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六零小福女 >

第23部分

六零小福女-第23部分

小说: 六零小福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这是干什么?”陈福香不解地问。
  陈向上看着最东边那个头发都白了,神情麻木的老人,死死咬住下唇,没做声。
  同来的另一个小伙伴对陈福香说:“这是批斗,他们都是反革命分子,投机分子,臭老九,资本家……”
  “放屁!”陈向上一巴掌打在小伙伴的脑袋上。
  那孩子有点委屈,缩了缩脖子:“大家都这么说,又不是我说的,你冲我发火干嘛。”
  陈福香还是没搞懂,扭头问:“他们干了什么坏事,是杀人放火还是抢劫偷东西啊?”
  “没有,没有,通通都没有。”陈向上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拉着陈福香,“走了,今天学校里不会上课了,改天再来。”
  几人看他心情不好,没提去供销社的事,转个方向,准备回家。
  路过学校的时候,陈福香扭头又望了一眼,那几个男人被拉到了主席台上,下面的学生们群情激奋地,一个个指着他们数落,更有甚者还拿石子、烂菜叶子丢他们。
  陈向上回头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吸了吸鼻子,拽着陈福香:“走了,有什么好看的!”
  “哦。”陈福香跟着走出几十米远,忍不住小声问道,“既然他们没偷没抢也没杀人放火,那为什么要把他们抓起来啊?”
  陈向上沮丧地垂着肩,过了好久才闷闷地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气氛太沉闷,走到榆树村,那两个小伙伴就去找别的孩子玩了,只剩下陈福香和陈向上一起回家。
  陈向上从打击中回过神来,说:“那个头白头发的是刘老师。他人可好了,班上家离得远的同学中午不回家,带饭到学校吃,冬天他都帮着热。刘家兴没钱交学费,还是刘老师帮他出的。我们有什么不懂的,放学了,刘老师还留在教室给我们讲题。”
  “他这么好,那为什么要被学生们抓起来?”陈福香还是搞不懂。这是一个好人啊,不是好人有好报的吗?哎,人类的世界真复杂。
  陈向上咬牙切齿地说:“刘老师以前教过一个学生,那学生非常坏,偷亲女孩子,被刘老师打了棍子,他一直记恨刘老师,就是他告刘老师的。”
  “真坏。”陈福香同仇敌忾地说。
  陈向上沮丧地低着头:“坏又怎么样?多少人在背后骂他,他还不是在公社耀武扬威,听说连公社干部们都怕他。”
  “恶有恶报,他迟早会遭到报应的。”陈福香拍着他陈向上的肩膀安慰他。
  陈向上斜眼睨她:“你信这个?算了,总之你以后见了这些戴红袖章的都绕道走了。”
  想到陈福香傻乎乎的,他又不放心地叮嘱:“咱们每家每户只能养三只鸡,以后你家也最多养三只,再多就是割资本主义的尾巴,要是被举报也会被抓。还有家里的鸡蛋只能拿到供销社或者是公社允许的集镇上去卖,粮食送到粮站,不能……”
  陈福香被他这些话吓到了,连自己种的都不能随便卖,那她挖的银锭子呢?
  回到家,她脸色都还有些发白。
  陈阳见她精神不大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陈福香紧紧抓住陈阳的手,“哥哥,咱们卖银子被人发现是不是也会被抓起来啊?”
  陈阳眼神闪了闪,避开了这个问题,笑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陈福香把今天在公社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好吓人,他们拿石头砸人。”
  “福香不怕,没事的,都过去了啊。”陈阳拍了拍她的肩,安抚她,怕她多想,又赶紧转移话题,“福香不是说要教哥哥吗?准备好了吗?”
  陈福香的心思果然转移了,她跑到床边拿起一本课本过来:“这是陈向上三年级的课本,他说借给我,哥哥,你认识上面的字吗?”
  “不认识。”陈阳摇头。
  陈福香学着陈向上的样子,翻开书本说:“那我教哥哥,你跟着我读三遍,然后你再自己读,好不好?”
  陈阳没意见。
  于是兄妹二人开始一个学,一个教。
  但陈阳的记性明显没陈福香好。教了三遍,他自己读,还是有不少字不认识。
  陈福香只好又教。
  虽然妹妹没说什么,可那小表情明显在说“我哥读书咋这么笨呢”。
  陈阳没什么读书的天赋,当时只上了两年,又丢下课本十来年了,家里又这么多事要操心,哪里静得下心来读书。没过多久,他就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说:“福香,你看,光是读不会写也不行,对不对?”
  陈福香点头:“对。”
  “那你自己练会字,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再教哥哥念书好不好?”说着,他把本子和铅笔拿了出来,手把手地教陈福香写了一个最简单的“一”字,“就这样,很简单的,你试试。”
  陈福香试着用了一下铅笔,还挺方便的,比毛笔简单多了。
  她试着写了一个“天”字。
  陈阳惊讶地看着纸上那个字,他虽然没读多少书,但字写得好不好看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福香你写的字真好看,比我上学那会儿的老师都写得好。”
  被哥哥夸奖,陈福香很高兴,笑得眉眼弯弯,仰起小脸说:“哥哥写的字肯定也很好看,哥哥也写一个。”
  “这个,天快黑了,哥哥该去做饭了……”陈阳想推辞,但陈福香已经兴奋地把笔塞到了他手里,满眼星星地望着他,一副特别期待的样子。
  作为一个妹控,他实在没办法拒绝妹妹如此微小的要求。
  陈阳硬着头皮拿着铅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天”字。
  刚写完,他就皱眉,他这个天字写得歪歪斜斜,张牙舞爪的,趴在旁边福香写的那个“天”字旁边就跟李瘸子和他站在一块儿对比一样,简直是惨不忍睹。
  明明他是照着福香的字写的啊,怎么差别这么大。
  陈福香显然也没想到陈阳写的字这么丑,她嘟囔道:“哥哥才该练字呢。”
  被妹妹戳穿了自己半文盲的事实,陈阳囧得脸通红,又找借口:“那个,我以后练,你肚子饿了吧,我去做饭。”
  陈福香不答应:“哥哥你练字,我去做饭。”
  “不行,你没做过,你不会。”陈阳不答应,一是不想练字,二也是真不放心妹妹。
  陈福香不服气:“我看你做过好几次了。再说我以前也洗过菜,淘过米,烧过火呀。再说建永哥哥,大根叔和四奶奶也叫我要在家帮着你做饭的,这个很简单,我肯定会。”
  陈阳找不到借口反驳。他们就一个陶罐,把米淘干净放进去,再加点水煮就是,没什么难度,小孩子看一遍也能学会。
  没辙,他只能苦逼地坐在木板前,拿起笔照着书上的字,一笔一划地练。
  哎,万万想不到,当初给他妹买的笔和纸最后全被他自己给用上了,他真是给自己挖了好大一个坑。
  陈阳练到天黑,写了一个多小时,写得手腕都酸了,陈福香这才放他吃饭,但对他的字还不大满意:“哥哥,你以后要继续练。还有向上说,以前他们每天去学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读书,明天早上你也在院子里读书,我煮粥,我今晚已经学会了。”
  陈阳……
  吃过晚饭,陈阳又苦逼地跟着陈福香念了一会儿三年级的第一课,直到嘴巴都干了陈福香才终于放过了他,灭灯睡觉。
  半夜,陈福香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她站在学校的操场边,那里围了好多人,一个个群情激昂,捡起石子、烂菜叶子往主席台上扔,边砸东西边喊:“打倒走资派,打倒……”
  一颗石子划过台上最中间那个男人低垂的眉眼,刮出一道红色的血痕。男人吃痛,腾地抬起了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哥哥,哥哥,不要砸哥哥……”陈福香猛地坐了起来,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她松了口气,“是梦啊。”
  不对,哥哥不在屋子里。
  陈福香飞快地掀开被子,连鞋子都没穿,就赤着脚跑到陈阳的床铺上。床上果然没人,被窝也凉冰冰的。
  门外黑乎乎的,还是半夜。陈福香有种奇怪的直觉,哥哥肯定是进城卖银子去了。
  她心里很慌,抓住栗子的手说:“栗子,你去找哥哥,让他回来。”
  “吱吱……”
  栗子拍了拍她的手,跳起来,拉开了门,飞快地窜了出去。


第18章 
  陈阳此前没有去过黑市,只听说过一些风声,据说他们隔壁村就有个二流子在黑市里倒卖东西,成天不种地,一年下来别提分粮了还倒欠队里工分,但日子却过得挺滋润的,三天两头吃肉。
  陈阳也想过找这个二流子,可又怕哪天这个二流子被抓住了,供出他,他也得跟着遭殃。
  这样一来风险并不比他亲自跑一趟低。他自己走这一趟,危险就一天,只要小心谨慎就没事,要是找那二流子万一哪天他被抓了,自己还要跟着提心吊胆。
  而且除了卖银子,他也想买些必需品,比如工业券或者铁锅券之类的。所以这一趟黑市之行,非常有必要。
  他先前是打算要告诉陈福香的。但下午的时候她被学校那边的批斗吓得不轻,陈阳怕她担忧,索性瞒着她,早去早回。
  约莫四更,公鸡还没开始打鸣,他就摸黑爬了起来,顶着夜色往县城赶。
  听说黑市一般开在大清早,这样红袖章们往往还没起,街道上的人也比较少,相对安全一些。
  陈阳去的时候还比较早,天刚蒙蒙亮,清冷的巷子被薄雾环绕,隐约望过去,有几个人影在走动。
  看到陈阳这个生面孔出现,不少人面露戒备,一个卖粮食的大爷抓紧了袋子口,身体弯弓,大有一发现不对拔腿就跑的趋势。
  陈阳初来乍到,不了解这边的状况,他边走边观察,除了卖小件的或者少量粮食的,其他人都两手空空,并没有带东西。
  不过从巷头走到巷尾,陈阳还是看了一些名堂。比如有个年轻小伙子手里就捏着一个鸡蛋,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路过有兴趣的就上前找他了。那边有个拿着一把工业票的中年人似乎也在寻找买主,他将票摆成扇形,捏在手里,有意向的上去找他攀谈两句,两人很快就达成了意向。
  等他从巷尾返回时,巷子里的人已经换了一半。看来因为怕被抓到,减少交易的风险,大家的交易都非常迅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讨价环节。
  陈阳有点苦恼。转一圈他发现,黑市上最走俏的是各种食物,尤其是精细粮和肉食,城里人对这个需求很大,但因为凭票供应,每个月的分量实在是很少,远远不够家庭所需。
  其次就是一些比较走俏的票据,还有一些消耗类的工业品,比如纺织厂里生产的残次品布,晕染不均匀,颜色深浅不一。这类布便宜又不要票,除了颜色不大好看外没其他毛病,质量一样的结实耐用。在这个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特殊时期,颜色不均真不是什么大毛病,谁能保证自己衣服上的补丁都一个颜色?
  另外工业券也很走俏,毕竟能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从毛巾毛线手帕到铁锅铝饭盒鞋类雨衣箱包刀具等等,都用得上。
  陈阳也想买点工业券,他们的新家锅碗瓢盆都缺,最重要的是还缺一口煮饭炒菜的铁锅。但他刚凑上前,拿着券的人就直言:“我只换粮食。”
  两手空空的陈阳只能悻悻地走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