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人-第1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回答得很认真,而顾西城听在耳中,笑容不断增多,总算是肯定了他就是甘墨本人。
随后顾西城又问起了鲁大的下落来。
这事儿算是小木匠的伤心事,本不愿多聊,但又不得不说,于是大概聊了一下前因后果。
屈孟虎瞧见他因为情绪显得有些言语混乱,他又是共同的经历者,所以便在旁边补充说明一番,两相对比,总算是将事情的大概情况聊了个明白。
顾西城听完这些,忍不住一声长叹:“我行走江湖那么多年,遇到的人物无数,说起天纵奇才者,莫过于你师父鲁大,而他与我又如此的性情相投,彼此引为平生知己,没想到当初一别,再见已是人鬼两途,唉……”
他显得十分悲伤,而小木匠心里也有些戚戚然,不过他心底里也有几分疑惑。
说到“性情相投”,他并不知晓顾西城与他师父之间的交往,所以不予置评,但那“天纵奇才”,这个词用来形容他师父,会不会有点儿过了?
他师父什么样子,他跟随了十多年,自然是清楚的,怎么看,都与“天纵奇才”挨不上边啊。
难道顾西城说的,是他师父在木工营造上面的水平么?
小木匠心中虽有疑问,但在这样的气氛下却并未提及,而随后顾西城则问起了那仇人之事,小木匠也如实作答。
聊了一会儿,顾西城突然问道:“我听董师弟说起你昨日之事,听说你昨日表现很厉害,不但刀法一流,而且修为也很是不错,为何当初还会被一个江湖骗子给困着呢?”
小木匠有些尴尬,低声解释了一番,顾西城有些惊讶,说如此说来,你踏入修行这一行,才不到小半年的时间?
小木匠点头,说的确如此。
顾西城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似乎有很多的疑问,但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又没办法细问,于是点了点头,这才将身边的少女给他介绍:“这是小女顾蝉衣,与你同岁,都是年轻人,以后可以多多亲近……”
那顾蝉衣上前来,不冷不淡地说道:“见过甘世兄。”
小木匠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带来的疏离感,大概是自己此刻灰头土脸,又满是布条包裹的模样,实在是太不堪的缘故。
不过他还是礼貌回应:“你好……”
一时半会儿之间,他却是不知道跟这位从未谋面的女子说些什么好,甚至连称呼,都有一些闹不清楚。
好在顾西城这回过来,显然只是认认人的,所以也没有太多停留,又聊了两句,然后吩咐他要好好休养,等过两天他再过来看他。
顾西城让小木匠好好养病,然后带着顾蝉衣离开。
董七喜送人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了,脸上满是笑容,对小木匠说道:“老顾对你十分满意啊,提前说声恭喜了,哈哈哈……”
小木匠苦笑着说道:“董大哥您说笑了,顾伯父都没提这一茬儿呢。”
董七喜哈哈大笑,说瞧你心急的,是不是觉得顾家小女这么漂亮,心里面没底啊?你放心,老顾绝对是没问题的,至于蝉衣嘛,人家毕竟是大美女来着嘛,又从小被人捧到大,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对你眉目传情呢?这个得慢慢来的嘛,而且老顾没提,也是因为他女儿在场嘛,你放心,等过一段时间,大家来往多了,到时候再一提,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他瞧见小木匠有些沮丧,于是好生安慰一番,殊不知小木匠之所以懊恼,却是因为刚才时间太紧张,他忘记问顾白果的事情了。
不过仔细想一想,一见面便问顾白果,多少有些不妥。
特别是这里面的事情,似乎还有一些隐秘。
反正过两天还有机会见面,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董七喜比较忙,与他们聊了几句,又通报了一下关于昨日之事后续的处理事宜,然后就离开了。
他一走,屈孟虎便冲着小木匠挤眉弄眼,调侃道:“哎呀呀,年轻人,我瞧见你脸色昏暗,印堂发黑,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掐指一算,恐怕你命不长啊……”
小木匠一听,吓了一跳,赶忙问:“啊,真的么?”
屈孟虎认真地点头,说:“对。”
小木匠问:“为什么呢?”
屈孟虎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要是娶了这么一漂亮媳妇儿,整日沉迷房事,精神萎靡,身体虚脱,每况日下,那岂不是活不长么?”
小木匠忍不住骂道:“我信你个鬼……”
屈孟虎问:“要不然,你稳住,我来帮你应这红颜祸水的劫难?”
小木匠瞪着他:“滚。”
屈孟虎却笑了,说你也别盲目自信,说句实话,那女孩心气高着呢,即便是有父母之命,也未必愿意从了你,所以你别高兴得太早,悠着点,别到时候出了事,鸡飞蛋打,伤不了肾,只能伤心……
小木匠这回没说话了,事实上,尽管这位“未婚妻”长得明艳动人,绝对的美女,但他脑海里,想的人却是顾白果。
这个当然没有任何的男女情感,只是心里的远近而已。
屈孟虎瞧见他若有所思,没有再打击小木匠,而是拍了拍手,喊道:“虎皮,蹲上面半天了吧,下来。”
屋子里瓦片一动,紧接着窗子掀开,一个胖乎乎的影子跃进了房间里来。
屈孟虎对着进了屋子里的虎皮说道:“我昨日说的话,并非虚假——当日我收了你,将你拘束在十三身边,是因为你凶性未改,怕你会害人,现如今瞧你,心气已经顺了许多,而且今日你我都活了下来,便是我兑现诺言,还你自由的时候了……”
第七十二章 冬什么梅
屈孟虎当着小木匠的面,一番忙碌,最终将右手中指血,滴在了虎皮肥猫的额头之上。
那滴血渗入那肥厮黄黑色的毛发之间去,小木匠隐约能够瞧见一层薄薄的光芒,从虎皮肥猫的身上剥离出来。
它宛如一张网,落到了屈孟虎的指尖去,而那肥厮浑身都在发抖,双目翻白,差不多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突然间睁开了双眼来,清明透亮,随后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来:“喵呜……”
屈孟虎摸了一下它脑门上的白毛,说道:“你自由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我不拦你了,不过我得奉劝你一句,’天下之大,不容半分恶念‘,你若如以前那般为非作歹,我不除你,自然也有人会出手,小心点……”
他交代完毕,小木匠以为这肥厮要走,结果让屈孟虎和小木匠都意外的,是虎皮肥猫居然跳上了屈孟虎的床,四肢一伸,美滋滋地睡了起来。
这……
敢情这家伙受虐受出了感情,居然赖在这儿,不肯走了。
瞧见它的选择,屈孟虎忍不住笑了,说你这个肥厮,没想到眼睛挺尖的……好吧,你便跟着我吧,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会帮你打通经脉,重塑人身的。
他这般说着,赖在床上的虎皮肥猫居然如同狗一样的摇着尾巴,一副讨好样儿。
关于虎皮肥猫的事情,小木匠曾经听鬼王说过一次,知晓这里面的讲究很多,不过他并不觉得连鬼王都束手无策的麻烦,屈孟虎就能够解决掉。
但他并没有说破,毕竟屈孟虎这个人,总是擅长创造奇迹。
处理完了虎皮肥猫的事儿,屈孟虎开始与小木匠细聊起来。
两人别离之后,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昨夜疲惫不堪,聊得不多,这回屈孟虎问起,小木匠便将自己离开乾城之后的诸事一一说来,从江上遇到那个莫道长,一直到在渝城的风云往事,以及在锦官城这儿的事儿,事无巨细地说起。
听完他的讲述,屈孟虎叹道:“先前我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在看来,我得把掉在地上的眼珠子捡起来才行……”
小木匠问起他的经历,屈孟虎则显得很平淡,简单地讲了几句。
他不过是去了一趟滇南,凭借着融会贯通的《墨子天机篇》,做了一个局,又布了法阵,将仇人引入阵中围杀,后来又如法炮制了一回,最终端了两处,然后又打听出了更多关于屈家灭门惨案的消息来。
当初灭了屈家满门的,有八股势力,分别来自不同的地方,其中有一人是个江洋大盗,后来在北平落网,屈孟虎知晓此人,便在那人被砍头的时候,带了酒菜去送行。
那人一来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二来也是觉得酒王屈天下为人仗义,这件事情他也是形势所迫,情非得已,所以一直耿耿于怀,于是就撂了两个不对付的家伙。
而那两人,便是滇南的那两位,一个在无量山,一个是五毒教中人。
而这回,屈孟虎又挖掘出了更多的人,不过他去查验过,有两个领头的,已经故去了,另外还有几人不见踪影,唯一找得到的人,却又颇有势力,没办法摆平。
小木匠听他这般说,忍不住问那人是谁。
屈孟虎盯着小木匠一会儿,方才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知道你想帮我,但就算是你我二人,也拿他没办法,特别是最近他实力大涨,更是如此。你也莫急,等时机成熟了,我要报仇,自然少不了你一个。”
屈孟虎别看说话不着调,但办事却挺靠谱,小木匠听他这么说,也没有继续问起。
反正到时候屈孟虎一声招呼,他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便是了。
兄弟嘛,不就是这样么?
如此又聊了一会儿,屈孟虎对他在渝城之时的事情特别关心,问起了许多的事情,小木匠也一一作答。
随后聊起了顾白果和顾家的事情,屈孟虎听出了几分不太对劲的感觉,忍不住调笑道:“你不会对小姨子有意思吧?这可真的禽兽了……”
小木匠气急败坏,差点儿想要跳下床来打他,屈孟虎瞧见他较了真,赶忙求饶。
笑闹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小木匠应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却是四眼赶到。
这位可是昨日救命的大功臣,小木匠和屈孟虎虽然不能下床,但也是热情招呼,而四眼与他们有患难之交,故而并不客气,与他们聊了两句,然后说道:“我这回过来,是与你们告辞的,我师父在山下的事情办完了,明日便要回山,我也得跟着去,日后不知道何时再见面,故而过来与你们说一声,告个别。”
小木匠听了,又是一番感谢,屈孟虎也是跟着说了两句。
四眼却不居功,解释道:“青城山昨日的确是出手了,但我却并没有占到什么功劳,李金蝉师叔之所以改变主意,却是因为一个姓齐的女子。”
小木匠一愣,说姓齐的女子?
四眼说道:“我昨天回去,想要求师父和其他人出手,结果苦劝无果,后来却来了一位姓齐的女子,三十来岁吧,温婉贤淑,一看就知道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她与反对声最大的李师叔单独聊了几句,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那女子走了之后,李师叔便同意了,随后就带人赶来……”
听他这般一说,小木匠却是明白了。
原来是齐立春齐大娘。
齐大娘是安油儿母亲王娘子认的姐姐,据说曾经也是花门中人,不过她现在应该不在其中,但仍然操持着皮肉生意。
小木匠送安油儿过去的时候,与她见过一面,但并无交情,却没有想到她居然愿意站出来,说服李金蝉。
看得出来,那女子,倒是个有情有义的角色,难怪王玲虽然与她交恶,但在生命的尽头,却最终还是选择将儿子送到了她那里去。
如此之人,即便是操持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