不过施子真向来善于喜怒不形于色,就连凤如青一时半会都不知道施子真是在不知所措,她腰身被施子真的双臂勒得太狠,这才与他说要他松开。
施子真松开了手臂,室内一片昏暗,不过对于两个人来说,昏暗并不能阻隔彼此视线。
凤如青转过身,和施子真面对面,他们对视片刻,突然同时别开头,凤如青轻笑出声,施子真抿住嘴唇。
片刻后,凤如青抬起手去碰施子真的侧脸,这一次施子真没有躲开,只是也不由着她乱碰,伸手抓住了她在自己鼻梁上划过的手指,痒到心中。
凤如青坐在床边上,两个人呼吸渐近,施子真表情看不出内心的慌乱,还是一派仙门之首的肃然,甚至因为紧张,无意识地散出了神压,看上去像是要与人打架。
凤如青忍笑凑近他,知道他的性子,故意想要逗他。可就在两个人呼吸相缠,几乎碰上嘴唇的时候,施子真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压在了他的怀中。
凤如青愣了一下,接着便听到了他擂鼓般的心跳,她轻轻吁了口气,而后慢慢放软了身体,任由施子真再度把她拥入怀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凤如青闭着眼睛,能够听到外面仙鹤在悬云殿的后山梳理仙羽,能够听到悬云山的草木在夜风中沙沙摆动,更能听到施子真始终未曾平复的心跳。
他抱她抱得太用力了,凤如青又被勒得发疼,可她这一次没有说话,只是老老实实的由着他抱着。
不知道这样抱了凤如青多久,施子真手指不太熟练地摸索着她的长发,然后将鞋子脱了,把凤如青拉倒在石床上,扣紧了搂在怀中。
凤如青心跳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也没有生出任何旖旎的心思,因为她感觉不到施子真的欲念,有的只是振翅的大鸟,将小鸟纳入羽翼之下的回护。
两个人躺在石床上相拥,他们是才将将表明心迹的爱侣,可却没有急不可耐地去索求彼此,甚至不曾唇齿相缠,只有亲密的相拥而眠。
“师尊……勒太紧了。”凤如青窝在施子真的怀中,嗅着他身上经年不变的清幽气息,声音含糊,是半睡半醒的娇嗔。
施子真闻言放松了一点点,却很快又收紧,好似他抱着的这一个人,只要放松了,就会如流沙般从手臂当中流失一般。
他用下颚在凤如青的头顶轻蹭了几下,低头,呼吸清浅地喷在她的头顶,落下似有若无的亲吻,手掌在凤如青的后背抚动,这是安慰,亦是禁锢。
“睡吧。”施子真声音从未有过的轻。
这一夜凤如青错觉自己回到了襁褓当中,成了一个被棉被和亲人的怀抱呵护的幼童,她梦境十分的混乱,从前为人在人间受苦之时,那些事情一幕幕的零碎出现在梦境当中。
只不过和从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梦境,那些本来深刻在骨子当中的饥寒交迫,似乎全都离她远去。她不再能对那些感同身受,她像个看客,看着那些过往回忆,却置身在一片温暖之中。
时隔了这么久,她再次做了当初凌吉给她编织的那个梦。梦境当中她依旧从幼年长大,看不清容貌的父亲母亲,有了最最普通最最老实憨厚的长相。
她有了童年的玩伴,一个穿着华服的小不点,一个顶着黑角的半龙、一只狡诈的狐尾硕大的小狐狸、一个住在邻家的总给她糖吃的温柔哥哥、还有一只经常在林间跳跃的小鹿。
他们在开满野花的原野上奔跑,在山坡上打滚。凤如青满脸脏兮兮的,头顶上顶着两个冲天的发髻,笑的声音太大了,大得她几乎落泪。
然后她便看到逆着温暖的阳光,朝着她走过来伸出手的人,他把摔在泥地里面的她扶起来,蹲下,为她扫去衣服上的泥泞,他身上有很清幽的味道,那是她一生难忘的味道。
他牵着她的小手走过山坡,踏过野花和阳光铺就的小路,一路朝着夕阳西下的、冒着袅袅烟火的房屋当中走去,然后凤如青便看到自己在他的身后,每走一步便在一点点的长大,他们走到了屋子的旁边,她已经到了他的肩头。
他松开了凤如青的手,径自进了屋子,凤如青去抓他没有抓到,她正在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