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未婚妻总在换人设-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后这句话说到了点上。
无论谢镜辞还是裴渡,哪怕曾经是万众瞩目的天才,现如今变故突生,实力定然大不如从前。
尤其裴渡,听传闻里说,他已经连灵力都无法感知,彻底成了个废人。
“谢小姐想要同我一战?”
青年冷声笑笑,手中名剑倾泻出流水般的白芒:“以谢小姐的实力,恐怕无法胜过在下。”
“不必多言。”
她语气极轻,却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张扬:“来吧。”
裴钰听见长刀出鞘的嗡响。
对决一触即发,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他不带任何犹豫地挥动手中长剑。
剑气如刃,皆化作锋利无比的罡风,一并刺向密林中的那团火红。
然而谢镜辞并未闪开。
――在剑气击中之前,有道白色身影倏地出现在她跟前,雪华般的剑光刺破夜幕,在四散开的剑气里,裴钰见到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他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湛渊剑。
“此等货色,不必谢小姐亲自动手。”
少年清越的嗓音如清泉击石:“交给我便是。”
“这是……裴小少爷?他不是修为尽失吗?怎能如此轻易挡下这一剑?”
看客中闹成一片:“莫非……莫非他神识仍是完好?那裴钰――”
原本一边倒向裴钰的局面,因他的出现,瞬间出现倾斜。
裴渡年岁小他许多,修为或许不及裴钰高,但要论天资,毫无疑问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奇才。剑修最擅越级杀人,如今他在玄武境中修为仍存,若是拼上一拼……
或许真能将裴钰斩于剑下。
那可是问道会一骑绝尘的头名啊!
他们争论得热火朝天,没发觉在幽暗丛林里,谢镜辞自嘴角浮起的一抹笑。
她知道自己修为受损,虽然有把握能胜过裴钰,但想必是不怎么好看的险胜。
幻境里的小妖们将她视为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旦在对决中显出难堪,威望必然会大大减少,这种时候,就得轮到另一个人出马。
这是他们早就拟订好的计划。
再次重复一遍,裴渡,真好用啊。
一切都在既定轨迹中合理运行,谢镜辞对他的实力有一百个放心,心里已经迫不及待见到裴钰被暴揍的景象,面上还是得佯装出深不可测的模样:“你多加小心。”
她觉得这个人设不应该是暴君。
这简直是妥妥的高贵逼王,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按照既定剧情,裴渡本应该拔剑就上。
但挡在跟前的修长身影忽然微微一滞,谢镜辞见到裴渡回头。
他眉目隽朗,方才挡下裴钰那一剑时,周身尽是势如破竹的煞气,然而此刻回头与她对上视线,眼底竟是出乎意料的温顺。
如同倒映在血泊里的月亮,美艳而肃杀,连温柔都是惊心动魄。
纤长眼睫轻轻一颤,裴渡无声勾起嘴角,兀地伸出手,为她拢好一缕散在侧脸的黑发。
他声线很低,却足够清晰,随着一道破云而出的月色,一同降在她耳边:“……愿为小姐死。”
谢镜辞的心脏,很没出息地开始狂跳。
――这人干、干嘛要突然加加加戏啊?
旋即裴渡转身,拔剑。
脑海里的数值,正在不断狂飙。
一千五百零九…一千七百零一…一千九百…
剑光吞吐夜色,月色与残阳彼此交缠,映亮少年精致漂亮的面庞。
自今夜起,谢小姐会成为这片幻境当之无愧的“暴君”。
他会用他的剑,让所有妖与魔敬畏她,崇拜她。
最后心甘情愿地臣服,并恐惧于她。
而裴钰,将成为滋生一切的养料。
第二十六章 (小酒窝。)
罡风骤起之际; 撩乱簇簇团团的暗影。
嵌于穹顶的残阳几乎被暗夜掩埋,皎月散发出混浊黯淡的幽光,将漫天血色映照得清晰可见。
空气里被风卷动的; 是无影无踪、却也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裴渡抬眼; 望见不远处空地上的滩滩鲜红液体。
排山倒海般的剑意笼罩四野; 裴钰咬紧牙关没出声; 幻境之外的看客们亦是尽数安静下来,沉默着不敢发出声响。
在修真界里; 关于裴家的八卦一直没停过。
裴风南曾与青梅竹马的李家千金喜结连理; 并迎来人生中的第一个子嗣,称得上幸福美满、羡煞旁人。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李小姐在一次大灾中遇难身亡,大公子亦是孱弱非常,早早夭折。
自那之后多年; 裴风南才娶了白婉作为续弦,之所以收养小少爷裴渡; 全因他生了张与大少爷相似的脸。
李小姐毫无疑问是裴风南的白月光; 白婉嘴上不说,心里必然难以释怀;
后来收养的裴渡又天资卓绝、一朝成名,将她两个亲儿子衬得黯淡无光。有不少修士暗地里嚼舌根,声称不但白婉; 恐怕连裴明川与裴钰也都十足不待见他。
如此一来,鬼冢里所谓的“裴渡勾结邪魔,欲要置白婉于死地”一事,就难免生出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
无论怎么看; 如今的结果都是母子三人受益颇丰。
修真界里多的是人精,还不至于个个都是傻瓜蛋; 稍稍动一动小脑瓜,就能看出其中猫腻来。
正是因为这其中的诸多纠葛,今日裴渡与裴钰的一战,才显得尤为有趣。
“裴钰已快突破金丹,裴渡毕竟年纪尚小,就算神识尚未受损,修为应该也还是差了一截。”
云朝颜冷静分析:“但论剑术,裴渡定是稳胜一筹。”
“但裴钰也不差吧?”
有人摸着下巴做思索状:“他毕竟是裴风南亲儿子,天赋总归还是不错。”
看客们皆是凝神看着圆镜中的景象,并未发觉在裴钰镜前,有个女人眸色渐深,暗暗把手捏紧成拳。
此人正是白婉。
她对裴钰存了一百个放心,打定主意认为,自己这个实力超强的儿子仍能赢得此次魁首。
因此她亲自来到此地,驻足于镜前,享受旁人的无尽羡艳与夸赞。
一切本应该有条不紊进行的。
什么“有其母必有其子”、“夫人教导有方”、“当之无愧的少年英才”,那些环绕在周身的话让她情不自禁扬起嘴角,却毫无征兆地在这一刻,变成满地碎渣。
没有人再去关注裴钰。
她能零星听到的几句,都在惊讶于谢镜辞竟是那位“妖中之主”,称她不走寻常路,叫人大开眼界。
――可杀掉了那么多魔物的人,本应是她儿子不是吗?那臭丫头不过是个可笑的跳梁小丑,整天玩一些装神弄鬼的小把戏,她何德何能,才能抢走裴钰身上的注意?!
谢镜辞的法子一出,生生把裴钰衬托成了个暴虐无度、嗜杀成性的恶棍。
白婉气得脑子发懵。
不过她还能扳回一成。
只要裴钰赢下这一战……只要他能赢,裴渡就彻底在众人跟前颜面尽失,沦为被家族扫地出门、实力不济的废物。
那不过是个被捡来的可怜虫,萤火怎可与日月争辉。
她对裴钰有信心。
白婉深吸一口气,仰面望向圆镜。
裴钰已经再度挥剑。
他对裴渡的实力心知肚明,万万不敢大意轻敌,因而每一次进攻,都用了最大的力气。
四下涌动的狂风忽地变了方向,如同受到某种力道牵引,缓缓向青年身侧聚拢。
当他骤然出剑,汇聚而来的气流有如利刃出鞘,裹挟着重重杀意,径直向不远处的白衣少年袭去。
裴渡身形未变,静静凝视着狂涌如龙的剑气剑光,手中长剑隐约一动。
这是谢疏赠予他的剑。
人尽皆知剑尊独宠云夫人,在用剑一事上,亦是从一而终,不屑于给其它佩剑任何眼神。
因此谢家并未藏有多么上好的宝剑,谢疏得知他湛渊被夺、问道会又迫在眉睫,便向铸剑的友人要来一把利器。
虽称不上神兵,但也足够。
――足够让他了结裴钰。
有风掠过锋利的剑尖,引出锃然一声幽响。
如同平地起惊风,裴渡身形一动。
他身法极快,脚步轻如踏雪,迅速朝青年靠近,向来温和的眸子仿佛浸了浓郁漆黑的墨,晕出惹人心惊的决意。
长剑彼此相撞,传来金石轰鸣般的声响。
裴钰几乎快要招架不住这一剑里潜藏的灵力,心口陡然一惊,怒气更甚:“丧家之犬,想杀我?如今的你也配!”
他绝不会输。
他是裴家家主的亲生儿子,从出生起,就继承了常人望其项背的天赋与实力,像裴渡这种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孤儿,怎么能与之匹敌。
更何况……他还有湛渊。
原本属于裴渡的神剑湛渊,哪怕在剑冢认了主,不也还是被他夺了过来。他有修为护体、神兵加身,湛渊剑无往不胜,裴渡拿什么赢?
――他绝对不可能输!
裴渡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敛了平日里的笑意,目光比天边一轮清月更冷。饶是在幻境外看热闹的修士们也能一眼看出,裴二少爷快要支撑不住。
太快了。
他的剑法变幻莫测,每一个招式都娴熟至极,裴钰刚匆忙接下上一招,下一道剑风就已经倏然落下。
青年节节后退,身上被剑气划开数道狼狈不堪的口子,眼底尽是猩红血丝。
他怎么可能会输。
像裴渡这种出身低贱的臭小子,分明只能――
晕染开的夜色里,随着晚来风急,响起一道宛如龙鸣的悠长剑鸣。
裴钰见到白衣少年安静的黑眸,与他被晚风撩起的一缕碎发。
以及飞溅而起的一束殷红血迹。
四下兀地消弭了所有声息,剑击的脆响、越发急促的呼吸、心脏的狂跳,一并在这一刹那,融进虚无长夜里。
他被刺中了。
他曾设想过自己会输,但从未想到,竟是以如此狼狈、毫无还手之力的方式迎来惨败。
之前的嚣张与方才乍一对比,像个打脸啪啪响的笑话。
他明明是高不可攀的裴家血脉,明明……拿着绝不可能落败的湛渊。
……怎么会这样?
不止他,幻境之外的围观群众同样目瞪口呆,对这个结果始料未及。
偌大的玄武境内,出现了一瞬寂静。
“我的天呐――”
围在谢镜辞与裴渡镜前的修士里,刹那间爆发出一声大笑:“裴渡赢了!牛,太牛了!这才过去几个瞬息!越级杀人诚不欺我,绝妙啊!”
这道声音如同一粒火星,落在死寂无声的草垛里,立马点燃滔天热浪。
“太快了太快了,方才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儿也没看清!”
“绝!武器和修为样样不如人,他是怎么做到处处压上裴钰一头的?”
“赢了赢了!这次问道会的头名有着落了!”
他们这边热火朝天好不热闹,反观裴钰镜前,就安静得与死寂无异了。
“这个,白夫人……”
站在白婉身侧的修士小心翼翼看她一眼,试探性开口:“胜败乃兵家常事,那个,说不定……”
他话没说完,就被白婉的满目戾气吓了一跳,乖乖闭嘴不再出声。
气压低沉得可怕,衣装华贵的美艳妇人暗自攥紧双拳,任由指甲深深陷进皮肉。
那混账小子……
纵使她有百般怨气,也不可能在此地发泄,只得硬生生把怒火咽回心底,对身旁侍女冷声道:“走。”
妇人离去的背影冷硬如箭,不消多时,便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