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未婚妻总在换人设-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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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霄阳义正辞严:“不行,这是我的角色,你赶快换掉――啊不呸!我是说,裴钰真会来向我们发起挑战吗?”
“很可能。”
一直静默无言的裴渡沉声道:“如今修士大肆屠杀妖物,每只妖都妄图寻得庇佑,如此一来,谢小姐的名号定会在妖族中迅速传开。”
他嗓音干净,声线虽然带了冷意,语气里的柔和却让清冷之感有了很大程度的疏解:“对于他来说,若是能除掉所谓‘统领者’,不但能证明自身实力,还能摧垮诸多妖族的信念,获得前所未有丰厚的恐惧数值。”
这是完全把他们当工具在用。
一旦裴钰获胜,他们从小妖们身上千辛万苦收集来的恐惧,恐怕就得加倍送给他了。
问道会并不禁止修士之间的彼此厮杀,谢镜辞很认真地比对了一下双方实力,她神识受损,裴钰却在巅峰。
要是凭她一人与裴钰打起来,胜算估计够呛。
今夜的话题就此终结。
明日究竟会发生何事,谁都说不上来。与其浪费时间胡乱猜测,不如先行歇下,补充体力。
等莫霄阳熄灭火光,洞穴中便陷入一片幽谧的死寂。这地方没有床铺,地上又不够干净,谢镜辞左挑右选,最终靠坐在一处石壁旁。
修道者入眠极快,不远处的另外三人很快就没了声息。
她还在想着裴钰的事儿,被冷风一吹,轻轻咳了一声。
恰是此刻,耳边传来一道柔和声线:“谢小姐。”
她抬头,撞上裴渡漆黑的眼瞳。
他坐在与谢镜辞相对的另一边,并未开口说话,而是用了更为隐蔽的传音。
只有极少的一缕月光从洞外渗进来,点亮少年人温润清亮的双眸,如同沾了点点水色的璞玉,幽然生光。
裴渡道:“无论发生何事,有我在。”
好肉麻。
裴渡头一回对她讲出这种话,谢镜辞怎么听怎么觉得不习惯,别扭地拢紧衣衫,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就算你不出手,我一个人也行――你不用安慰我。”
裴渡像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在零星而寡淡的月色里,谢镜辞看见他倏然起身。
少年清隽高挑的身形有如修竹,一步步朝她靠近,脚步轻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镜辞莫名心口发紧、动作僵硬,为了不在气势上落于下风,仰面与他四目相对。
裴渡抬手,褪下宽大的白衫,当他俯身之际,投来一片浓郁如雾的影子。
谢镜辞感觉到逐渐贴近的热度。
“不是安慰。”
这回他没用传音,而是趁着低头为她披上外衫的间隙、在贴着她头顶的地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哑声道:“妖妃对暴君向来一往情深,心甘情愿赴汤蹈火,谢小姐。”
裴渡的嗓音与呼吸交织在一起,都是低低的,仿佛变成了稍纵即逝的电流,或是一根绵长纤细的线,从谢镜辞大脑一直连到心口上,然后用力一扯。
她很没出息地浑身酥了一下,像块咔擦裂开的饼干。
“那是妖妃对暴君。”
谢镜辞努力深吸一口气,把脖子缩进残留着裴渡体温的外衫:“又不是你对我。”
“今夜莫道友格外入戏,偶尔陪他试上一试,倒也不错。”
他的嗓音隐约发涩:“侍寝之事,一个人就够了。”
他居然还记挂着这一茬,特意旧事重提,拿她逗趣。
谢镜辞只想敲他脑门。
“……好啦。”
身下的姑娘稍稍一动,语气里携了倦意,闷闷地应他:“今后只宠你一个,裴爱妃世界第一好,谁都比不上――侍寝,侍寝有你就够了,其他人全都丢掉丢掉。”
还在为她整理外衫的少年动作一顿。
裴渡脸颊发烫:“谢小姐,不必如此……”
他撩人不成,结果还被反将一军,“如此”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谢镜辞得意洋洋地哼哼一声:“裴爱妃名言警句,侍寝之事,一个人就够了。朕觉得非常有道理,等离开玄武境,就裱在床头吧。”
裴渡:“谢小姐……!”
第二十五章 (愿为小姐死。)
谢镜辞迷迷糊糊睡着; 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天色刚刚放亮。
甫一睁眼,就见到孟小汀满脸止不住的贼笑。
“昨夜吹了一整晚的冷风; 我睡在这山洞里; 被冻醒过好几回。”
杏眼圆脸的小姑娘叹了口气; 满目尽是硬凹出来的失落悲凉; 末了委屈巴巴看她一眼,意有所指:“每当被冻醒的时候; 我都会想; 要是能有哪个好心人送我件外衫搭在身上――以身相许我都愿意啊。”
谢镜辞睡眼惺忪,下意识看了看身上披着的白衫。
然后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昨晚她半梦半醒胡思乱想的时候,裴渡似乎来过。
瞬间清醒的大脑,依次闪过少年人修长白皙、为她拢紧衣领的手; 他倾身靠近时冬雪一样冷冽的气息,还有她倦意袭来; 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什么叫“独宠他一个”啊。
当时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生; 等事后再做回想,只觉得暧昧过了火。
谢镜辞一个头两个大,匆匆瞥向洞口立着的颀长影子。
裴渡未着外衫,中衣呈现出淡淡雪色; 勾勒出年轻剑修的笔挺腰身与肌肉轮廓,瘦削修长的脖颈没有外物遮挡,泛着漂亮冷白。
他许是听见孟小汀的那段调侃,与她视线相撞时; 长睫轻轻一颤,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冷然:“谢小姐。”
孟小汀:“呼呼呼。”
“你的外衫; 多谢。”
谢镜辞知晓这丫头最爱起哄,抬手戳了戳孟小汀额头,旋即脱下白衫向前几步,将它递给裴渡:“给你。”
孟小汀像个幽灵,特意站在谢镜辞身后荡来荡去,双眼里带了点揶揄般的笑意,盯得裴渡耳根发热。
他顶着这样的视线,有些紧张地从谢镜辞手里接过外衫,并没有直接穿在自己身上。
布料上还残留着她的热度。
这让裴渡有种隐隐的错觉,仿佛这是谢小姐在轻轻触碰他,用了无比轻柔的力道。
他不动声色地攥紧袖口,用指尖抚过即将散去的温度。
“问道会一共持续三日,我们还有两天忙活。”
谢镜辞并未察觉这个小动作,踌躇满志:“既然小汀能从其它妖口中得知我们的事迹,那咱们现如今的名声应该不小,只要一鼓作气,定能拿到寒明花。”
打从一开始,他们之所以会参加问道会,就只是为了帮裴渡取得疗伤用的药材。
莫霄阳刚来修真界不久,纯粹想来见见世面,对名次浑然不关心;
孟小汀久闻问道会大名,来这儿最大的目的,类似于打卡知名网红圣地,干什么事儿都是图一乐。
至于裴渡,以他的性子,就更是对夺得法会魁首一事并不关心。
几个对名次丝毫不感兴趣的人一拍即合,打定主意要在幻境里尽情搞事,把谢镜辞推上神位。
接下来的计划与昨日相差不大,同样是四处搜寻霸居一方的大妖与魔兽,再出言将原本由其统领的小妖怪们驯服。
参加问道会的修士们大多掌握了窍门,知道无论对手强弱,给出的点数都差不太多,因此虽然大妖很容易被找到,也鲜少有人会去讨伐。这样一来,无疑大大便利了谢镜辞的行动。
裴渡是当之无愧最好的工具人,杀伐果决、出剑又快又狠,加之修为远远凌驾于幻境里的绝大多数怪物,往往莫霄阳和孟小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见他收剑入鞘。
一来二去,又到了一日的黄昏。
打打杀杀整整一天,最是惹人疲惫劳累。
孟小汀从没在一日之内持续走遍这么长的路,快成了棵蔫蔫的野草,谢镜辞看得心疼,便提议在其中一处聚落歇息下来,寻了处房屋住下。
“在昨日,我们除掉了幽蛟、雷鸣狮、毒王藤和赤火鸾,加上今天的收获,总共收下九个群落。”
莫霄阳像是永远不会觉得疲累,乐乐呵呵咧着嘴:“跟在谢小姐身边狐假虎威的感觉实在太好啦!我的点数一直在加,从来没停过。”
“我的也是!就算坐在这儿什么也不干,居然还是能蹭蹭蹭往上涨,好神奇啊!”
孟小汀忍不住得意,说着眯眼笑笑:“其他参加问道会的人,铁定想不到这一招。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觉得,从今天正午开始,点数增加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此话不假,谢镜辞亦有察觉。
之前的恐惧值虽然也在一直上升,但速度都称得上平缓,直到今日,突然像是陡然扩散的瘟疫,呈指数状态暴增。
虽说今天又忽悠了好几群小妖入伙,但仅凭它们,绝对无法造成如此剧烈的变动,要究其原因――
“因为其他修士。”
正坐着的裴渡沉声开口:“修士们突然侵入此地,经过昨日整整一天的杀戮发酵,矛盾在今日全面爆开――妖物奔走相告,修士的恶名遍布整个幻境,而唯一能为它们提供庇护的,唯有我们。”
在所有人都展开大屠杀的时候,只有谢镜辞选择了与之截然相反的道路。
她逆着洪流,自然也就承担起了整个汹涌的逆潮,将一切因果尽收囊中。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莫霄阳很是激动:“这样一来,如果真要保护那些小妖,我们岂不是注定会和其他修士交手?”
打架!拔剑!数不清的修真界青年才俊和独门功法!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叫他兴奋到头皮发麻!
孟小汀若有所思地觑他一眼,面无表情往谢镜辞身边挪了一步,下定决心要好好远离这个战斗疯子。
“应该是这样,小汀不也说过,裴钰很可能会来讨伐所谓的‘统领者’么。”
谢镜辞同样双眼发亮:“我已经很久没和他们比试了,到时候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咱们俩可以平均分!”
孟小汀:……
差点忘了这也是个狠人!
不过嘛,如果对象是辞辞,那就不是“战斗疯子”,而是尽情用战斗展现该死的魅力。
别说待在她身边,就算让孟小汀变成谢镜辞手里的刀,那也绝对乐滋滋,一万个心甘情愿。
她正捧着脸,想得心神荡漾,猝不及防之时,突然听见一道敲门声。
谢镜辞在妖族面前的表现堪称人渣,把一众小妖怪吓到花容失色、完全没有妄图靠近她的胆量,正因为此,这道敲门声就显得格外突兀且怪异了。
孟小汀与她对视一眼,上前把房门拉开。
“谢、谢小姐……谢小姐在这里吗?”
不是想象中的端茶送水或刻意套近乎,木门刚一打开,伴随着吱呀脆响,便有一只猫妖慌不择路地窜进来。
几乎是在一瞬间,谢镜辞闻到了如影随形的血腥气。
“您――您就是谢小姐?求您救救我们村子吧!那个男人疯了……大家全都快没命了!”
猫妖是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女孩,由于修为低下,没能彻底化作人形,一对耳朵和尾巴格外显眼,随她的动作轻轻颤抖。
她似是害怕得厉害,白净面颊沾染了泥渍与血污,说话时嗓音一哽,在见到谢镜辞的刹那,从眼底倏倏落下泪来:“求求各位……只要小姐愿意出手相助,我们愿献上村子里的所有宝贝!”
“哎呀,你你你别哭!”
孟小汀容易心软,最见不得小女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