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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反派未婚妻总在换人设-第71部分

小说: 反派未婚妻总在换人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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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开始了,努力摇头晃尾巴的花孔雀。
  谢镜辞被他矫揉造作的声线逗乐,低头轻咳一声。
  孟小汀没察觉猫腻,接话道:“听说幻境千奇百怪,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她说着苦了脸,眉头一皱:“那位前辈应该不会故意吓唬我们吧?”
  “云水散仙性情古怪,还是多注意些才好。”
  龙逍抿唇一笑:“我托家中工匠做了个小玩意,正好剩下一些,不如赠予各位,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拿出储物袋,伴随白光倏然,手中赫然出现了四枚银铃。
  “这铃铛被施了秘咒,有正心驱邪之效。只需轻轻一摇,便能精心凝神,把神识拽回正轨。而且你们听,这银铃的声音――”
  不知出于什么缘故,谈及铃铛声音时,龙逍耳根竟然生了几分浅红,嘴角更是情不自禁往上扬。
  当他正色一抬手,银铃之声响起,谢镜辞才终于明白原因。
  不是叮叮,也不是哐当,当银铃随着指尖微晃,从中传到耳边的,竟然是道正气凛然的少年音。
  属于龙逍的嗓音堪比播报广播体操,不绝于耳,来回循环:[别怕,这是幻境!别怕,这是幻境!]
  谢镜辞觉得,这玩意吧……
  孟小汀果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工匠封存了我的声音,比铃铛响更有用。”
  龙逍目光真挚,朝她递来第一枚:“谢小姐,你一定会收下,对吧。”
  她老工具人了。
  谢镜辞:……
  谢镜辞强忍不适,在此人无限循环的“别怕”声里道了谢,将银铃接下。
  莫霄阳和裴渡同样收下,前面三人都做了表率,孟小汀就算觉得这铃铛极其鬼畜,恐怕会造成精神污染,也不得不接。
  龙逍面不改色,唯有发尾被兴奋外溢的灵气冲上半空,以诡异的弧度翘起来摇摇晃晃:“诸位若是觉得害怕,用它便是。”
  他语气如常,略作停顿:“仙府开启的时间……应该快到了。”
  归元仙府大开之际,谢镜辞先是听见一声悠长清唳。
  自高山而来的飞瀑气势恢宏,恍如银河倾泻,坠下繁星万千。四周皆是一碧如洗的蓝天,于秘境入口之前,却笼了层轻粉烟霞,将头顶的一小片天空同样染成粉色,薄云翻滚,雾气升腾。
  倏然水波一滞,瀑布竟向两侧轰然荡开,如图掀开层层白帘,于嶙峋石块之间,露出一道莹白裂痕。
  那便是仙府入口。
  “地图人手一份,等入了秘境,大家都去花榭集合。”
  谢镜辞挑眉笑笑:“不要当最后来的那个哦。”
  “幻象有什么好怕的?”
  莫霄阳摩拳擦掌:“咱们来比一比,谁能第一个赶到那里!”
  *
  对于幻境,谢镜辞并未生出恐惧的情绪。
  她从小到大很少怕过什么东西,无论妖魔鬼怪,拔刀硬砍便是。
  归元仙府诡谲莫测,她本已做好了拔刀的准备,然而当谢镜辞穿过入口,再睁开双眼时,并未见到想象中的尸山血海。
  虽然与尸山血海一样,入目皆是刺眼的红。
  这场景……她好像有点熟悉。
  谢镜辞恍然一愣,心有所感,一抬眼,果然见到同样茫然的裴渡。
  还是同样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和那次梦里一样,他们两人再度穿着婚服,被送入了洞房。
  只不过这次的气氛,与梦里大不相同了。
  “谢小姐。”
  裴渡猜出这处幻象的名字,喉头微动:“这里是――”
  谢镜辞太阳穴突突直跳,替他说完接下来的两个字:“……情境。”
  可恶。
  她的运气也太太太差了吧!归元仙府里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幻象,怎么就偏偏让她遇上这一遭――尤其是和裴渡。
  情境,顾名思义,需用情来勘。
  这算是云水散仙的一个恶趣味,传闻她一生钻研“情”之一字,对于无论男女之情、亲子之情还是友谊之情,都心怀好奇,因此创造了这一出幻象,以供研究人与人之间的情愫。
  唯有情到浓时,让幻境心觉满意,才能顺利从中脱出。
  谢镜辞心里一团乱麻,把视线往上移。
  在婚房中央,凭空悬浮着一粒白芒。
  幻境本身没生眼睛,也无法感知境中人的情感波动,正是通过此物,观察房间里所有的风吹草动。
  若是在以前,她还能像梦里那样肆无忌惮调侃一番,再毫无心理压力地与裴渡演上一段时间假夫妻,但――
  但裴渡喜欢她。
  这就,真的很要命。
  “谢小姐。”
  裴渡用了传音,语气正经:“我可以先用灵力重创自己,你只需在床边看护几日,应该就能脱离幻境。”
  好家伙,一场新婚夫妻的恩恩爱爱,愣生生被他演成了不离不弃照顾重症伤患。
  谢镜辞真想钻进他脑袋里,看看这人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倘若用了这个法子,她虽然大概率能从幻象脱身,但裴渡一个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木头,绝不会被允许从中脱离。
  到时候他满身是被自己打出来的伤,孤苦无依倒在这鬼地方……
  谢镜辞想想就头疼。
  谢小姐皱了眉。
  虽然早就料到她不会接受这段幻境,但亲眼见到她毫不犹豫拒绝的模样,裴渡还是心底一空。
  她终究……是不愿同他成婚的,哪怕只是一段逢场作戏的幻境。
  他说不清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感受,没有多么透骨的剧痛,只是隐隐发闷,空落落的,从心底里牵出藤蔓一样的疼。
  “此番进入仙府,正是为了治疗谢小姐神识,我就算出不得幻境,待仙府关闭之日,也会被传出――”
  他还在兀自用传音说,忽然听见踏踏而来的脚步。
  四下听不到任何声音,这脚步虽则轻,却无比清晰撞在他耳边,引得少年长睫微颤,抿唇抬头。
  一只手轻轻握住他掌心。
  “婚约订下那么久,今日却迟迟才来,着实叫人等得心焦,你说是吧?”
  谢小姐毫无征兆地向他靠近,裴渡下意识后退,脚跟却撞到坚硬的床板,一阵踉跄下,径直跌在床上,后脑勺落进绵软被褥之中。
  谢镜辞被这个慌乱失措的动作逗笑,柳叶形状的双眼柔柔一弯,眼底淌出清润的光。
  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
  裴渡一颗心高高悬起,像被绳索陡然缚紧,连跳动都没了勇气。
  他感到逐渐蔓延的热。
  而谢小姐俯身而下,指尖微动,划过他僵硬的掌心,薄唇开合,念出噙了笑的低语:“相公。”
  缠在心头的绳索轰地缩紧,又在顷刻之间炸开。
  他几乎要以为眼前的谢镜辞也是假象,心脏还来不及呼吸,就被糖浆的清甜填满,不剩下一丝一毫空隙,只能蜷缩着轻轻一颤,唯恐戳破幻境。
  好在须臾之后,终于汇入零星实感。
  谢小姐的声音通过传音来到耳畔,与方才含情带笑的口吻截然不同,淡漠得听不出喜怒:“幻象之中,不如顺着它的意思来,如何?”
  裴渡无声勾了勾唇,点头。
  他不知晓的是,谢镜辞同样紧张。
  她不清楚自己对于裴渡的心意,总觉得两人之间像是隔了层浓雾,看不清许多情愫。
  但毋庸置疑的是,除了裴渡之外,无论面对哪个男修,她都不会做出这种动作,讲出那两个字。
  谢镜辞觉得很恐怖。
  即便不知道来由,但她可能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裴渡。
  可能,大概,也许。
  既然他没有将一切戳破,她不清楚自己心中所想,便也顺势佯装不知,逐渐试探。
  等归元仙府关闭的时候,倘若对他没生出任何绮想,就直接了当地拒绝;倘若她当真怀有不可言说的心思……
  谢镜辞破罐子破摔地想,那就壁咚加强吻,料他也不会拒绝。
  ――虽然不像个正经人会干的事,但她就是这么霸道的反派角色怎么样!
  悬在屋子里的白芒悠悠旋转,寂静无声。
  裴渡被她压在身下,面颊被红衣衬得冷白,平日里矜贵清冷的脸,无端浮起朦胧艳色。
  谢镜辞能清楚见到他脸上的红。
  胸膛一点起伏也没有,想必是屏住了呼吸,不露声色,也可爱至极。
  好奇怪。
  一想到裴渡可能喜欢她这件事,谢镜辞就情不自禁地感到高兴。
  嘴角忍不住会翘起来的那种高兴。
  她莫名开始笑,没有系统捣乱,神色与动作也就更加自然,垂眼打量他紧绷着的面庞,往酒窝的位置戳了戳。
  裴渡的睫毛又是一颤,连眼底都涌上绯红。
  “能与夫君成婚,我高兴得不得了。”
  这些话没有经过演练,无比自然地从她口中溢出,像是被牢牢印在心头,连谢镜辞自己都觉得奇怪:“还记得我们在学宫里的时候吗?”
  她用很轻的声音说。
  “你日日在不同地方练剑,鲜少能有与我相见的时候,我便特意观察你前去练剑的时机与规律,刻意同你撞上,佯装成偶遇,简单打个招呼。”
  “有时学宫领着我们前去秘境探险,那么大的地方,我总跟小汀说,想要四处走一走,瞧瞧各地机缘。其实机缘是假,想找你是真,若能在秘境遇上你,只需一眼,就能叫我觉得高兴。”
  谢镜辞不由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功力,居然能把谎话说得如此浑然天成、脱口而出。
  几段话下来,连她都不禁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当真暗恋过裴渡。
  “夫君。”
  她说着一笑:“我这样喜欢你,你对我呢?”
  裴渡抬眸望着她。
  太近了。
  当还是个懵懂幼童的时候,他就已经习惯了无言仰望,地上的虫子无法肖想太阳,因而一切情愫都被硬生生碾碎,再压回骨血里头。
  可如今不同。
  谢小姐一次次地主动靠近他,如同在他心口绑上一个小钩,彼此间的距离模糊不清,看不清晰界限。
  裴渡不知道,此时此刻从她口中说出的话里,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以谢小姐对他的心思,或许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哄骗幻境而说出的谎话。
  那都不重要了。
  当身边的一切皆成虚妄,任何言语都难辨真假。
  他终于能毫无顾忌地,把藏在心底的秘密一点点亲手剖开,无比虔诚地献给她。
  那是陪伴裴渡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难以启齿、也微不足道的秘密,如今被以谎言的方式,不带任何遮掩地来到他舌尖。
  窗外响起冷风的呜咽,木窗被摇晃得吱呀作响。
  少年喉结微动,静静待她说完,见谢镜辞没再言语,忽而温声开口:“接下来呢?”
  ……接下来?
  谢镜辞怔住。
  由于反派系统里千奇百怪的人物设定,她悖着本心,对裴渡做过不少堪称“亲昵”的事,例如上药,抚摸,乃至扑倒。
  但也仅仅是这样了。
  无论气焰多么嚣张,反派永远不可能真正得手,因此在系统给出的剧本里,她往往演到一半,任务便戛然而止。
  在那之后,撩拨完毕后的下一步应该如何,谢镜辞从没想过。
  空气里尽是冬日绵密的凉,风声消匿了行踪,在四下幽静里,谢镜辞却感到骤然腾起的热。
  裴渡的视线自她眉梢向下,像是安静却炙热的火。
  “谢小姐。”
  手掌虚虚抚上她侧脸,携来一团柔软的热:“我对你――”
  身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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