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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反派未婚妻总在换人设-第107部分

小说: 反派未婚妻总在换人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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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外阳光明朗,屋内却隐隐生出透骨的寒气,连空气都恍如凝固。
  孟小汀问得小心:“邪修?”
  “那是个女人,骨瘦嶙峋的,身边带着个儿子。”
  村长瞳孔已有些混浊,目光却是温和澄澈,谈及此事,微蹙了眉:“她不爱说话,也不和村子里的其他人多加来往,在某天突然搬进来,在凌水村生活了五年。”
  她说着叹了口气:“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年纪尚小,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当初谁也不会想到,在风平浪静的五年以后,会突然出现诸多村民的连环失踪。”
  连环失踪。
  谢镜辞眉心一动,如今在凌水村中上演的,也恰恰是村民们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不见。
  “与近日不同,我们没能发现失踪之人的遗体,凶手隐藏了一切线索和踪迹,一时间人心惶惶,一旦入夜,便没人敢踏出家门一步。”
  村长如同自言自语,目光逐渐凝起:“在最初,没有谁怀疑到她头上。”
  莫霄阳一如既往地好奇宝宝:“最后是怎么发现凶手的?”
  “我记不太清了。”
  她摇头:“应该是有人整日盯梢,无意中发现她的异样。后来所有村民一并前往那女人家中,在她床头的木柜里,发现了一把仍带着血的刀。”
  既是邪修,就要汲取他人精血和气运,以供自己修行。
  谢镜辞对此心知肚明,并不觉得多么诧异,身边的顾明昭则是恍然大悟:“为了给枉死之人报仇,村民们杀了她埋在潮海山。那女人的儿子与此事无关,得到了一条生路,却因目睹事情的来龙去脉,心生怨恨、特此前来复仇?”
  村长默了片刻。
  这是个逻辑清晰且完整的猜想,与当下发生的一切都极为吻合,她却皱起眉,沉沉摇头。
  “有问题的并非那女人。”
  她说着一顿,加重语气:“而是她儿子。”
  莫霄阳愣住。
  “她虽是邪修,实力却并不强,甚至因为平时连饭都吃不上太多,模样瘦削得厉害――直到那晚我才知道,她之所以那样瘦弱,还有另一层原因。”
  村长凝神道:“不知诸位道长可曾听闻过,天生邪骨?”
  在修真界里,会有极少数人拥有先天性的罕见体质。
  例如裴渡的天生剑骨、当代妖族领袖的重瞳,至于邪骨,顾名思义,是残忍与暴戾的象征。
  这种体质极其稀少,谢镜辞只听说过大概。
  裴渡缓声应道:“听闻身怀邪骨之人天性嗜杀,喜食鲜血,能通过旁人精血增进修为。”
  “正是。”
  村长扶额,目光渐深:“我们轻而易举制服了那个女人,试图将她绑好时,我娘却察觉了很不对劲的地方――在她脖子和手腕上尽是牙印、撕裂的伤口和被小刀划开的血痕,像是无数次放出鲜血,给其他人吸食一般。”
  孟小汀打了个寒颤,听对方继续道:“在那之后……便是那孩子突然冲出,朝我们发动袭击。我们那时毫无防备,他又身怀邪气,一不留神,便让他劫走那女人,逃去了潮海山的方向。”
  故事已经逐渐成形。
  孤苦伶仃的女人生下了天生邪骨的儿子,发现那孩子以鲜血为食,当时的她究竟是何种心情,如今已是未可知。但为了继续将孩子抚养长大,她决定背井离乡,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没人认识她的小村庄,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最初几年,是她亲自划破皮肤,把血液喂在孩子手中。
  可后来他越来越大,对于鲜血的渴求也越来越多,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抵达凌水村的五年之后,孩子终于喝上了其他人的血,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我们一路追赶,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在潮海山里找到他们母子两人。那孩子天生怪力,释放出的邪气更是骇人,村里所有人一齐涌上,千辛万苦才将他打倒在地。”
  村长嗓音更低,语气多出几分涩然:“那女人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给我们磕头,声称一切都是她的错,若想报仇,冲着她去便是;小孩则顶着满脸血告诉我们,所有遇害的村民都是他一人所杀,与他娘亲无关。”
  除她以外,没有人再说话。
  空气硬邦邦地凝着,老妪沉默须臾,继而开口:“可那孩子生性残忍,一日不除,就算不祸害凌水村,也会有更多无辜之人遭到残害。大人们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将他即刻处死。”
  谢镜辞想,然而那人还活着。
  “可他却活下来了。”
  村长自嘲笑笑:“在我们即将动手的那一刻,女人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骤然烈焰冲天,热浪涌来,所有人都被掀飞数丈之远。我虽不懂得修真之法,却也能看出,她是用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气力,想要助那孩子逃跑。”
  直到现在,她仍然无法忘记当日地狱般的景象。
  邪火四溢,将整片树林轰地点燃,那孩子仓皇逃窜,很快便不见踪影,而他们被热浪震飞,邪气横冲直撞,地上满是血迹。
  那女人双目淌血,癫狂地又哭又笑,一遍遍地叫着:“求求你们,放我儿一条生路吧!”
  谢镜辞听得入神,猜出这是种同归于尽的自爆手段,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倏而一怔,出言询问:“她用了那一招,村子里其他人居然还能侥幸活下来?”
  “许是她气力大损,那时我们虽然或多或少受了伤,却并未有人死去。”
  村长摇头,不知为何露出了犹豫之色,声音更低:“那女人放出火浪之后,仍然活着。”
  她说罢一顿,语气虽轻,却掷地有声:“于是我们杀了她,每人一刀,埋在了潮海山里。”
  在当年的凌水村,有十几个人无辜枉死,连尸首都没见到。
  也许那个女人当真没有杀人,顶多知情不报;哪怕她是个优秀的母亲,拼尽全力只想保护那个被自己生养的孩子,但无法否认的一点是,这是个可耻的帮凶。
  她的儿子是一条命,死去的其他人,却也有和睦美满的家庭,以及日日夜夜守望着他们回家的家人伙伴。
  他们无法允许让她活下去。
  “在当年,东海位于凡人界与修真界之间,受律法所限,不能肆意杀伐,大多数人连鸡鸭鱼都没杀过,更别说是杀人。”
  村长说着,微不可查地一笑:“为分担罪责,在场除了我,每个人都刺了她一刀,并一同立下誓约,绝不泄露此事。”
  孟小汀一愣:“为何单单除了宋姨?”
  “我那时才十几岁大小,有人念我只是个小孩,从我手里拿走了刀。”
  谈及此事,她的目光不自觉柔和许多,却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正色:“后来我们搜遍整座山林,都没能发现那孩子的踪迹。这么多年都风平浪静,没想到……他还是回来了。”
  “他就算回来,复仇也根本没有道理!”
  孟小汀咬牙:“本就是他和他娘亲害人在先,你们杀了那女人,也算情理之中――当年死去的那些村民仇还没报,他哪里来的脸面,做出一副受害者模样?”
  村长只是笑着摇头,一言不发。
  “在我们看来,他娘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邪修,但对于那孩子而言,她是他一生中唯一的倚靠了吧。”
  顾明昭若有所思,语气淡淡:“先是放血喂他,又背井离乡,带他来到凌水村,从他的角度看来,那女人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过讲道理,我也觉得杀了她的做法并没有错。”
  恨与爱皆有原因,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故事,因而会做出不同抉择。
  莫霄阳叹了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他话音方落,忽然听见一道吱呀的开门声,一时瞪大眼睛。
  谢镜辞亦是微怔。
  她原本以为住在客栈里的,只有他们这一行人,没想到随着一扇木门打开,竟从屋子里走出了个女人。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女子看上去很是年轻,五官秀美,面色却是苍白至极,看不见一丝血色。她显然也没料到会撞见这么一大群人,略作停顿,朝他们点了点头。
  顾明昭并不意外,抬手挥了挥:“韩姑娘!”
  女子抿唇笑笑,并未多做逗留,很快转身离开。
  谢镜辞:“这位是――?”
  “她只说自己姓韩,是一个月前住进客栈里的。”
  顾明昭不愧是自来熟的交际花,笑着挑了挑下巴:“韩姑娘行踪神秘,时常离开客栈。”
  “好漂亮。”
  孟小汀毫不吝惜对美人的赞美:“只不过她穿了好多衣服,外面那件袍子又大又闷,不会热吗?”
  顾明昭耸肩:“她一直都是这样,也不喜欢旁人碰她――谢小姐,你怎么了?神色好像不大对劲。”
  “她……”
  谢镜辞皱眉,与裴渡对视一眼:“在她身上,似乎有非常微薄的灵力。”
  *
  直至傍晚,那位神神秘秘的韩小姐也没回到客栈。谢镜辞没等到她,抢先等来了凌水村一年一度的往生祭典。
  “往生祭典可是大事。”
  莫霄阳少见地一本正经:“我听说,村民们会舞龙环海,并向东海进贡,那蛊师要想闹事,今天是个绝佳的时机。”
  如今祭典方起,正是舞龙环海的一项。
  按照习俗,村民会以鲛绡织成长龙,以村长为首站在最前,绕着海岸步步前行,一面走,一面洒下贡品。
  其中要经过的地点之一,就是潮海山下。
  祭典是一年一度的大事,无论如何都必须执行,绝不可能因为那行踪不定的蛊师有所耽误。谢镜辞走在人潮里,放缓呼吸四下张望。
  月明星稀,薄薄的乌云宛如海潮,将大海也映作了深沉的灰黑色泽。岸边灯火明灭不定,倏然一晃,引出水中一道道泛起的涟漪。
  若有若无的压抑与紧张,在人与人之间逐渐蔓延。
  他们已经离潮海山越来越近。
  “奇怪。”
  莫霄阳突然出声:“你们有没有觉得……雾气好像变浓了?”
  谢镜辞:“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放眼望去,潮海山高高耸立,好似黑暗中屹立不倒的巨人。缕缕白烟从山脚下生出,蜿蜒前行,来到他们脚边。
  谢镜辞还闻到一股香气。
  “这是什么味道?好――”
  莫霄阳一句话还没说完,嗓音便戛然而止,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心知不妙,循着他的声线望去,不由蹙起眉头。
  什么也没有。
  在扭头的瞬间,莫霄阳、裴渡、孟小汀、乃至所有参加祭典的村民,全都没了身影。
  围绕在身边的,唯有越来越浓、稠如牛乳的白色雾气,以及不远处巍峨而立的沉默山峰。
  谢镜辞蹙眉,一步步往前。
  雾气被少女纤细的身影冲破,如水波般渐渐荡开,她四下环顾,走了半晌,仍未找到其他人的丝毫身影。
  毫无征兆地,身侧传来一道簌簌疾风。
  “辞辞?你是辞辞吗!”
  孟小汀的嗓音猝不及防传入耳边,她下意识回头,与气喘吁吁的小姑娘四目相对。
  “大家忽然之间就消失了……太好了,你还在!”
  孟小汀有些后怕,左顾右盼地小跑到她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蛊毒加了幻术,那人倒是玩得出神入化。”
  谢镜辞冷声笑笑,手中白光一现,亮出嗡鸣不止的鬼哭刀。
  它在急着出鞘。
  “要论灵力,潮海山里最浓,那蛊师应该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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